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忘了我？重生后换我忘了你

林舟端起餐盘，走到隔壁桌的空位坐下，掏出纸巾擦了擦筷子，开始吃饭。
没吵架。没动手。什么都没说。
黄毛愣了一下，觉得这一拳打在棉花上。
「**，装什么——」
「王浩，行了行了。」旁边的人拉了他一把，**饭含糊地说，「那是林舟，舔沈念那个。跟他计较什么。」
黄毛吐了口气，嘟囔了句脏话，走了。
林舟嚼着半湿的米饭，咽下去。
味道跟前世一模一样。
记忆在舌尖上浮出来。不是食堂的味道，是前世高考前七天的味道。铁锈。血腥味。从手指甲缝里渗出来的——那是他跪在教务处门口磕了三个小时地板的血。
那天上午第三节课，教务处刘主任带着两个监考老师冲进教室，当着全班宣布——「林舟，数学摸底**经查实存在严重作弊行为，取消本学期所有**成绩，高考报名资格同步取消。」
他站在座位上。脑子里嗡嗡响。
「我没有作弊。」
没人听。
讲台下四十五个人看着他，看一场跟自己无关的戏。有人低头做题。有人小声说了句活该。
他冲到教务处。门关了。他用拳头砸。
门没开。
他跪下来。膝盖撞在**石地面上，声音很闷。走廊另一头有学生经过，放慢脚步，掏出手机拍了一张。
「林舟在教务处门口跪着呢。」消息十分钟传遍高三年级。
他跪了三个小时。膝盖跪破了，血渗进裤管，校服膝盖那块浸出一小团暗红。
赵衍在第二个小时的时候路过。
他蹲下来，跟林舟平视。眼睛里带着一种林舟花了五年才看懂的东西——不是厌恶，是假的怜悯。往蚂蚁身上浇糖水，看它在甜味里溺死。
赵衍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递过去。
「兄弟，我劝过你好多次了。你这种人，成绩再好也翻不了天。沈念那个层次的女生，不是你能够到的。别跪了。她不会来看你的。」
赵衍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走了。
他说得对。
沈念没有来。
不是不想来——她站在走廊另一头，被周瑶拉住了胳膊。周瑶在她耳边说了什么。她的脚步停了。然后转身回了教室。
林舟当时不知道这一幕。直到死的那天都不知道。
但那些都不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