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抱歉，我们从未领证结婚
还保持着昨晚派对后的样子：高脚杯散落在茶几上，某个角落还躺着半瓶没喝完的香槟，地毯上有几处明显的红酒渍——包括我衬衫上留下的那块。晨光从落地窗斜斜地照进来，给这一切蒙上了一层柔和的、虚幻的光。
这个我住了三年的地方，此刻看起来既熟悉又陌生。墙上的画是我挑的，沙发靠垫是我选的，阳台上那几盆半死不活的绿萝是我在养。可当我真的要走时，才发现自己能带走的东西，一个二十四寸的箱子就装完了。
门在我身后轻轻合上，“咔哒”一声，很清脆。
电梯从二十一楼缓缓下降，镜面里映出我的脸。左脸颊的红肿消了些，但指印的轮廓还在，像某种拙劣的纹身。我碰了碰，还有点疼。
挺好，记得住。
基金公司原来的办公室在静安一栋老洋房里，三层，带个小院子。三年前我关掉它时，合伙人老陈红着眼睛骂我“恋爱脑晚期”，我笑笑没反驳，把钥匙交给他：“帮我留着，万一哪天我想通了。”
他当时狠狠捶了我一拳：“租金我替你付着，但最多三年。三年你不回来，我就真转租了。”
现在，正好两年十一个月。
院子里的那棵桂花树还在，叶子绿油油的。我站在锈迹斑斑的铁门前，还没按门铃，门就开了。
老陈站在门口，穿着皱巴巴的格子衬衫，头发比三年前稀疏了不少，但眼睛还是亮的。他盯着我看了足足十秒钟，然后侧身：“进来吧，茶泡好了。”
办公室保持着原样，甚至我那张旧橡木桌上的文件摆放位置都没变，只是多了层薄灰。老陈递给我一杯茶，碧螺春，我喜欢的那个牌子。
“昨天收到你邮件，我一宿没睡。”他在我对面坐下，点了一支烟，没抽，就夹在指间，“真想好了？”
“想好了。”我喝了口茶，温度刚好。
“她知道吗？”
“很快会知道。”
老陈盯着我的脸看，目光落在那片红肿上，眉头慢慢皱起来：“她打的？”
“她让保镖打的。”我纠正。
烟灰掉在他裤子上，他也没拍：“***……”
“老陈，”我打断他，“说正事。公司重启，需要多久？”
他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起身从保险柜里拿出一沓文件，啪一声放在我面前：“就等你这句话。法人变更、**登记、银行开户……所有手续我都替你盯着，没让它们过期。现在只需要你签字，最多一周，王默基金就能重新**。”
我翻开文件，一页页看。老陈的声音在耳边继续：
“原来的团队，技术总监小赵去年自己创业了，但他说你要回来，他马上关了公司过来。风控的老李在另一家基金，我打过电话，他说随时。还有几个新人，我帮你筛过，简历在这里……”
他推过来一个文件夹。
我看着那些熟悉又陌生的名字，心里那块堵了三年的地方，好像松动了一点。原来这个世界，不是所有人都忘了你。
“启动资金呢？”我问。
老陈笑了，从抽屉里又拿出一个信封，推过来：“你的那份，这三年我一分没动，按年化6%给你算的利息。另外，”他顿了顿，“我个人再投三百万。不要股权，算我借你的，等你缓过来再还。”
我看着他。这个认识十五年的男人，大学时睡在我上铺，我创业时他辞了投行的工作来帮我，我犯傻时他骂我最狠，现在，他又坐在这里，把一切都准备好了，就等我回头。
“不怕我再犯傻？”我问。
“怕。”他老实说，“但更怕你***在那女人身边把自己耗死了。”
我喉咙发紧，低头继续看文件。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隙里钻进来，落在纸上，形成一道道光斑。三年前我离开时，也是这样一个早晨。那时我以为自己在为爱牺牲，现在才明白，有些牺牲，只是对方眼里的理所当然。
“我签。”我说。
钢笔划过纸面的沙沙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一份，两份，三份……名字签下去的时候，手很稳。
签完最后一份，老陈收起文件，忽然说：“对了，你邮件里说今天要请假……请什么假？”
我拧上钢笔帽，抬头看他：
“婚假。”
庄晓花发现我的婚假申请，是在上午十点
这个我住了三年的地方，此刻看起来既熟悉又陌生。墙上的画是我挑的，沙发靠垫是我选的，阳台上那几盆半死不活的绿萝是我在养。可当我真的要走时，才发现自己能带走的东西，一个二十四寸的箱子就装完了。
门在我身后轻轻合上，“咔哒”一声，很清脆。
电梯从二十一楼缓缓下降，镜面里映出我的脸。左脸颊的红肿消了些，但指印的轮廓还在，像某种拙劣的纹身。我碰了碰，还有点疼。
挺好，记得住。
基金公司原来的办公室在静安一栋老洋房里，三层，带个小院子。三年前我关掉它时，合伙人老陈红着眼睛骂我“恋爱脑晚期”，我笑笑没反驳，把钥匙交给他：“帮我留着，万一哪天我想通了。”
他当时狠狠捶了我一拳：“租金我替你付着，但最多三年。三年你不回来，我就真转租了。”
现在，正好两年十一个月。
院子里的那棵桂花树还在，叶子绿油油的。我站在锈迹斑斑的铁门前，还没按门铃，门就开了。
老陈站在门口，穿着皱巴巴的格子衬衫，头发比三年前稀疏了不少，但眼睛还是亮的。他盯着我看了足足十秒钟，然后侧身：“进来吧，茶泡好了。”
办公室保持着原样，甚至我那张旧橡木桌上的文件摆放位置都没变，只是多了层薄灰。老陈递给我一杯茶，碧螺春，我喜欢的那个牌子。
“昨天收到你邮件，我一宿没睡。”他在我对面坐下，点了一支烟，没抽，就夹在指间，“真想好了？”
“想好了。”我喝了口茶，温度刚好。
“她知道吗？”
“很快会知道。”
老陈盯着我的脸看，目光落在那片红肿上，眉头慢慢皱起来：“她打的？”
“她让保镖打的。”我纠正。
烟灰掉在他裤子上，他也没拍：“***……”
“老陈，”我打断他，“说正事。公司重启，需要多久？”
他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起身从保险柜里拿出一沓文件，啪一声放在我面前：“就等你这句话。法人变更、**登记、银行开户……所有手续我都替你盯着，没让它们过期。现在只需要你签字，最多一周，王默基金就能重新**。”
我翻开文件，一页页看。老陈的声音在耳边继续：
“原来的团队，技术总监小赵去年自己创业了，但他说你要回来，他马上关了公司过来。风控的老李在另一家基金，我打过电话，他说随时。还有几个新人，我帮你筛过，简历在这里……”
他推过来一个文件夹。
我看着那些熟悉又陌生的名字，心里那块堵了三年的地方，好像松动了一点。原来这个世界，不是所有人都忘了你。
“启动资金呢？”我问。
老陈笑了，从抽屉里又拿出一个信封，推过来：“你的那份，这三年我一分没动，按年化6%给你算的利息。另外，”他顿了顿，“我个人再投三百万。不要股权，算我借你的，等你缓过来再还。”
我看着他。这个认识十五年的男人，大学时睡在我上铺，我创业时他辞了投行的工作来帮我，我犯傻时他骂我最狠，现在，他又坐在这里，把一切都准备好了，就等我回头。
“不怕我再犯傻？”我问。
“怕。”他老实说，“但更怕你***在那女人身边把自己耗死了。”
我喉咙发紧，低头继续看文件。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隙里钻进来，落在纸上，形成一道道光斑。三年前我离开时，也是这样一个早晨。那时我以为自己在为爱牺牲，现在才明白，有些牺牲，只是对方眼里的理所当然。
“我签。”我说。
钢笔划过纸面的沙沙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一份，两份，三份……名字签下去的时候，手很稳。
签完最后一份，老陈收起文件，忽然说：“对了，你邮件里说今天要请假……请什么假？”
我拧上钢笔帽，抬头看他：
“婚假。”
庄晓花发现我的婚假申请，是在上午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