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生之门
团混乱的本能——饥饿，饥饿，还是饥饿。像深渊里的回声，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什么。
楚泽听不真切。
乌予曦拉着他拐进一条巷子，绕开那几个丧尸，七拐八拐进了一栋居民楼。楼里的住户大多已经搬走或死了，只有几户门缝里透出微弱的烛光。
“你刚才说太虚宗有三千门徒，”乌予曦一边上楼一边说，声音压得很低，“三千人，他们都……？”
“死了，”楚泽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渡天劫时，灰飞烟灭。”
乌予曦的脚步顿了一下，没回头，继续往上走。
顶层是一家空置的复式公寓，乌予曦撬了锁进去，把门反锁，又用沙发和柜子堵上。客厅的落地窗正对着城市的东南方向，灰蒙蒙的天际线上，隐约可见一道黑色的烟柱。
“坐吧，”乌予曦一**坐在沙发上，终于流露出疲惫的神色，“你想知道什么？”
楚泽在她对面坐下，仪态端庄得像在太虚宗的讲经堂里。
“第一，”他竖起一根手指，“丧尸是什么。第二，此方天地为何灵气稀薄。第三，你为何要绑我。**——”
“等等等等，”乌予曦抬手打断他，“一个一个来。丧尸是什么？丧尸就是人类感染的某种未知病毒，死了之后身体还会动，还能咬人，被咬了的人也会变丧尸。至于为什么能动，没人知道。”
“不是病毒，”楚泽摇头，“是尸气。”
“什么？”
“尸气，”楚泽重复道，“万物有灵，死者亦有残余之灵。那些残余的灵识被天地间某种至阴至浊的能量污化，凝聚于尸身之中，驱动尸身行动。这不叫病毒，这叫尸变。”
乌予曦张了张嘴，想反驳，但想起方才他手中那团真正的光，又把话咽了回去。
“好吧，”她说，“就算是尸气，那又怎样？你的真元能克制它吗？”
楚泽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他推开窗户，任由那股**的气味涌入。
都市的废墟在他眼前展开，高楼大厦像折断的骨头，商场门口的广告牌歪歪斜斜地挂着，上面的明星笑得灿烂，仿佛灾难从未发生。远处，一个丧尸正趴在地上，机械地啃食着什么东西。
楚泽的目光落在那只丧尸身上。
他听到了。
不是完整的声音，不是清晰的语言，而是一声极其微弱、极其破碎的——叹息。
那声叹息里没有饥饿，没有暴虐，没有一切丧尸应有的本能。那是一个苍老的、疲惫的、属于人类的叹息。
像是某个老人，在生命的最后一秒，想的不是活命，不是恐惧，而是“今天忘了喂猫”。
楚泽的瞳孔轻轻一颤。
他想起了一万年前，洪荒**上，也有相似的场景。
那是一场波及三界的瘟疫，怨气冲天，尸横遍野。所有的宗门都在猎杀感染了瘟疫的人和妖兽，如同人类今日猎杀丧尸一般。只有太虚宗做了不一样的事。
太虚宗的弟子们没有杀那些感染者，而是把他们带回了宗门，用药、用阵法、用灵力日夜看护，试图找到逆转瘟疫的方法。
整个洪荒都嘲笑他们。
“一群疯子。”他们说。
“感染了就是敌人，杀了便是，哪来那么多废话？”
“**心泛滥，迟早害死全宗。”
果然，瘟疫失控了。太虚宗的弟子们一个个倒下，一个个感染，一个个变成了没有灵智、只知道杀戮的怪物。最后，三千门徒，只剩下楚泽一人。
他站在太虚宗的废墟上，看着满山遍野的丧尸尸骸——不，是曾经的门徒尸骸，忽然明白了什么。
他没有错。三千门徒也没有错。错的不是慈悲，而是不够强大。
如果他更强一些，他的修为更高一些，他的阵法更精妙一些——是不是就能救下所有人？
这个问题，他问了自己一万年。
现在，他站在另一个世界的废墟上，看着另一种形态的丧尸，忽然笑了。
乌予曦看见他笑，毛骨悚然：“你笑什么？”
“贫道想通了一件事，”楚泽转过身来，眉眼间竟有了几分
楚泽听不真切。
乌予曦拉着他拐进一条巷子，绕开那几个丧尸，七拐八拐进了一栋居民楼。楼里的住户大多已经搬走或死了，只有几户门缝里透出微弱的烛光。
“你刚才说太虚宗有三千门徒，”乌予曦一边上楼一边说，声音压得很低，“三千人，他们都……？”
“死了，”楚泽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渡天劫时，灰飞烟灭。”
乌予曦的脚步顿了一下，没回头，继续往上走。
顶层是一家空置的复式公寓，乌予曦撬了锁进去，把门反锁，又用沙发和柜子堵上。客厅的落地窗正对着城市的东南方向，灰蒙蒙的天际线上，隐约可见一道黑色的烟柱。
“坐吧，”乌予曦一**坐在沙发上，终于流露出疲惫的神色，“你想知道什么？”
楚泽在她对面坐下，仪态端庄得像在太虚宗的讲经堂里。
“第一，”他竖起一根手指，“丧尸是什么。第二，此方天地为何灵气稀薄。第三，你为何要绑我。**——”
“等等等等，”乌予曦抬手打断他，“一个一个来。丧尸是什么？丧尸就是人类感染的某种未知病毒，死了之后身体还会动，还能咬人，被咬了的人也会变丧尸。至于为什么能动，没人知道。”
“不是病毒，”楚泽摇头，“是尸气。”
“什么？”
“尸气，”楚泽重复道，“万物有灵，死者亦有残余之灵。那些残余的灵识被天地间某种至阴至浊的能量污化，凝聚于尸身之中，驱动尸身行动。这不叫病毒，这叫尸变。”
乌予曦张了张嘴，想反驳，但想起方才他手中那团真正的光，又把话咽了回去。
“好吧，”她说，“就算是尸气，那又怎样？你的真元能克制它吗？”
楚泽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他推开窗户，任由那股**的气味涌入。
都市的废墟在他眼前展开，高楼大厦像折断的骨头，商场门口的广告牌歪歪斜斜地挂着，上面的明星笑得灿烂，仿佛灾难从未发生。远处，一个丧尸正趴在地上，机械地啃食着什么东西。
楚泽的目光落在那只丧尸身上。
他听到了。
不是完整的声音，不是清晰的语言，而是一声极其微弱、极其破碎的——叹息。
那声叹息里没有饥饿，没有暴虐，没有一切丧尸应有的本能。那是一个苍老的、疲惫的、属于人类的叹息。
像是某个老人，在生命的最后一秒，想的不是活命，不是恐惧，而是“今天忘了喂猫”。
楚泽的瞳孔轻轻一颤。
他想起了一万年前，洪荒**上，也有相似的场景。
那是一场波及三界的瘟疫，怨气冲天，尸横遍野。所有的宗门都在猎杀感染了瘟疫的人和妖兽，如同人类今日猎杀丧尸一般。只有太虚宗做了不一样的事。
太虚宗的弟子们没有杀那些感染者，而是把他们带回了宗门，用药、用阵法、用灵力日夜看护，试图找到逆转瘟疫的方法。
整个洪荒都嘲笑他们。
“一群疯子。”他们说。
“感染了就是敌人，杀了便是，哪来那么多废话？”
“**心泛滥，迟早害死全宗。”
果然，瘟疫失控了。太虚宗的弟子们一个个倒下，一个个感染，一个个变成了没有灵智、只知道杀戮的怪物。最后，三千门徒，只剩下楚泽一人。
他站在太虚宗的废墟上，看着满山遍野的丧尸尸骸——不，是曾经的门徒尸骸，忽然明白了什么。
他没有错。三千门徒也没有错。错的不是慈悲，而是不够强大。
如果他更强一些，他的修为更高一些，他的阵法更精妙一些——是不是就能救下所有人？
这个问题，他问了自己一万年。
现在，他站在另一个世界的废墟上，看着另一种形态的丧尸，忽然笑了。
乌予曦看见他笑，毛骨悚然：“你笑什么？”
“贫道想通了一件事，”楚泽转过身来，眉眼间竟有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