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除了他没人要我,大婚当日我夫君就站他身后
第二日傍晚,小荷忽然从外面带回一样东西。
"小姐,今天有个老伯到门口,说是替顾公子送的。"
是一只木**。
打开来,里面躺着一把雕花木梳。
那梳子用的是上好的紫檀木,散着淡淡的清香,梳背上雕着一对比翼鸟,线条流畅,刀工极其精细。
匣盖内侧压着一张小笺。
"此梳乃我恩师所赐之紫檀,用了三日方才雕成。手艺粗陋,还望姑娘莫嫌弃。"
落款是"行舟"二字,字迹端正清隽。
我愣了片刻。
一个瞎了眼的人,如何能雕出这般精巧的木梳?
又如何能写出这般工整的字?
我将木梳收好,没有告诉任何人。
大婚前一日,娘亲忽然带了一个人到我院中。
"清漪,来见见你的夫婿。"
我抬头。
一个身量颀长的年轻男子站在廊下。
他穿一件半旧的青色长衫,衣料虽不名贵,却浆洗得整洁笔挺。面容清瘦,剑眉入鬓,五官比京中那些世家公子多了一份沉静。
他的眼睛半阖着,像是视物不便,可神态却并不局促。
"沈姑娘。"他朝我微微欠身,语调平和。
我匆忙回了一礼,目光忍不住往他脸上看。
传闻中那个"瞎眼穷酸"的书生,此刻站在我面前,不卑不亢。
"顾公子的眼睛……"
"伤了眼底,看东西时有些模糊,并非全然不能视物。"顾行舟说话不急不缓,"承蒙太傅大人请太医诊过,如今已好了大半。"
他顿了一下,微微侧头,似在辨认我的方向。
"那把木梳,姑娘可还满意?"
"很好。"我说,"那紫檀木雕工精细,不像是随手刻的。"
顾行舟淡淡笑了。
"恩师说,定情之物须得亲手制,我便花了些功夫。若是哪里不妥,姑娘只管说,我重刻一把便是。"
那笑容很浅,却让人莫名觉得安心。
我们慢慢聊起了明日的婚事。
他说城西祖宅已经收拾好了,虽然地段偏了些,但院中有一棵老桂花树,秋天满院子都是香的。
"那里以后便是我们的家了。"他说这话时,神情有些许拘谨,"姑娘若有什么想添置的,尽管吩咐。"
我没有接话。
此刻坐在我面前的这个人,与传言中的形象天差地别。
那些议论他的人,怕是从未见过他。
大婚当日,天色微亮我便起了身。
喜娘替我绞了面,梳了发,一件件替我穿上嫁衣。
嫁衣是娘亲连夜赶制的,虽不及原先为我备的那套精美,可一针一线都缝得密密实实。
凤冠上的珠帘是**嫁妆里拆下来的。
她帮我戴上时,手有些发抖。
"清漪,到了那边,若是受了委屈,你就回来。这里永远是你的家。"
我点头,不敢看她。
一看就要哭。
从闺房到府门的那条路,我走了十几年,再熟悉不过。
可今日,每一步都好像有千斤重。
上了花轿,盖头遮住了我所有的视线。
唢呐声起,轿子刚要动。
忽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而近,在府门前停住。
一个男人的声音响了起来,带着笑意。
"太傅大人,怎么办喜事也不通知我?"
是陆延之。
四周一下子安静了。
陆延之骑在一匹高大的白马上,身后跟了十几个侯府的随从。他穿了一身暗红锦袍,腰悬玉带,衬得整个人意气风发。
"我听说清漪今日出嫁,特意赶来迎亲。"他翻身下马,笑着朝爹拱手。
爹的脸色铁青,一言不发。
陆延之却满不在乎,自顾自走到花轿前,隔着轿帘对我说话。
"沈清漪,我没想到你为了嫁给我连聘礼都不等了,这么急?"
轿中的我握紧了拳。
他低低笑了一声。
"算了,谁让我们从小一块长大。除了我,这京城里也没人敢要你了。走吧,从侯府侧门进便是,不必大张旗鼓。"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我嫁给他是板上钉钉的事,不值得大费周章。
人群开始窃窃私语。
"是陆世子来接亲了?"
"看来沈家到底还是低了头。"
"也是,嫁个**哪里比得上嫁侯府世子。"
苏婉儿不知什么时候也到了,站在陆延之身后不远处,一脸温婉地看着这边。
我的手在轿中攥得发白。
陆延之等了片刻,见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