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拍卖会上,妻子把我卖了
甚至还有个富**撑着下巴,饶有兴趣地说:“长得倒挺规矩,带回去摆着也养眼。”
我以前听过一句话。
一个人最难堪的时候,不是被骂,而是被当成东西衡量。
那一刻,我算是懂了。
“四百万。”
“六号女士出价四百万!”
现场气氛一下被推高。
陆承骁转头看我,故意压低声音。
“砚哥,别说,这碗软饭你吃得还挺值钱。”
我直接一拳砸在他脸上。
“砰”的一声,酒杯碎了。
全场尖叫。
陆承骁踉跄着后退,鼻血都出来了,捂着脸骂我:“你疯了?!”
我胸口起伏,刚要再上前,沈知遥忽然站起来。
她踩着高跟鞋走近,抬手就给了我一耳光。
这一巴掌不重。
但够响。
整个大厅都安静了。
她看着我,声音冷得发直。
“程砚,适可而止。”
“别给我丢人。”
我偏着头,舌尖顶了顶腮帮,慢慢笑了。
“原来你也知道丢人。”
她脸色微变。
可下一秒,拍卖槌已经落下。
“恭喜十五号贵宾,五百万成交。”
我抬头看过去。
灯影交错里,举牌的人终于站起身。
是个女人。
白色西装,长发挽起,气场干净利落,像从冰里走出来的。
她年纪看着不大,最多二十八九,脸生得极好,可那股压人的劲,比场内任何一个老狐狸都稳。
她淡淡扫了我一眼。
“人,我带走。”
陆承骁捂着鼻子还在笑。
“程砚,你今晚可真值。”
我没理他,转身就朝沈知遥走去。
她却已经和陆承骁并肩往外走,像刚才只是看完一场助兴节目。
我心里那根绷了三年的弦,啪地断了。
我追过去。
刚到门口,两名工作人员就拦住我。
“抱歉,先生,流程还没结束。”
“让开。”
“根据拍卖协议,在买家未明确放弃前,您暂时无权离场。”
我盯着那两个人,气得差点笑出声。
“我不是拍品,我是人。”
对方低了低头,态度客气得让人发堵。
“协议经由沈女士授权,合法生效。”
我愣住了。
授权。
她居然真签了字。
就在我脑子发空的时候,身后传来高跟鞋敲地的声音。
那位拍下我的女人停在我身后,嗓音很淡。
“你要是现在走,我这五百万算白花了。”
我回头,看着她。
“你也觉得这样很好玩?”
她没答,只从侍者手里拿过一件外套,披到我肩上,挡住周围那些打量我的目光。
“我不喜欢别人围观我的东西。”
这话听着更刺耳。
可奇怪的是,她做这件事时,动作里没有半点羞辱的意思。
她抬手,示意经理开路。
“带他去顶层休息室。”
“今晚,谁都别碰他。”
我冷着脸不动。
她却凑近一步,声音压得很低,只有我能听见。
“程砚,你要是想把今晚这笔账连本带利讨回来,现在就跟我走。”
我呼吸一顿。
“你认识我?”
她看着我,唇边终于有了点极淡的笑。
“不止认识。”
“我还知道,三年前那场医疗事故,不是你做的。”
我整个人猛地僵住。
那是我这三年,最不能碰的一道伤。
也是我甘愿退到沈知遥身后,被所有人当废物看的原因。
而这个第一次见面的女人,居然一开口,就撕开了它。
她转身往电梯走,背影利落。
“信不信,随你。”
“不过错过今晚,你大概这辈子都找不到第二个能帮你翻盘的人。”
电梯门缓缓打开。
我站在满场目光和碎裂的自尊里,手指一点点收紧。
门快合上的那一秒,我抬脚走了进去。
而楼下宴会厅里,沈知遥忽然回头。
她看见电梯门关上,脸色第一次变了。
---
02
顶层休息室很安静。
门一关,楼下那些笑声和闪光灯全没了,只剩下中央空调送风的轻响。
我站在落地窗前,没坐。
那女人脱下白西装外套,搭在沙发扶手上,里面是一件剪裁利落的黑衬衫,领口扣到最上面,偏偏给人一种危险的克制感。
她倒了两杯温水,递给我一杯。
“喝点,压压火。”
我没接。
“你到底是谁?”
她把杯子放到桌上,抬眸看我。
“乔妄。”
这个名字,我听过。
澜城近两年冒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