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母倒掉外孙的药后，我当场鼓掌：您老站着说话不腰疼
迫顶罪离开的人，回去算什么？自取其辱。
可是今天，我的拇指在那个号码上停了很久。
最后还是锁了屏。
踩下电动车，回家。
到家门口，看到丁宛清在阳台上晾衣服。她回头看见我，愣了一下，大概是因为我今天回来得早。
"调岗了。"我简单说了一句。
"调去哪儿？"
"库房。"
她张了张嘴，什么都没问。转过身，继续晾衣服。
我进屋，穆时简的房门关着。
门缝底下透出光。
他醒着。
第七章
调岗第三天，丁翠萍的攻势升级了。
她没有再直接上门。她选了一个更狠的方式。
周六下午，社区搞一个"邻里关爱"的活动，在楼下广场支了几张桌子，发米面油。丁宛清作为社区图书室的工作人员，被安排去帮忙登记。
我在家陪穆时简。
四点钟，丁宛清打来电话，声音压得很低，像怕被人听见。
"远山，你快下来。我妈……在广场上，当着所有人的面……"
我到楼下的时候，广场上围了一圈人。
丁翠萍坐在活动桌旁边的塑料凳上，手里拿着一把蒲扇，扇得有声有响。她旁边站着社区的韩主任，还有三四个平时爱聚在一起聊天的老**。
"……我也不是不心疼他们。你们说，我一把年纪了，图什么？不就是心疼外孙嘛！孩子好好的一个人，非说有精神病，拉去医院灌药！我劝了多少回，不听！"
她擦眼角的样子很到位，连扇子都放下来了。
"六十多万！就这么打了水漂！现在呢？孩子更严重了！你们说，我当外婆的能不急吗？我去找了好几个人帮忙，人家说能调理好，他们不干！把人家赶出来！我这心啊——"
"翠萍姐，你也别太着急。"旁边一个老**安慰她，"年轻人不懂事，你说多了他们嫌你烦。"
"嫌烦？"丁翠萍的声音提了上去，"我怕他们把孩子耽误了！我跟你们说，那个精神科，就是个坑！我上网查了，好多人吃药吃傻了，一辈子离不开！"
韩主任站在一旁，表情有些为难。
我穿过人群，走到丁翠萍面前。
"妈。"
她看见我，先是一愣，然后迅速收起眼泪，换上一副"你自己来看看你干的好事"的表情。
"远山来了？正好，你听听大家怎么说！大家都觉得你们做得不对！"
我没理她这句话。看了一圈围观的邻居，有些认识，有些面生。他们的表情各种各样，好奇的、同情的、看热闹的、窃窃私语的。
"各位叔叔阿姨，我儿子得的是焦虑症加抑郁症。是医院确诊的，有病历、有处方、有治疗记录。不是看了什么偏方，是在市精神卫生中心，吴医生的门诊，两年半了。"
"哟，还搬出医院了。"人群里不知谁嘟囔了一句。
"医院我不评价。我只想说一件事。"我看着丁翠萍，"妈，你上周把时简的药倒了，他断药两天。你知不知道断药意味着什么？撤药反应，失眠加重，情绪失控。他这两天每天只能睡不到两小时。"
丁翠萍的脸色变了一瞬，但她很快又梗起来："那也是你们给他吃的！不吃不就没这个问题了！"
"不吃，他可能连这两小时睡眠都没有。"
我的声音不大，但广场上安静了下来。
"我不跟您争谁对谁错。我只请您做一件事：让我儿子安安静静治病。不来我家倒药，不来我家闹，不在外面说我儿子有精神病。行吗？"
丁翠萍站了起来，扇子往桌上一拍。
"穆远山！你训我？你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训你岳母？我做错什么了！我为你们家操心费力，你就这么对我？好啊！宛清呢？宛清你出来！你管管你男人！"
丁宛清站在人群之外，手紧紧攥着登记表，脸上发白。
"妈，别闹了。回家吧。"
"闹？你说我闹？我不闹你们听吗？"丁翠萍一拍大腿，"好，我今天把话放这儿——你们要是继续不听我的，时简这个孩子，就当我没有这个外孙！"
说完她拨开人群，走了。
蒲扇落在地上，没人去捡。
韩主任走过来，低声说了句："老穆，
可是今天，我的拇指在那个号码上停了很久。
最后还是锁了屏。
踩下电动车，回家。
到家门口，看到丁宛清在阳台上晾衣服。她回头看见我，愣了一下，大概是因为我今天回来得早。
"调岗了。"我简单说了一句。
"调去哪儿？"
"库房。"
她张了张嘴，什么都没问。转过身，继续晾衣服。
我进屋，穆时简的房门关着。
门缝底下透出光。
他醒着。
第七章
调岗第三天，丁翠萍的攻势升级了。
她没有再直接上门。她选了一个更狠的方式。
周六下午，社区搞一个"邻里关爱"的活动，在楼下广场支了几张桌子，发米面油。丁宛清作为社区图书室的工作人员，被安排去帮忙登记。
我在家陪穆时简。
四点钟，丁宛清打来电话，声音压得很低，像怕被人听见。
"远山，你快下来。我妈……在广场上，当着所有人的面……"
我到楼下的时候，广场上围了一圈人。
丁翠萍坐在活动桌旁边的塑料凳上，手里拿着一把蒲扇，扇得有声有响。她旁边站着社区的韩主任，还有三四个平时爱聚在一起聊天的老**。
"……我也不是不心疼他们。你们说，我一把年纪了，图什么？不就是心疼外孙嘛！孩子好好的一个人，非说有精神病，拉去医院灌药！我劝了多少回，不听！"
她擦眼角的样子很到位，连扇子都放下来了。
"六十多万！就这么打了水漂！现在呢？孩子更严重了！你们说，我当外婆的能不急吗？我去找了好几个人帮忙，人家说能调理好，他们不干！把人家赶出来！我这心啊——"
"翠萍姐，你也别太着急。"旁边一个老**安慰她，"年轻人不懂事，你说多了他们嫌你烦。"
"嫌烦？"丁翠萍的声音提了上去，"我怕他们把孩子耽误了！我跟你们说，那个精神科，就是个坑！我上网查了，好多人吃药吃傻了，一辈子离不开！"
韩主任站在一旁，表情有些为难。
我穿过人群，走到丁翠萍面前。
"妈。"
她看见我，先是一愣，然后迅速收起眼泪，换上一副"你自己来看看你干的好事"的表情。
"远山来了？正好，你听听大家怎么说！大家都觉得你们做得不对！"
我没理她这句话。看了一圈围观的邻居，有些认识，有些面生。他们的表情各种各样，好奇的、同情的、看热闹的、窃窃私语的。
"各位叔叔阿姨，我儿子得的是焦虑症加抑郁症。是医院确诊的，有病历、有处方、有治疗记录。不是看了什么偏方，是在市精神卫生中心，吴医生的门诊，两年半了。"
"哟，还搬出医院了。"人群里不知谁嘟囔了一句。
"医院我不评价。我只想说一件事。"我看着丁翠萍，"妈，你上周把时简的药倒了，他断药两天。你知不知道断药意味着什么？撤药反应，失眠加重，情绪失控。他这两天每天只能睡不到两小时。"
丁翠萍的脸色变了一瞬，但她很快又梗起来："那也是你们给他吃的！不吃不就没这个问题了！"
"不吃，他可能连这两小时睡眠都没有。"
我的声音不大，但广场上安静了下来。
"我不跟您争谁对谁错。我只请您做一件事：让我儿子安安静静治病。不来我家倒药，不来我家闹，不在外面说我儿子有精神病。行吗？"
丁翠萍站了起来，扇子往桌上一拍。
"穆远山！你训我？你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训你岳母？我做错什么了！我为你们家操心费力，你就这么对我？好啊！宛清呢？宛清你出来！你管管你男人！"
丁宛清站在人群之外，手紧紧攥着登记表，脸上发白。
"妈，别闹了。回家吧。"
"闹？你说我闹？我不闹你们听吗？"丁翠萍一拍大腿，"好，我今天把话放这儿——你们要是继续不听我的，时简这个孩子，就当我没有这个外孙！"
说完她拨开人群，走了。
蒲扇落在地上，没人去捡。
韩主任走过来，低声说了句："老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