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帝为盲女白月光废后？可她是我死士
的铁锅都比这炕暖和。"
我给她倒茶。
"母亲消消气。"
"消什么气？"二夫人把茶盏搁下，没喝，"你父亲这两天在府里摔了三套茶具，说要带兵进宫跟姓萧的理论。我拦住了，可我拦不了一辈子。你给我一句实话，你到底什么打算？"
我低着头剥一颗橘子。
橘子是酸的，汁水沾在指缝里，黏腻腻的。
"母亲回去跟父亲说，让他消停。"
"消停？"二夫人的声音拔高了半寸。
"对。消停。"我把剥好的橘子递给她，"最近朝堂上的风声，您听到了吧？萧衍在物色能替他管兵的人。"
二夫人接过橘子，没吃。
她看着我的眼睛。
我笑了笑："他身边没人可用了。文臣怕他，武将恨他，宗室防着他。他现在像一只被拔了牙的狼，越虚弱，越想咬人。"
"所以？"
"所以让他去咬。"
我低头又拿了一颗橘子。
"他越急着收兵权，就越会把**押在一个他以为能控制住的人身上。母亲猜猜，这个人会是谁？"
二夫人沉默了很久。
"东厂那个阉人？"
我没否认。
二夫人走的时候，在偏殿门口站了很久，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很复杂。有心疼，有担忧，还有一种深沉的、不动声色的认可。
她没再多说什么。
三天后，萧衍果然动了。
他密召裴寒入宫，地点选在了御书房。
不在大殿，不在偏厅，在御书房。
这是帝王与心腹密谈军国大事才会用的地方。
"裴寒，京郊大营那三万人，朕不放心交给别人。"
萧衍坐在书案后面，手里握着一支朱笔，笔尖的墨已经干了都没发觉。
"你是朕一手提拔的，无亲无故，无党无派。朕把这支兵马交给你，你替朕看着。"
裴寒跪得标准，额头触地。
"奴才遵旨。"
萧衍满意地点了点头："起来吧。"
裴寒站起来的时候，萧衍忽然猛咳了一声。
很短促，像被什么东西噎住了。
他拿手捂住嘴，咳完之后低头看了看掌心。
掌心里有一小滩血。
黑的。
萧衍飞快地把手在龙袍上擦了擦，若无其事地拿起茶盏。
"退下吧。"
裴寒行了礼，倒退着走出御书房。
门关上的那一瞬，他的嘴唇动了动。
没有声音。
屏风的暗影里，只有口型圈出的四个字：
大局已定。
03
裴寒接管京郊大营后的第一件事，是抄了女主母族旧部周参将的家。
罪名是贪墨军饷。
证据确凿，账册、信笺、人证、物证，一样不缺。
周参将被押到午门前杖毙的那天，围观的百姓很多。
没有人知道那本账册是裴寒花了三天伪造的，上面的墨迹甚至还没干透。
七天之内，裴寒连拔了三颗钉子。
全是镇国将军府嫡系。
朝野震动。
萧衍在病榻上听完汇报，脸上浮起一层近乎亢奋的红。
"好。好一个裴寒。果然是朕的一条好狗。"
他咳了两声，黑血洇在锦帕上，被他随手塞进了枕头底下。
"传旨，赏裴寒蟒袍一件，紫金鱼袋一枚。"
阿阮跪在榻前给他揉膝盖，听到这话，垂着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陛下真是慧眼识人。"她的声音甜得发腻，"九千岁那样的人物，能为陛下效犬马之劳，是他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萧衍被夸得通体舒泰，握住阿阮的手，在她指尖亲了一口。
"朕这辈子最对的两个决定，一是把裴寒从死牢里捞出来，二是在江南遇见了你。"
阿阮笑了。
笑容纯净无垢，像刚下过雪的枝头。
当天夜里，那枝头上的雪融了。
阿阮确认萧衍的贴身太监已经换了班、寝殿外没有多余的眼线之后，褪下那身柔弱到骨子里的皮囊。
她是摸着墙走的。
盲是真盲，七岁那年被人用烧红的铁钎刺穿了双目，眼窝里的疤痕至今没有褪去。
可她脚步稳得很。
每一步都踩在固定的砖缝上，是在脑子里默数了上千遍的路线。
偏殿的门没上锁。
阿阮推门进去，跪下。
跪得很自然，像做过无数次的事情。
"主子。"
她从袖中掏出一只瓷瓶，里面是今日从药浴池里捞出来的药渣，不是什么天山雪莲，而是三味苗疆秘方配出来的软骨散，无色无味，混在
我给她倒茶。
"母亲消消气。"
"消什么气？"二夫人把茶盏搁下，没喝，"你父亲这两天在府里摔了三套茶具，说要带兵进宫跟姓萧的理论。我拦住了，可我拦不了一辈子。你给我一句实话，你到底什么打算？"
我低着头剥一颗橘子。
橘子是酸的，汁水沾在指缝里，黏腻腻的。
"母亲回去跟父亲说，让他消停。"
"消停？"二夫人的声音拔高了半寸。
"对。消停。"我把剥好的橘子递给她，"最近朝堂上的风声，您听到了吧？萧衍在物色能替他管兵的人。"
二夫人接过橘子，没吃。
她看着我的眼睛。
我笑了笑："他身边没人可用了。文臣怕他，武将恨他，宗室防着他。他现在像一只被拔了牙的狼，越虚弱，越想咬人。"
"所以？"
"所以让他去咬。"
我低头又拿了一颗橘子。
"他越急着收兵权，就越会把**押在一个他以为能控制住的人身上。母亲猜猜，这个人会是谁？"
二夫人沉默了很久。
"东厂那个阉人？"
我没否认。
二夫人走的时候，在偏殿门口站了很久，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很复杂。有心疼，有担忧，还有一种深沉的、不动声色的认可。
她没再多说什么。
三天后，萧衍果然动了。
他密召裴寒入宫，地点选在了御书房。
不在大殿，不在偏厅，在御书房。
这是帝王与心腹密谈军国大事才会用的地方。
"裴寒，京郊大营那三万人，朕不放心交给别人。"
萧衍坐在书案后面，手里握着一支朱笔，笔尖的墨已经干了都没发觉。
"你是朕一手提拔的，无亲无故，无党无派。朕把这支兵马交给你，你替朕看着。"
裴寒跪得标准，额头触地。
"奴才遵旨。"
萧衍满意地点了点头："起来吧。"
裴寒站起来的时候，萧衍忽然猛咳了一声。
很短促，像被什么东西噎住了。
他拿手捂住嘴，咳完之后低头看了看掌心。
掌心里有一小滩血。
黑的。
萧衍飞快地把手在龙袍上擦了擦，若无其事地拿起茶盏。
"退下吧。"
裴寒行了礼，倒退着走出御书房。
门关上的那一瞬，他的嘴唇动了动。
没有声音。
屏风的暗影里，只有口型圈出的四个字：
大局已定。
03
裴寒接管京郊大营后的第一件事，是抄了女主母族旧部周参将的家。
罪名是贪墨军饷。
证据确凿，账册、信笺、人证、物证，一样不缺。
周参将被押到午门前杖毙的那天，围观的百姓很多。
没有人知道那本账册是裴寒花了三天伪造的，上面的墨迹甚至还没干透。
七天之内，裴寒连拔了三颗钉子。
全是镇国将军府嫡系。
朝野震动。
萧衍在病榻上听完汇报，脸上浮起一层近乎亢奋的红。
"好。好一个裴寒。果然是朕的一条好狗。"
他咳了两声，黑血洇在锦帕上，被他随手塞进了枕头底下。
"传旨，赏裴寒蟒袍一件，紫金鱼袋一枚。"
阿阮跪在榻前给他揉膝盖，听到这话，垂着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陛下真是慧眼识人。"她的声音甜得发腻，"九千岁那样的人物，能为陛下效犬马之劳，是他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萧衍被夸得通体舒泰，握住阿阮的手，在她指尖亲了一口。
"朕这辈子最对的两个决定，一是把裴寒从死牢里捞出来，二是在江南遇见了你。"
阿阮笑了。
笑容纯净无垢，像刚下过雪的枝头。
当天夜里，那枝头上的雪融了。
阿阮确认萧衍的贴身太监已经换了班、寝殿外没有多余的眼线之后，褪下那身柔弱到骨子里的皮囊。
她是摸着墙走的。
盲是真盲，七岁那年被人用烧红的铁钎刺穿了双目，眼窝里的疤痕至今没有褪去。
可她脚步稳得很。
每一步都踩在固定的砖缝上，是在脑子里默数了上千遍的路线。
偏殿的门没上锁。
阿阮推门进去，跪下。
跪得很自然，像做过无数次的事情。
"主子。"
她从袖中掏出一只瓷瓶，里面是今日从药浴池里捞出来的药渣，不是什么天山雪莲，而是三味苗疆秘方配出来的软骨散，无色无味，混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