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我拿不出手
—算了，你也不缺他那点钱，关键是姿态要好看。”
“什么都不要，”许念说，“让他签字就行。”
许择又安静了两秒，这次再开口的时候声音有点哑：“念念，爸妈如果在天有灵，看到你终于不委屈自己了，他们会高兴的。”
许念的眼眶忽然酸了一下，但她忍住了。
“那我下午去律所。”
“我去接你。”
“不用，我自己开车。”
她挂了电话，走进卧室换衣服。衣柜里挂满了各大品牌的当季新款，都是周宴清让助理按季度采购送来的，吊牌都没拆的占了大半。她拨开那些昂贵的面料，从最角落翻出一件三年前买的旧卫衣，配了条牛仔裤，把长发随手扎了个马尾。
镜子里的女人二十六岁，皮肤白得近乎透明，眉眼淡淡的，不笑的时候看起来有点冷。但她记得自己以前很爱笑的。许择说她大学时候笑起来像个小太阳，走到哪儿都招人喜欢，追她的男生从宿舍楼排到图书馆。后来嫁给周宴清，三年过去，她连对着镜子笑一下都觉得别扭。
她拍了拍自己的脸，转身出门。
车子开出地下**的时候，保安老张冲她敬了个礼，笑呵呵地打招呼：“周**出门啊？”
许念降下车窗，对老张笑了笑：“张叔，以后叫我许小姐吧。”
老张的笑容僵在脸上，手里的对讲机差点掉了。许念踩下油门，白色轿跑汇入主路车流，后视镜里那栋住了三年的楼越来越小，最后被高架桥的弯道彻底遮住了。
陈律师把离婚协议摊在桌面上的时候，许念只扫了一眼。
“财产分割这栏空着是什么意思？”
陈律师看了许择一眼，咳了一声，字斟句酌地说：“许总的意思是，如果您想主张婚内财产分割，我们可以按照法律规定——”
“不用了。”许念拿起笔，在财产分割栏里写了四个字，“净身出户。”
许择一口咖啡差点喷出来：“你疯了？周宴清那个公司有一半是——”他在许念平静的目光里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重新坐下来，松了松领带。
许念把协议推回去：“让他签字就行，越快越好。”
陈律师斟酌着措辞：“许小姐，按照法律规定，婚内财产属于夫妻共同所有，您完全有**主张您应得的份额——”
“我知道他有多少钱，”许念打断他，“我也知道他那些钱是怎么来的。我不要，是因为我不想跟他再有任何牵扯。你帮我拟一份最简单的协议，没有财产**，没有赡养费，干干净净。”
陈律师沉默了几秒，点了点头。
从律所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许择把车钥匙在手指上转了两圈，侧头看着自家妹妹，欲言又止了三次，最后还是没忍住：“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他？”
“今晚。”
“今晚？他今晚不是不回来吗？”
许念拉开车门，回头看了他一眼，弯了弯嘴角：“哥，你以为他今晚回不回来这件事，我还在乎吗？”
许择愣在原地，看着许念的车尾灯消失在车流里，忽然笑了一声，掏出手**了个电话。
“爸，”他靠在车门上，看着头顶的梧桐树，“念念要离婚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声，然后是老人中气十足的咆哮：“真的？！赶紧的！把我珍藏的那几瓶酒拿出来！不，别开，留着念念回来喝！哎呀我的宝贝孙女终于想开了，我说什么来着，我就说那姓周的小子配不上她——”
“行了行了，您先别激动，血压——喂？喂？爸？”
电话已经挂了。许择看着手机屏幕，无奈地摇头笑了笑。
许念开车回家的路上，接到了婆婆赵淑华的电话。她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犹豫了两秒，还是接了。
“念念啊，”赵淑华的声音带着那种拿捏得恰到好处的热络，“下周是**爸六十大寿，家里的亲戚都来，你记得提前准备一下。菜单我已经让阿姨拟好了，你到时候早点过来帮忙盯着厨房，别像去年似的睡到日上三竿才来，让你婶婶看了笑话。”
许念安静地听完，才开口：“妈，下周三我可能不太方便。”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赵淑华的声音凉了几分：“不方便？你又没什么事，在家闲着也是闲着，有什么不方
“什么都不要，”许念说，“让他签字就行。”
许择又安静了两秒，这次再开口的时候声音有点哑：“念念，爸妈如果在天有灵，看到你终于不委屈自己了，他们会高兴的。”
许念的眼眶忽然酸了一下，但她忍住了。
“那我下午去律所。”
“我去接你。”
“不用，我自己开车。”
她挂了电话，走进卧室换衣服。衣柜里挂满了各大品牌的当季新款，都是周宴清让助理按季度采购送来的，吊牌都没拆的占了大半。她拨开那些昂贵的面料，从最角落翻出一件三年前买的旧卫衣，配了条牛仔裤，把长发随手扎了个马尾。
镜子里的女人二十六岁，皮肤白得近乎透明，眉眼淡淡的，不笑的时候看起来有点冷。但她记得自己以前很爱笑的。许择说她大学时候笑起来像个小太阳，走到哪儿都招人喜欢，追她的男生从宿舍楼排到图书馆。后来嫁给周宴清，三年过去，她连对着镜子笑一下都觉得别扭。
她拍了拍自己的脸，转身出门。
车子开出地下**的时候，保安老张冲她敬了个礼，笑呵呵地打招呼：“周**出门啊？”
许念降下车窗，对老张笑了笑：“张叔，以后叫我许小姐吧。”
老张的笑容僵在脸上，手里的对讲机差点掉了。许念踩下油门，白色轿跑汇入主路车流，后视镜里那栋住了三年的楼越来越小，最后被高架桥的弯道彻底遮住了。
陈律师把离婚协议摊在桌面上的时候，许念只扫了一眼。
“财产分割这栏空着是什么意思？”
陈律师看了许择一眼，咳了一声，字斟句酌地说：“许总的意思是，如果您想主张婚内财产分割，我们可以按照法律规定——”
“不用了。”许念拿起笔，在财产分割栏里写了四个字，“净身出户。”
许择一口咖啡差点喷出来：“你疯了？周宴清那个公司有一半是——”他在许念平静的目光里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重新坐下来，松了松领带。
许念把协议推回去：“让他签字就行，越快越好。”
陈律师斟酌着措辞：“许小姐，按照法律规定，婚内财产属于夫妻共同所有，您完全有**主张您应得的份额——”
“我知道他有多少钱，”许念打断他，“我也知道他那些钱是怎么来的。我不要，是因为我不想跟他再有任何牵扯。你帮我拟一份最简单的协议，没有财产**，没有赡养费，干干净净。”
陈律师沉默了几秒，点了点头。
从律所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许择把车钥匙在手指上转了两圈，侧头看着自家妹妹，欲言又止了三次，最后还是没忍住：“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他？”
“今晚。”
“今晚？他今晚不是不回来吗？”
许念拉开车门，回头看了他一眼，弯了弯嘴角：“哥，你以为他今晚回不回来这件事，我还在乎吗？”
许择愣在原地，看着许念的车尾灯消失在车流里，忽然笑了一声，掏出手**了个电话。
“爸，”他靠在车门上，看着头顶的梧桐树，“念念要离婚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声，然后是老人中气十足的咆哮：“真的？！赶紧的！把我珍藏的那几瓶酒拿出来！不，别开，留着念念回来喝！哎呀我的宝贝孙女终于想开了，我说什么来着，我就说那姓周的小子配不上她——”
“行了行了，您先别激动，血压——喂？喂？爸？”
电话已经挂了。许择看着手机屏幕，无奈地摇头笑了笑。
许念开车回家的路上，接到了婆婆赵淑华的电话。她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犹豫了两秒，还是接了。
“念念啊，”赵淑华的声音带着那种拿捏得恰到好处的热络，“下周是**爸六十大寿，家里的亲戚都来，你记得提前准备一下。菜单我已经让阿姨拟好了，你到时候早点过来帮忙盯着厨房，别像去年似的睡到日上三竿才来，让你婶婶看了笑话。”
许念安静地听完，才开口：“妈，下周三我可能不太方便。”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赵淑华的声音凉了几分：“不方便？你又没什么事，在家闲着也是闲着，有什么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