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轿入宫无嫁衣，我替冤死姑姑，清算朝野恶人
—"
他顿住了。
外面又有脚步声了。
不急，但很多。
"陛下，韩淑妃求见。说是给陛下送宵夜。"
门外传来太监的禀报。
陛下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耐。
韩淑妃。太后的人。
太后前脚走，她后脚就来了。
分明是来盯梢的。
"朕乏了，不见。"
"可是淑妃娘娘说——"
"不见!"
门外安静了。
过了一会儿，脚步声散了。
他看着我。
"看到了?"
"看到了。"
"这就是这座宫里的日子。太后在上面压着，她的人在四周围着，朕的每一步都有人盯着。"
"你进来了，她们也会盯你。"
"可你有一个她们没有的优势。"
"什么?"
"你姓姜。"
"你和若云有血缘。"
"十四年前那些和若云有关的人，你父亲、你祖父身边的旧仆、姜家在晋州的产业、***从娘家带来的陪嫁——"
"这些东西，朕查不了，太后也查不了。"
"但你可以。"
"因为那是你的家。"
我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又看了看他。
"我有一个条件。"
"说。"
"如果我查出真相，不管和谁有关，你都不能动我母亲。"
"她什么都不知道。她嫁给我父亲的时候，姑姑已经死了。"
他点了点头。
"可以。"
"那我留下。"
第九章
第二天一早，就有人来了。
来的是内务府的管事太监，姓赵，四十出头，长了一张笑眯眯的圆脸，但那双小眼睛转起来比核桃还滑溜。
"姜姑娘，奴才奉旨来安排您的住处，陛下说了，封您为嫔位，赐居含香阁，即日起算。"
嫔位。
从一个什么名分都没有的秀女，一步跳到嫔位。
大燕的后宫**我多少听过一些。贵妃、淑妃、德妃、贤妃之下是昭仪，昭仪之下才是嫔。
跳过了最底下的三个等级，直接给了嫔位。
赵太监显然也觉得这个安排破了规矩，但他没多嘴，只是一直带着那副"我什么都不知道"的笑。
含香阁是个小院子，偏在后宫的西北角，离各位娘**住所都远。
说是清净，其实就是冷僻。
院子里有两间正房、一间偏房，加一个小小的后院。
赵太监点了两个宫女和一个小太监给我，扔下一句"缺什么只管让小禄子去内务府领"，就走了。
宫女一个叫杏儿，一个叫柳儿。
太监叫小禄子，十四岁，还没变声，说话尖尖细细的。
"娘娘，含香阁已经空了三年了，上一个住在这里的是一位才人，后来犯了事被贬去了冷宫。"
杏儿边擦桌子边说。
"犯了什么事?"
"奴婢不知道。宫里人说法不一，有的说是偷了贵妃的首饰，有的说是冲撞了太后。"
她顿了顿。
"总之就是一夜之间人就没了，搬走的时候东西都没来得及收。柜子里还剩了几件旧衣服，奴婢刚才收拾出来了。"
我没接话。
"娘娘，有件事奴婢不知道该不该说。"
柳儿从外面端着水盆进来，把盆搁下，看了我一眼。
"说。"
"刚才小禄子去内务府领被褥，碰见了韩淑妃身边的秋月姑姑。秋月姑姑拉住小禄子问了好一通，问您是哪里人、多大了、什么家世，小禄子没敢说，秋月姑姑脸就冷了。"
"让小禄子以后机灵点。"
"是。"
我坐到窗前。
这间屋子朝北，日头照不进来，到了下午就暗了。
墙角有一丛竹子，瘦得像一把骨头。
我看着那丛竹子，想起陛下昨晚说的那些话。
姑姑。
父亲。
十四年前的死。
来路不明的钱。
失踪的丫鬟。
烧掉的庄子。
一桩桩一件件穿在一起，像一根被埋了十四年的暗线，如今从土里露了一个头出来。
父亲到底做了什么?
他真的和姑姑的死有关吗?
正想着，外面忽然热闹起来了。
杏儿从外面跑进来，脸上的表情很奇怪，紧张里带着兴奋。
"娘娘，各宫送贺礼来了!"
"贺什么?"
"贺您新封嫔位。"
我一愣。
消息传得这么快?
"韩淑妃送了一对翡翠镯子，赵德妃送了两匹绸缎，周贤妃送了一套梳篦——"
"等等。"
我打断她。
"一个一个说。谁送的，送了什么，让小禄子全记下来。"
杏儿点点
他顿住了。
外面又有脚步声了。
不急，但很多。
"陛下，韩淑妃求见。说是给陛下送宵夜。"
门外传来太监的禀报。
陛下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耐。
韩淑妃。太后的人。
太后前脚走，她后脚就来了。
分明是来盯梢的。
"朕乏了，不见。"
"可是淑妃娘娘说——"
"不见!"
门外安静了。
过了一会儿，脚步声散了。
他看着我。
"看到了?"
"看到了。"
"这就是这座宫里的日子。太后在上面压着，她的人在四周围着，朕的每一步都有人盯着。"
"你进来了，她们也会盯你。"
"可你有一个她们没有的优势。"
"什么?"
"你姓姜。"
"你和若云有血缘。"
"十四年前那些和若云有关的人，你父亲、你祖父身边的旧仆、姜家在晋州的产业、***从娘家带来的陪嫁——"
"这些东西，朕查不了，太后也查不了。"
"但你可以。"
"因为那是你的家。"
我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又看了看他。
"我有一个条件。"
"说。"
"如果我查出真相，不管和谁有关，你都不能动我母亲。"
"她什么都不知道。她嫁给我父亲的时候，姑姑已经死了。"
他点了点头。
"可以。"
"那我留下。"
第九章
第二天一早，就有人来了。
来的是内务府的管事太监，姓赵，四十出头，长了一张笑眯眯的圆脸，但那双小眼睛转起来比核桃还滑溜。
"姜姑娘，奴才奉旨来安排您的住处，陛下说了，封您为嫔位，赐居含香阁，即日起算。"
嫔位。
从一个什么名分都没有的秀女，一步跳到嫔位。
大燕的后宫**我多少听过一些。贵妃、淑妃、德妃、贤妃之下是昭仪，昭仪之下才是嫔。
跳过了最底下的三个等级，直接给了嫔位。
赵太监显然也觉得这个安排破了规矩，但他没多嘴，只是一直带着那副"我什么都不知道"的笑。
含香阁是个小院子，偏在后宫的西北角，离各位娘**住所都远。
说是清净，其实就是冷僻。
院子里有两间正房、一间偏房，加一个小小的后院。
赵太监点了两个宫女和一个小太监给我，扔下一句"缺什么只管让小禄子去内务府领"，就走了。
宫女一个叫杏儿，一个叫柳儿。
太监叫小禄子，十四岁，还没变声，说话尖尖细细的。
"娘娘，含香阁已经空了三年了，上一个住在这里的是一位才人，后来犯了事被贬去了冷宫。"
杏儿边擦桌子边说。
"犯了什么事?"
"奴婢不知道。宫里人说法不一，有的说是偷了贵妃的首饰，有的说是冲撞了太后。"
她顿了顿。
"总之就是一夜之间人就没了，搬走的时候东西都没来得及收。柜子里还剩了几件旧衣服，奴婢刚才收拾出来了。"
我没接话。
"娘娘，有件事奴婢不知道该不该说。"
柳儿从外面端着水盆进来，把盆搁下，看了我一眼。
"说。"
"刚才小禄子去内务府领被褥，碰见了韩淑妃身边的秋月姑姑。秋月姑姑拉住小禄子问了好一通，问您是哪里人、多大了、什么家世，小禄子没敢说，秋月姑姑脸就冷了。"
"让小禄子以后机灵点。"
"是。"
我坐到窗前。
这间屋子朝北，日头照不进来，到了下午就暗了。
墙角有一丛竹子，瘦得像一把骨头。
我看着那丛竹子，想起陛下昨晚说的那些话。
姑姑。
父亲。
十四年前的死。
来路不明的钱。
失踪的丫鬟。
烧掉的庄子。
一桩桩一件件穿在一起，像一根被埋了十四年的暗线，如今从土里露了一个头出来。
父亲到底做了什么?
他真的和姑姑的死有关吗?
正想着，外面忽然热闹起来了。
杏儿从外面跑进来，脸上的表情很奇怪，紧张里带着兴奋。
"娘娘，各宫送贺礼来了!"
"贺什么?"
"贺您新封嫔位。"
我一愣。
消息传得这么快?
"韩淑妃送了一对翡翠镯子，赵德妃送了两匹绸缎，周贤妃送了一套梳篦——"
"等等。"
我打断她。
"一个一个说。谁送的，送了什么，让小禄子全记下来。"
杏儿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