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兰局

来源:fanqie 作者:暮色辞晚 时间:2026-05-10 22:04 阅读:13
幽兰局季衡沈棠全文在线阅读_幽兰局全集免费阅读
青石镇------------------------------------------,一条主街两排铺子,镇子西头靠着条河,东头有个渡口。进镇子之前经过一道矮桥,桥头坐着个卖糖人的老头,用稻草扎着各式小人,风一吹就晃,叫卖声有气无力的,像是整个人都要随风散掉。桥下水浅,能看见河底碎石,一条瘦狗在岸边舔水。,帮她寻了件粗布衣裳,说是店里伙计的旧衣,一文钱买的,让她换上。看了一眼——灰底,磨破了两个地方,洗得发白,但干净。她换了,把原来那件带着烧焦味的衣服叠好,搁在角落。"你怎么进济世堂?"季衡问,一边啃着刚买的面饼,"你现在这副样子,去找大夫,对方第一句话会问你是哪里人,你怎么回?",道:"医女。""哪里的医女。""北面山里的,下山采药,顺道给自己看个病。这种大夫见得多了,不会多问。"她语气平淡,像是在说别人的事。:"你这副样子说是山里来的,倒也勉强说得过去,就是太干净了。"他伸手在地上抓了把泥,"手背抹一点,显得接地气。",把手背伸过去。泥是干的,带点碎草,抹上去有一股田野气,倒是不难闻。"镇上有谁的眼线。"她问。"漕帮的,大约也有锦衣卫的,我不确定。"季衡把手拍干净,"你进去之后最多一炷香工夫,陌生人进了济世堂,十成十会被盯上。",没有说话。漕帮在这里有眼线,说明这个镇子对漕帮有价值,不是纯粹的路过站点。济世堂掌柜是御医之后,懂的东西不少,漕帮要盯的,不一定是人,也可能是医术或者药材——或者两者都要。,整了整衣领:"你留在这里,别跟来。",只道:"出不了就找人,别硬撑。",出了车马店,沿主街往西走。,门脸不大,门口挂着两串晒干的药草,气味隔着三步就能闻到。推门进去,里面光线暗,一排药柜贴着墙,一个学徒正在归理药材,头没抬,问:什么病。
"内伤,背上有人打了一掌,寒毒压着,三天了。"
学徒这才抬头,盯着她看了一息,转身往里间去叫大夫。
进来的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眉毛浓眼睛小,看人时总眯着,让人分不清是在打量还是发困。他让她坐下接脉,没说话,只是眉头轻轻皱了一下。
"寒霜掌。"他说,"你认识用这路掌法的人?"
"不认识,山路上遇到的劫匪。"
老大夫看了她一眼,没再追问,转身去拿药。趁着等待的功夫,她把整个堂子扫了一遍。药柜,天井,后院,里间两扇门——一扇虚掩,一扇关着,关着那扇的门缝底下有脚影。
有人在里面。
不是大夫,脚影太大,成年男人,站着,不像病人。
她把视线收回来,重新看向柜台。
学徒不在了,进去叫大夫就没再出来。后院角落里一捆刚进的货,绳子还没剪,上面有个烙印——漕帮的标记,江南道最常见的那种。她几年前在碧落宫和漕帮做药材买卖的账目里见过这个标记,印在货箱侧面,和眼前的一模一样。
漕帮的货,陌生的脚影,还没剪绳子的货包,说明刚送到不久。
她在这里待的时间不能太长。
老大夫出来,把几包药放在柜台上,说了用法,最后道:"这毒留了三天,你自己压着,内力不弱。但寒毒根子不散,内力只能拖,不能治。这几包吃完,最多再压两日,还得想别的法子。"
"什么法子。"
"找能用内力引导的人替你化开,或者找碧落宫的人,他们有化寒的术法。"他说完这句,停了一拍,看了她一眼。
她把药收起来,问了价钱,付了铜板,站起来往外走。
大夫在背后说了句:"姑娘慢走。"
她推开门,站在外面的阳光里,背对着堂子,站了片刻。
大夫知道她是谁,或者猜到了,故意那么说看反应。她的反应没问题——正常付钱离开,没停顿,没变脸。但这不意味着他会就此打住——知道得太多的人,通常会把信息卖出去,这是江湖里再平常不过的事。想到这她心里发沉。
后院的关着的那扇门里的人,大约也听到了这番话。
她得快点走。
药包攥紧,往车马店方向走,步子不快不慢,和周围来来往往的人保持相同的节奏。路边有个卖布的女人在叫卖,声音尖亮;一个挑担的汉子从旁边经过,担子压得嗡嗡响;两个小孩追一条黄狗,笑声一路往前跑。她从这些声音里穿过去,面无表情,像随便走走的本地人。身后没有立刻有人跟上来,但这不代表安全,只代表还没到那一步。
青石镇太小,流动的陌生人留不住,她今天能来,明天就得走。
回到车马店,把药放在车厢里,然后在季衡旁边坐下来,说了一句:"明早走。"
季衡看了她一眼,没有问原因,只道:"行。今晚先歇着。"
沈棠这才把脑子里压着的那点东西说出来:
"锦衣卫在这里设了暗桩。"
季衡的手停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济世堂里关着的那扇门后面,站着一个人,不是病人,不是伙计,脚型是八字外撇,这是常年站军姿的人才有的走法。漕帮能在镇子里随便进货,但得有人在背后撑着,江湖帮会想要某个地方稳当,要么买通当地官差,要么和上面有人打过招呼。"她顿了顿,"锦衣卫是**的爪牙,如果他们在这里盯着,漕帮就不用自己费事了。"
季衡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道:"这么说,灭碧落宫和漕帮也有关系?"
"不确定。也可能只是漕帮借了锦衣卫的势,和碧落宫的事没关系。"她顿了顿,"但两件事凑在一个地方,这种巧合我不信。"
季衡没有再说话,坐了一会儿起身去买吃的。没有追问,没给建议,她欣赏这一点——他是个懂得何时闭嘴的人。
他走了之后,她把从济世堂带回来的药拿出来,打开一包凑近闻了闻。驱寒的底方是对的,但有一味她不认识,气味压在最底下,很淡,不仔细闻不出来。
想了想,把这一包先放回去,没有开始煎。
不是信不过那个大夫,只是暂时不能确定。等找到能分辨这味药的人再决定吃不吃。师父说过,能救命的东西和能害命的东西,往往只差一味药,这话她一直记着。
外面天快黑了,镇子里亮起油灯,烧饭的烟气顺着风飘过来,有种寻常的烟火气息。她靠在车厢板上,把今天的事情重新理了一遍,直到季衡提着食盒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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