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王昭雪
墙比相府的高，地上铺的青石板又冷又硬。每一脚都得小心，不能弄出一点声音。
皇宫夜里静得吓人，像一头蛰伏的巨兽。
我按着地图，小心避开巡逻的禁军和值夜的太监，摸到了内务府库房。锁是老式的，我用铁丝捅开，轻轻推门进去。
库房里一股霉味，东西堆得乱七八糟。王府的东西放在一个角落，我打着火折子，一个一个箱子翻。
锦盒在第三个箱子最底下。盒子旧了，漆面裂了，上面全是灰。
打开盒子，里面整整齐齐放着一叠信。最上面那封，是皇上的字迹，写给萧珩的，满纸都是称赞。
找到了。
我拿出这封信，和怀里那份假密信的底稿放在一起。两样东西贴在胸口，隔着衣服都觉得沉。
三年。所有的罪，所有的债，都在这儿了。
我转身往外走，刚迈出库房门，走廊尽头传来整齐的脚步声。火把的光涌过来，把整条走廊照得通亮。
走在最前面的，穿着明**的龙袍，脸冷得像块铁。
皇上。
他身后站着张从安、李嵩、魏明，黑压压的禁军把走廊两头都堵死了。
“朕倒要看看，”皇上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敢一而再、再而三闯朕的皇宫，要为靖王翻案的，到底是个什么人物。”
我扯下蒙脸的黑布，站直了，看着他的眼睛。
“草民沈砚，见过陛下。”
“沈砚。”他把这个名字在嘴里念了一遍，然后冷笑了一声，“想起来了。皇叔身边那个管文书的。朕以为你早就死了。”
“草民还活着。”我一字一顿地说，“活着，就是为了替靖王，替靖王府那一百二十三口人，讨一个公道。”
“公道？”皇上嗤笑一声，“你口口声声说公道，那朕告诉你。萧珩在北境十五年，手底下二十万边军只认他不认朕。北境的百姓提起靖王，比提起朕还亲。他是朕的亲叔叔不假，可你告诉朕，这样的臣子，哪个皇帝能容？朕不过是为了大胤的江山，防患于未然。朕错了吗？”
“王爷从来没有、也从来没想过谋反。”我的声音在抖，但不是怕，是压了三年的火，“他在北境吃沙子、喝冷风，十五年没回京城过过一个年。他打下来的土地，一分
皇宫夜里静得吓人，像一头蛰伏的巨兽。
我按着地图，小心避开巡逻的禁军和值夜的太监，摸到了内务府库房。锁是老式的，我用铁丝捅开，轻轻推门进去。
库房里一股霉味，东西堆得乱七八糟。王府的东西放在一个角落，我打着火折子，一个一个箱子翻。
锦盒在第三个箱子最底下。盒子旧了，漆面裂了，上面全是灰。
打开盒子，里面整整齐齐放着一叠信。最上面那封，是皇上的字迹，写给萧珩的，满纸都是称赞。
找到了。
我拿出这封信，和怀里那份假密信的底稿放在一起。两样东西贴在胸口，隔着衣服都觉得沉。
三年。所有的罪，所有的债，都在这儿了。
我转身往外走，刚迈出库房门，走廊尽头传来整齐的脚步声。火把的光涌过来，把整条走廊照得通亮。
走在最前面的，穿着明**的龙袍，脸冷得像块铁。
皇上。
他身后站着张从安、李嵩、魏明，黑压压的禁军把走廊两头都堵死了。
“朕倒要看看，”皇上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敢一而再、再而三闯朕的皇宫，要为靖王翻案的，到底是个什么人物。”
我扯下蒙脸的黑布，站直了，看着他的眼睛。
“草民沈砚，见过陛下。”
“沈砚。”他把这个名字在嘴里念了一遍，然后冷笑了一声，“想起来了。皇叔身边那个管文书的。朕以为你早就死了。”
“草民还活着。”我一字一顿地说，“活着，就是为了替靖王，替靖王府那一百二十三口人，讨一个公道。”
“公道？”皇上嗤笑一声，“你口口声声说公道，那朕告诉你。萧珩在北境十五年，手底下二十万边军只认他不认朕。北境的百姓提起靖王，比提起朕还亲。他是朕的亲叔叔不假，可你告诉朕，这样的臣子，哪个皇帝能容？朕不过是为了大胤的江山，防患于未然。朕错了吗？”
“王爷从来没有、也从来没想过谋反。”我的声音在抖，但不是怕，是压了三年的火，“他在北境吃沙子、喝冷风，十五年没回京城过过一个年。他打下来的土地，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