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大人
账册，恰好放在你必经的回廊石阶上？”
沈秀英捏着干粮的手微微用力。盐沫从指间簌簌落下。
她没有立刻回答。今日上门确实是起了疑心，想为了倒逼何清晏。她在脑中飞速比对——时间、地点、人物、她查过的每一份案卷。有些对得上。有些她还没查到。
良久，她抬眼，语气仍是审案的语气：“你查了十年，还有谁知道你的身份？”
“没有。枢密院这条线是我父亲单线布的。他死后，上面没人敢接手。十年，一个人。”
“那些匿名举报信，都是你写的？”
“二十三封。每一封都换了不同的笔迹。你次次都亲自去查，查到我府邸也不怕，查到兵部侍郎家门口也不退。”
沈秀英没有接这个话。她低头看着手上蘸盐的干粮，沉默了很久，像是在做最后的评估。然后她把干粮放进嘴里，慢慢嚼完，咽下去，抬头。
“你需要我做什么？”
何清晏微微一怔。他没想到她答应得这么快。但她的眼神不是信任，不是感动，是判断。是那个监察御史沈秀英——出身寒门，殿试二甲，因彻查江南盐税案擢升入京。铁面冷心，从不****。朝中**她的折子不比她**别人的少，在综合所有证据之后，做出的专业判断。
他从怀中掏出那卷焐热的账本，展开。密密麻麻，是兵部、户部、工部十年来的贪墨往来，每一条都标注着时间、经手人、银两流向。但每一条最后，都缺一个签字画押的活口。
“十日后赵克明母亲寿宴——不，现在只剩九天了。他会趁寿宴之机，将最后一批贪墨军械以贺礼为名运往江南。路线、时辰、暗号，都在寿宴礼单里。礼单锁在赵府书房墙后暗格。我本打算趁寿宴时动手，但今夜死士跟丢了我，赵克明定然起疑。现在唯一能光明正大进赵府、且在寿宴上有资格四处走动而不被怀疑的人——”
“是我。”沈秀英替他说完。
“是。你一个人进去，我会在外面接应。若你失败，我点火烧了赵府马厩，你趁乱脱身。”
沈秀英没有接这个计划。她敲了敲木箱盖子，发出沉闷的节奏。
“今夜，你必须‘死’。”她抬眼看着何清晏，语气不是在商量，是在下达作
沈秀英捏着干粮的手微微用力。盐沫从指间簌簌落下。
她没有立刻回答。今日上门确实是起了疑心，想为了倒逼何清晏。她在脑中飞速比对——时间、地点、人物、她查过的每一份案卷。有些对得上。有些她还没查到。
良久，她抬眼，语气仍是审案的语气：“你查了十年，还有谁知道你的身份？”
“没有。枢密院这条线是我父亲单线布的。他死后，上面没人敢接手。十年，一个人。”
“那些匿名举报信，都是你写的？”
“二十三封。每一封都换了不同的笔迹。你次次都亲自去查，查到我府邸也不怕，查到兵部侍郎家门口也不退。”
沈秀英没有接这个话。她低头看着手上蘸盐的干粮，沉默了很久，像是在做最后的评估。然后她把干粮放进嘴里，慢慢嚼完，咽下去，抬头。
“你需要我做什么？”
何清晏微微一怔。他没想到她答应得这么快。但她的眼神不是信任，不是感动，是判断。是那个监察御史沈秀英——出身寒门，殿试二甲，因彻查江南盐税案擢升入京。铁面冷心，从不****。朝中**她的折子不比她**别人的少，在综合所有证据之后，做出的专业判断。
他从怀中掏出那卷焐热的账本，展开。密密麻麻，是兵部、户部、工部十年来的贪墨往来，每一条都标注着时间、经手人、银两流向。但每一条最后，都缺一个签字画押的活口。
“十日后赵克明母亲寿宴——不，现在只剩九天了。他会趁寿宴之机，将最后一批贪墨军械以贺礼为名运往江南。路线、时辰、暗号，都在寿宴礼单里。礼单锁在赵府书房墙后暗格。我本打算趁寿宴时动手，但今夜死士跟丢了我，赵克明定然起疑。现在唯一能光明正大进赵府、且在寿宴上有资格四处走动而不被怀疑的人——”
“是我。”沈秀英替他说完。
“是。你一个人进去，我会在外面接应。若你失败，我点火烧了赵府马厩，你趁乱脱身。”
沈秀英没有接这个计划。她敲了敲木箱盖子，发出沉闷的节奏。
“今夜，你必须‘死’。”她抬眼看着何清晏，语气不是在商量，是在下达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