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万买断亲姐?阁主跪在茶楼门外喝冷茶
她带着四个惊鸿阁弟子,进门先捂鼻。
“沈老板,你这楼还没死过人,怎么先有晦气?”
我指着新招牌。
“柳姑娘若有需要,棺材给你打八折。”
她脸青了。
身后弟子拔刀。
我把契纸拍在桌上。
“惊鸿阁踏入青雀茶楼,赔五千万两。”
弟子停住。
柳如嫣看见裴照寒的签名,手里的帕子攥成一团。
她又放软声音。
“我不是来闹事。我来取玄砚的东西。”
“烧了。”
“什么?”
“衣物、药瓶、信件,全烧了。”
柳如嫣往前一步。
“你凭什么烧他的东西?”
我看她。
“裴阁主买断往来。你们惊鸿阁说断,我照做。”
她忍了忍。
“那青雀令呢?”
老周猛地看她。
我放下茶杯。
“柳姑娘,你找错地方了。这里卖棺材,不卖令牌。”
柳如嫣又往前一步。
“沈晚棠,***留下的东西,不该在你手里。”
我笑了。
“你爹柳成安一个药堂旧医,连青雀令长什么样都没见过。你倒懂得多。”
她不装了。
“你查我?”
“你先查的我。”
我指了指门口。
“柳姑娘,再站一会儿,五千万两就该计利息了。”
她被迫离开。
出门前,她回头。
“玄砚回来,会恨你。”
我低头拨算盘。
“他活着回来再说。”
当晚,我从后门离开。
老周送我到码头。
他把一只旧木匣塞给我。
“夫人留下的,原本让我等小少爷回来再给你。现在等不了了。”
**里有一张**。
三个人名。
秦怀岳。
柳成安。
裴长敬。
最后还有一句:
青雀令启,旧案重开。
我盯着裴长敬三个字。
裴照寒的族叔。
惊鸿阁刑堂长老。
也是十年前惊鸿阁灭门案的幸存者。
船离岸时,岸边传来马蹄声。
有人冲到码头。
“姐!”
我没有回头。
沈砚的声音扎进夜色。
“姐,你等等我!”
船夫看我。
“姑娘,要靠岸吗?”
我握住袖中铜铃碎片。
“不靠。”
岸上又喊了一声。
“姐,我错了,你别不要我!”
船入雾中。
我再听不见他。
3
老周后来给我来信。
信纸皱得厉害,右下角沾着血,不知道是他的,还是沈砚的。
他写字向来丑。
那天更丑。
有几个字墨团糊成一块,我认了半天,只认出“跪砸问你”。
信里说,沈砚回到青雀茶楼时,楼里已经空了。
周氏义庄的牌子还挂在门上。
门口两副薄棺。
沈砚站在牌子下,很久没动。
他问:“我姐呢?”
老周说:“走了。”
他又问:“她生气了?”
没人答。
他冲进后院。
小屋空了。
床空了。
药柜空了。
墙缝里那只小木鸟也没了。
老周写到这里,墨迹断了一截。
后面只剩几行。
沈砚跪在院里,拿手砸地。
一下。
两下。
血渗进砖缝。
老周去拦。
沈砚问:“她是不是不要我了?”
老周骂他:“你问你们阁主去!”
我看到这句,把信折了一道。
又展开。
后面是老周托惊鸿阁旧伙计打听来的。
沈砚回了惊鸿阁。
伤没包。
议事堂的门被他踹开。
裴照寒在堂上。
柳如嫣也在。
柳如嫣正说:“沈老板收钱很快。她早就想走了。”
沈砚拔了刀。
堂内弟子围上来。
裴照寒让他退。
沈砚只问:“我姐在哪?”
柳如嫣一时没反应过来。
沈砚说:“沈晚棠,是我亲姐。”
信纸到这里被按破一个洞。
我把那块破口压平,继续看。
沈砚扯开衣领,露出颈后旧烙印。
“我原名沈知砚。七岁被掳,十七岁才被她找到。”
“她给我送药,是刑堂罚我三十鞭后,药堂只给半瓶止血散。”
“她给我补衣,是影卫营冬衣少了一件。”
“我夜里去她后院,是控心散发作,我只认得她。”
老周在旁边补了一句。
他说,写到这里时,送信那人也骂了一句脏话。
我看了很久。
茶水冷在手边。
屋檐落雨,滴进破瓦盆里。
我把信翻到最后。
柳如嫣的药箱被劈开。
青雀茶楼后院图。
我腕间檀木珠图。
青雀令旧样拓印。
一张张掉出来。
药师验了沈砚吃过的药。
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