古镇惊魂夜：一个活人也没有
了，落在队伍最后。
镇口石牌坊正中间，横着半头牛。
从牛角到牛尾，整整齐齐切开，切口平滑得像镜面。前半身在镇外，后半身在镇里。血从切面渗出来，顺着某道看不见的线往下淌，却淌不过去，只在原地聚成一摊。
何予安伸手去摸。手掌按在半空中，碰到了一面冰凉光滑的东西。他沿着那道看不见的面往下摸，摸到膝盖，又摸回头顶。李远搬了块石头砸上去，石头弹回来，在地上砸出一个坑。秦肃沿山脚走了一圈，走到河边，它还在。往上扔石子，石子在三层楼的高度弹回来。一只鸟从镇外飞进来，撞在半空中，笔直掉在赵鸣脚下。
他们被扣在了一个看不见的罩子里。
所有人都在摸墙、砸墙、沿着边界走的时候，苏晚回头看了一眼——沈曼没有上前。她站在春风阁门口，离人群有十几步远。苏晚喊了一声，沈曼说：“你们先上去，我马上来。”
“别单独待着。”苏晚说。
“马上就来。”
钟楼在镇中心，最高一层悬着一口铜钟。许知意爬上去时，全镇的青瓦屋顶层层叠叠铺到山脚，没有一个人。
苏晚忽然回头：“沈曼呢？”
所有人互相看了一圈。苏晚回忆刚才——从镇口往钟楼走的路上，她以为沈曼跟在后面。所有人都以为沈曼跟在后面。但爬上钟楼的这群人里，没有那件水红襦裙。
“她刚才说马上来。”苏晚的声音开始发抖，“她说马上来的。”
方哲说：“我以为她跟上来了。”
“我也以为。”何予安说。
苏晚第一个冲下楼梯。客栈的房间一间间推开——空的，空的，空的。沈曼的房间床上叠得整整齐齐，梳妆台上搁着一支发簪，昨天在摊子上买的，苏晚帮她挑的那支。
春风阁二楼最里面那扇门半开着。
沈曼被一匹红绸裹着，悬在房间正中央。手臂和脚踝上缠着无数道红线。梳妆台上铜镜开着，胭脂盒翻倒。床上铺满月季花瓣，还是湿的。仕女图的脸被挖掉了，旁边一行蝇头小楷：温柔乡是英雄冢。
苏晚跪在地上，伸出手去碰沈曼脚踝上的红线，手指在发抖，始终没有碰到。
音乐响了。昆曲，《牡丹亭》，从梳妆台那面铜镜里渗出来。唱
镇口石牌坊正中间，横着半头牛。
从牛角到牛尾，整整齐齐切开，切口平滑得像镜面。前半身在镇外，后半身在镇里。血从切面渗出来，顺着某道看不见的线往下淌，却淌不过去，只在原地聚成一摊。
何予安伸手去摸。手掌按在半空中，碰到了一面冰凉光滑的东西。他沿着那道看不见的面往下摸，摸到膝盖，又摸回头顶。李远搬了块石头砸上去，石头弹回来，在地上砸出一个坑。秦肃沿山脚走了一圈，走到河边，它还在。往上扔石子，石子在三层楼的高度弹回来。一只鸟从镇外飞进来，撞在半空中，笔直掉在赵鸣脚下。
他们被扣在了一个看不见的罩子里。
所有人都在摸墙、砸墙、沿着边界走的时候，苏晚回头看了一眼——沈曼没有上前。她站在春风阁门口，离人群有十几步远。苏晚喊了一声，沈曼说：“你们先上去，我马上来。”
“别单独待着。”苏晚说。
“马上就来。”
钟楼在镇中心，最高一层悬着一口铜钟。许知意爬上去时，全镇的青瓦屋顶层层叠叠铺到山脚，没有一个人。
苏晚忽然回头：“沈曼呢？”
所有人互相看了一圈。苏晚回忆刚才——从镇口往钟楼走的路上，她以为沈曼跟在后面。所有人都以为沈曼跟在后面。但爬上钟楼的这群人里，没有那件水红襦裙。
“她刚才说马上来。”苏晚的声音开始发抖，“她说马上来的。”
方哲说：“我以为她跟上来了。”
“我也以为。”何予安说。
苏晚第一个冲下楼梯。客栈的房间一间间推开——空的，空的，空的。沈曼的房间床上叠得整整齐齐，梳妆台上搁着一支发簪，昨天在摊子上买的，苏晚帮她挑的那支。
春风阁二楼最里面那扇门半开着。
沈曼被一匹红绸裹着，悬在房间正中央。手臂和脚踝上缠着无数道红线。梳妆台上铜镜开着，胭脂盒翻倒。床上铺满月季花瓣，还是湿的。仕女图的脸被挖掉了，旁边一行蝇头小楷：温柔乡是英雄冢。
苏晚跪在地上，伸出手去碰沈曼脚踝上的红线，手指在发抖，始终没有碰到。
音乐响了。昆曲，《牡丹亭》，从梳妆台那面铜镜里渗出来。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