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63
何苗把最后一张POS单撕下来，对折，塞进抽屉里。
对面工位上，出纳苏晚正在数今天的现金。一沓一沓的百元大钞在她手指间翻飞，发出清脆的沙沙声。苏晚比何苗大两岁，但两个人站在一起的时候总被人当成姐妹——一样的圆脸，一样的马尾辫，连说话的语气都有几分相似。财务室的人开玩笑说她们俩是“双胞胎”，她们也就笑着认了。
“苗苗，今天车卖得不少啊，光刷卡就三百多万。”苏晚头也没抬。
“嗯，上午那台S450就一百三十多万呢。”何苗用手撑着下巴，目光飘向窗外。
快下班了。五月中旬的天，黑得一天比一天晚，此刻窗外还是一片灰蓝色，像被谁用橡皮擦掉了边缘的暮色。展厅里已经没什么客人了，几个销售在角落里聊天，保洁阿姨在拖地，拖把在水桶里搅出哗啦哗啦的水声。
上午十点多来的那个客户，这会儿应该不会再来了。
何苗脑子里又浮现出那个画面：一件洗得发白的深蓝色夹克，腋下夹着旧皮包。他走进来的时候，何苗还以为是哪个部门的家属，结果人家直接掏出***，说全款提那台黑色的S450。
销售带他过来的时候满脸喜气，把人往收银台前一领就走了，连水都没给人倒一杯。
“你好，我想问一下，这个买车的手续怎么办？”那个男人当时这么问了一句。
何苗愣了一下。来买车的客户，十个有八个都是带着司机或者财务来的，付款流程比她还熟。像这样认认真真问“手续怎么办”的人，反而少见。她就从头给他讲了一遍：全款的话提供***和购车合同，财务审核通过后刷卡，开票，然后去车管所上牌。苏晚在旁边听着，又补充了一句关于***单日限额的事——大额刷卡最好提前跟银行报备，不然容易刷不出来。
男人听得很认真，从皮包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笔记本，一笔一划地记。记完之后他笑了笑，把卡递过来，说那就现在刷吧。
何苗接过来，在POS机上操作了一下——余额不足。她又试了一次，还是余额不足。她把卡递回去，说要不您换一张卡试试。男人又掏出一张，这次直接显示交易失败。
男人的脸色
对面工位上，出纳苏晚正在数今天的现金。一沓一沓的百元大钞在她手指间翻飞，发出清脆的沙沙声。苏晚比何苗大两岁，但两个人站在一起的时候总被人当成姐妹——一样的圆脸，一样的马尾辫，连说话的语气都有几分相似。财务室的人开玩笑说她们俩是“双胞胎”，她们也就笑着认了。
“苗苗，今天车卖得不少啊，光刷卡就三百多万。”苏晚头也没抬。
“嗯，上午那台S450就一百三十多万呢。”何苗用手撑着下巴，目光飘向窗外。
快下班了。五月中旬的天，黑得一天比一天晚，此刻窗外还是一片灰蓝色，像被谁用橡皮擦掉了边缘的暮色。展厅里已经没什么客人了，几个销售在角落里聊天，保洁阿姨在拖地，拖把在水桶里搅出哗啦哗啦的水声。
上午十点多来的那个客户，这会儿应该不会再来了。
何苗脑子里又浮现出那个画面：一件洗得发白的深蓝色夹克，腋下夹着旧皮包。他走进来的时候，何苗还以为是哪个部门的家属，结果人家直接掏出***，说全款提那台黑色的S450。
销售带他过来的时候满脸喜气，把人往收银台前一领就走了，连水都没给人倒一杯。
“你好，我想问一下，这个买车的手续怎么办？”那个男人当时这么问了一句。
何苗愣了一下。来买车的客户，十个有八个都是带着司机或者财务来的，付款流程比她还熟。像这样认认真真问“手续怎么办”的人，反而少见。她就从头给他讲了一遍：全款的话提供***和购车合同，财务审核通过后刷卡，开票，然后去车管所上牌。苏晚在旁边听着，又补充了一句关于***单日限额的事——大额刷卡最好提前跟银行报备，不然容易刷不出来。
男人听得很认真，从皮包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笔记本，一笔一划地记。记完之后他笑了笑，把卡递过来，说那就现在刷吧。
何苗接过来，在POS机上操作了一下——余额不足。她又试了一次，还是余额不足。她把卡递回去，说要不您换一张卡试试。男人又掏出一张，这次直接显示交易失败。
男人的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