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门飞渡终不渡，归乡一曲到白头
颗脆弱而不安的心。
“陛下，”花蕊夫人握住他的手，“你做的那些事——石经、诗集、新政——百年之后，人们会记住的。不是因为你是孟涛的弟弟，而是因为你是孟昶。”
孟昶看着她，眼眶微微泛红。
“朕即位时，兄长曾对朕说——好好干，别让父亲失望。”他喃喃道，“朕这些年，没有让父亲失望吧？”
“没有。”花蕊夫人柔声道，“先帝若在天有灵，一定会为陛下感到骄傲。”
孟昶没有回答。他重新转过身，望着远处灯火中的宣华苑，那双曾经清澈明亮的眼睛里，倒映着万千灯火，也倒映着一个帝王内心最隐秘的角落。
而距此数十里外，一个名叫王昭远的年轻内侍，正站在宣华苑新落成的亭台之中，望着满池碧水，嘴角勾起一个不易察觉的笑容。
他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了。
**章·昭远
王昭远是广政十四年入宫的。
此人出身低微，父亲是成都城中的一个小商贩，因为犯事被官府罚没了家产，郁郁而终。王昭远年幼时便净身入宫，从最底层的杂役做起，一路摸爬滚打，练就了一副察言观色、逢迎拍**本事。
宫里的老太监都说，这小子天生是吃这碗饭的——嘴角永远带着三分笑，说话永远挑你爱听的说，一双眼睛永远盯着你的表情，你刚觉得口渴，他已经把茶端到了手边。
这样的人，对于此刻的孟昶而言，比赵季良那样的忠直老臣受欢迎得多。
赵季良说话太难听。每次奏事，都是“臣以为不可”、“请陛下三思”、“此非明君所为”——听得人头大。而王昭远不一样，他从不说“不”，只会说“陛下圣明”、“陛下说得极是”、“陛下的见识非常人所能及”。
渐渐地，孟昶越来越喜欢让王昭远在身边伺候。
王昭远很快便察觉到孟昶心态的变化——他知道孟昶心里压着的东西比表现出来的更多。这个皇帝，励精图治十几年，心里早就倦了。他渴望建功立业，却又力不从心；他尊敬兄长，却又忍不住想要摆脱兄长的阴影；他想做一个名垂青史的明君，却又贪恋声色犬**欢愉。
这些矛盾，王昭远看得一清二楚。
他像一条最耐心的蛇，一点点地试
“陛下，”花蕊夫人握住他的手，“你做的那些事——石经、诗集、新政——百年之后，人们会记住的。不是因为你是孟涛的弟弟，而是因为你是孟昶。”
孟昶看着她，眼眶微微泛红。
“朕即位时，兄长曾对朕说——好好干，别让父亲失望。”他喃喃道，“朕这些年，没有让父亲失望吧？”
“没有。”花蕊夫人柔声道，“先帝若在天有灵，一定会为陛下感到骄傲。”
孟昶没有回答。他重新转过身，望着远处灯火中的宣华苑，那双曾经清澈明亮的眼睛里，倒映着万千灯火，也倒映着一个帝王内心最隐秘的角落。
而距此数十里外，一个名叫王昭远的年轻内侍，正站在宣华苑新落成的亭台之中，望着满池碧水，嘴角勾起一个不易察觉的笑容。
他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了。
**章·昭远
王昭远是广政十四年入宫的。
此人出身低微，父亲是成都城中的一个小商贩，因为犯事被官府罚没了家产，郁郁而终。王昭远年幼时便净身入宫，从最底层的杂役做起，一路摸爬滚打，练就了一副察言观色、逢迎拍**本事。
宫里的老太监都说，这小子天生是吃这碗饭的——嘴角永远带着三分笑，说话永远挑你爱听的说，一双眼睛永远盯着你的表情，你刚觉得口渴，他已经把茶端到了手边。
这样的人，对于此刻的孟昶而言，比赵季良那样的忠直老臣受欢迎得多。
赵季良说话太难听。每次奏事，都是“臣以为不可”、“请陛下三思”、“此非明君所为”——听得人头大。而王昭远不一样，他从不说“不”，只会说“陛下圣明”、“陛下说得极是”、“陛下的见识非常人所能及”。
渐渐地，孟昶越来越喜欢让王昭远在身边伺候。
王昭远很快便察觉到孟昶心态的变化——他知道孟昶心里压着的东西比表现出来的更多。这个皇帝，励精图治十几年，心里早就倦了。他渴望建功立业，却又力不从心；他尊敬兄长，却又忍不住想要摆脱兄长的阴影；他想做一个名垂青史的明君，却又贪恋声色犬**欢愉。
这些矛盾，王昭远看得一清二楚。
他像一条最耐心的蛇，一点点地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