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映堂之借粮诡事
开口问：“家里揭不开锅了？”
无忌点点头，把母亲教他的话说了出来，声音小得像蚊子叫：“大表哥，俺家今年旱了，收成不好，想跟你借两百斤玉米，明年新粮下来就还。”
大表哥没接话，抽完了那根烟，把烟**在地上摁灭了，站起来说：“你等着。”
他进了粮仓，无忌跟在后头，马灯的光照着粮仓里堆得整整齐齐的粮袋子。大表哥家的日子确实比无忌家好过多了，砖瓦厂的工资加上地里的收成，至少不用挨饿。
大表哥一口气装了四麻袋玉米，少说也有两百多斤，又额外装了一袋红薯干，一并码在院子里。
“两百斤玉米，三十斤红薯干，你拿回去。”大表哥拍了拍手上的灰，“够你们家对付一阵子了。还的事不急，等你家日子缓过来了再说。”
无忌嗓子发紧，想说谢谢，却觉得那两个字太轻了，轻得像一片树叶，说出口就被风吹走了。
他弯下腰，把麻袋装的粮抬起来试了试分量，不轻，估摸着百来斤。随后把粮抬上马架上绑紧。
无忌千恩万谢，又喝了两碗水，牵马驮着粮食出了门。
大表哥送到村口，叮嘱他路上小心，又塞给他一支手电筒：“这手电你拿着，电池还有大半截，够你走个来回的。”
无忌把手电筒别在腰上，又摸了摸怀里那个军用水壶——大表嫂刚给灌满了热水，热乎乎的贴着胸口。他朝大表哥挥了挥手，转身走进了夜色里。
月亮已经升起来了，又大又圆，挂在天上像个白银铸的盘子。
八十年代初的月亮似乎比现在要亮得多，也许是那时候没有那么多灯火通明，人的眼睛对光线的变化格外敏感。
无忌走在那条土路上，路面上每一块石头、每一道车辙都看得清清楚楚，月光把远处的山峦染成了一片银灰色，近处的庄稼地和树木投下浓重的黑影，像是用墨汁泼上去的。
无忌走了一个多钟头，翻过了第一道梁子，离家的路大概还有二十公里。秋天的夜风带着凉意从山坳里灌进来，吹得他后背的汗湿透了褂子，又凉飕飕地贴着皮肤。
他停下脚步，让马歇一歇，从怀里掏出水壶喝了一口水。水已经不热了，温吞吞的，带着铁锈的味道。
就在这
无忌点点头，把母亲教他的话说了出来，声音小得像蚊子叫：“大表哥，俺家今年旱了，收成不好，想跟你借两百斤玉米，明年新粮下来就还。”
大表哥没接话，抽完了那根烟，把烟**在地上摁灭了，站起来说：“你等着。”
他进了粮仓，无忌跟在后头，马灯的光照着粮仓里堆得整整齐齐的粮袋子。大表哥家的日子确实比无忌家好过多了，砖瓦厂的工资加上地里的收成，至少不用挨饿。
大表哥一口气装了四麻袋玉米，少说也有两百多斤，又额外装了一袋红薯干，一并码在院子里。
“两百斤玉米，三十斤红薯干，你拿回去。”大表哥拍了拍手上的灰，“够你们家对付一阵子了。还的事不急，等你家日子缓过来了再说。”
无忌嗓子发紧，想说谢谢，却觉得那两个字太轻了，轻得像一片树叶，说出口就被风吹走了。
他弯下腰，把麻袋装的粮抬起来试了试分量，不轻，估摸着百来斤。随后把粮抬上马架上绑紧。
无忌千恩万谢，又喝了两碗水，牵马驮着粮食出了门。
大表哥送到村口，叮嘱他路上小心，又塞给他一支手电筒：“这手电你拿着，电池还有大半截，够你走个来回的。”
无忌把手电筒别在腰上，又摸了摸怀里那个军用水壶——大表嫂刚给灌满了热水，热乎乎的贴着胸口。他朝大表哥挥了挥手，转身走进了夜色里。
月亮已经升起来了，又大又圆，挂在天上像个白银铸的盘子。
八十年代初的月亮似乎比现在要亮得多，也许是那时候没有那么多灯火通明，人的眼睛对光线的变化格外敏感。
无忌走在那条土路上，路面上每一块石头、每一道车辙都看得清清楚楚，月光把远处的山峦染成了一片银灰色，近处的庄稼地和树木投下浓重的黑影，像是用墨汁泼上去的。
无忌走了一个多钟头，翻过了第一道梁子，离家的路大概还有二十公里。秋天的夜风带着凉意从山坳里灌进来，吹得他后背的汗湿透了褂子，又凉飕飕地贴着皮肤。
他停下脚步，让马歇一歇，从怀里掏出水壶喝了一口水。水已经不热了，温吞吞的，带着铁锈的味道。
就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