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我宠妹？我携华清录取通知书送你入狱
”
瓶塞弹开的声音。
碰杯的声音。
笑声。
我提着帆布包走进雨里，没打伞，也没回头。
雨水从头顶浇下来，冲掉了脸上的血迹。
我回头看了最后一眼那栋灯火通明的三层小楼。然后转过身，朝公交站走去。
胸口什么感觉都没有。
不疼，不酸，不委屈。
只有一种骨头断了之后的痛快。
断得干净，就不用再接了。
外公住在老城区的教工宿舍楼里，三楼，两室一厅。
这是他从大学退休后一直住的地方。母亲生前想给他换套大房子，他死活不肯。
“住惯了，搬什么搬。”
外公今年七十八了。身体还算硬朗，就是记性越来越差，有时候会把我叫成母亲的名字。
那天深夜我浑身湿透地敲开门时，外公正佝偻着腰在厨房热牛奶。
他打开门，愣了两秒。
“清雅……你怎么淋成这样？”
我没纠正他。
“外公，我回来住几天。”
他点点头，转身翻箱倒柜地找干毛巾。等我擦完头发换了衣服坐到沙发上，他端着一碗热面条颤巍巍地走过来。
面条煮得太烂了，盐放多了，但我一口一口吃完了。
外公坐在对面，浑浊的眼珠盯着我左脸上青紫的巴掌印，看了好久。
他没问。
但他的手在发抖。
“映映。”这次他叫对了名字，“是不是那个姓沈的又打你了？”
我放下筷子。
“外公，没事。我以后不回去了。”
外公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他只是转过头，用袖子使劲擦了一下眼睛。
那三天，我把手机关了。
没有人找我。
沈建国不会找，赵丽华不会找，赵婉儿更不会。
倒是班主任周老师打了两个电话到外公家的座机上，我没接。
我知道高考成绩出来后，学校那边一定炸了锅——全省前三十名，全校第一，物理竞赛**选手。
但我不想解释什么。
一切都会在合适的时间，以合适的方式，被知道。
我只需要等。
第三天上午，手机刚开机，就“嗡嗡”震了起来。
一条短信，沈建国发的。
“今天中午十二点，香格里拉酒店宴会厅，给婉儿办升学宴。你过来一趟，把户口本拿了，把你的户口迁出去。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别再来烦我。”
我盯着这条短信看了一分钟。
笑了。
他怕我赖上他。怕我这个“考了398分的废物”以后啃他的老本、拖他的后腿、影响赵婉儿的光明前程。
好。
正合我意。
我洗了把脸，换了一件干净的白T恤和洗到泛白的牛仔裤，把头发简单扎了个马尾。
出门前，我在外公的鞋柜镜子前站了一秒。
镜子里的女孩十八岁，瘦，白，眼神很安静。左脸的青紫已经褪成一片淡淡的黄。
我拿起帆布包，出了门。
中午十一点五十分。
香格里拉酒店的宴会厅，二楼，紫金厅。
还没进去，远远就能看到门口的排场。
鲜花拱门，红毯铺地，两侧立着迎宾花篮。穿制服的服务员站成两排。一块巨大的LED屏幕立在入口处，上面滚动播放着赵婉儿的生活照——弹钢琴的、穿礼服的、跟沈建国的合影——旁边配着金色大字：
“恭贺爱女沈婉儿金榜题名，喜获佳绩571分！”
571分。
办成这样的排场。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省状元。
我在门口站了三秒，然后推门走了进去。
宴会厅里大约坐了二十桌，少说两百人。沈建国的生意伙伴、施工队的头头、赵丽华的麻将牌友、远远近近的亲戚。推杯换盏之间，热闹得像菜市场。
沈建国穿了一套深灰色定制西装，头发打理得溜光水滑，手里端着一杯茅台，正站在主桌旁接受恭维。
“老沈，了不起啊！571分，一本线！”
“哪里哪里，主要是婉儿自己争气。”
“教女有方啊！”
沈建国笑得嘴角快咧到耳根。
赵丽华穿了一件酒红色丝绒连衣裙，脖子上挂了条金项链，浓妆艳抹地穿梭在各桌之间敬酒。赵婉儿坐在主位上，穿着一条浅蓝色公主裙，脸上是那种被众星捧月惯出来的矜持。
我的出现，让离门口最近的一桌人先安静了下来。
然后是第二桌，第三桌。
安静像水波一样，一圈一圈地往里扩散。
瓶塞弹开的声音。
碰杯的声音。
笑声。
我提着帆布包走进雨里，没打伞，也没回头。
雨水从头顶浇下来，冲掉了脸上的血迹。
我回头看了最后一眼那栋灯火通明的三层小楼。然后转过身，朝公交站走去。
胸口什么感觉都没有。
不疼，不酸，不委屈。
只有一种骨头断了之后的痛快。
断得干净，就不用再接了。
外公住在老城区的教工宿舍楼里，三楼，两室一厅。
这是他从大学退休后一直住的地方。母亲生前想给他换套大房子，他死活不肯。
“住惯了，搬什么搬。”
外公今年七十八了。身体还算硬朗，就是记性越来越差，有时候会把我叫成母亲的名字。
那天深夜我浑身湿透地敲开门时，外公正佝偻着腰在厨房热牛奶。
他打开门，愣了两秒。
“清雅……你怎么淋成这样？”
我没纠正他。
“外公，我回来住几天。”
他点点头，转身翻箱倒柜地找干毛巾。等我擦完头发换了衣服坐到沙发上，他端着一碗热面条颤巍巍地走过来。
面条煮得太烂了，盐放多了，但我一口一口吃完了。
外公坐在对面，浑浊的眼珠盯着我左脸上青紫的巴掌印，看了好久。
他没问。
但他的手在发抖。
“映映。”这次他叫对了名字，“是不是那个姓沈的又打你了？”
我放下筷子。
“外公，没事。我以后不回去了。”
外公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他只是转过头，用袖子使劲擦了一下眼睛。
那三天，我把手机关了。
没有人找我。
沈建国不会找，赵丽华不会找，赵婉儿更不会。
倒是班主任周老师打了两个电话到外公家的座机上，我没接。
我知道高考成绩出来后，学校那边一定炸了锅——全省前三十名，全校第一，物理竞赛**选手。
但我不想解释什么。
一切都会在合适的时间，以合适的方式，被知道。
我只需要等。
第三天上午，手机刚开机，就“嗡嗡”震了起来。
一条短信，沈建国发的。
“今天中午十二点，香格里拉酒店宴会厅，给婉儿办升学宴。你过来一趟，把户口本拿了，把你的户口迁出去。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别再来烦我。”
我盯着这条短信看了一分钟。
笑了。
他怕我赖上他。怕我这个“考了398分的废物”以后啃他的老本、拖他的后腿、影响赵婉儿的光明前程。
好。
正合我意。
我洗了把脸，换了一件干净的白T恤和洗到泛白的牛仔裤，把头发简单扎了个马尾。
出门前，我在外公的鞋柜镜子前站了一秒。
镜子里的女孩十八岁，瘦，白，眼神很安静。左脸的青紫已经褪成一片淡淡的黄。
我拿起帆布包，出了门。
中午十一点五十分。
香格里拉酒店的宴会厅，二楼，紫金厅。
还没进去，远远就能看到门口的排场。
鲜花拱门，红毯铺地，两侧立着迎宾花篮。穿制服的服务员站成两排。一块巨大的LED屏幕立在入口处，上面滚动播放着赵婉儿的生活照——弹钢琴的、穿礼服的、跟沈建国的合影——旁边配着金色大字：
“恭贺爱女沈婉儿金榜题名，喜获佳绩571分！”
571分。
办成这样的排场。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省状元。
我在门口站了三秒，然后推门走了进去。
宴会厅里大约坐了二十桌，少说两百人。沈建国的生意伙伴、施工队的头头、赵丽华的麻将牌友、远远近近的亲戚。推杯换盏之间，热闹得像菜市场。
沈建国穿了一套深灰色定制西装，头发打理得溜光水滑，手里端着一杯茅台，正站在主桌旁接受恭维。
“老沈，了不起啊！571分，一本线！”
“哪里哪里，主要是婉儿自己争气。”
“教女有方啊！”
沈建国笑得嘴角快咧到耳根。
赵丽华穿了一件酒红色丝绒连衣裙，脖子上挂了条金项链，浓妆艳抹地穿梭在各桌之间敬酒。赵婉儿坐在主位上，穿着一条浅蓝色公主裙，脸上是那种被众星捧月惯出来的矜持。
我的出现，让离门口最近的一桌人先安静了下来。
然后是第二桌，第三桌。
安静像水波一样，一圈一圈地往里扩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