灭世之瞳：主宰

酒香混着灵药的芬芳，整座天玄宗大殿被万年暖玉照得如同白昼。
我跪在宴席间的过道上，膝盖抵着冰冷的玉石地砖，周围三界大佬们的说笑声像潮水一样涌进耳朵。今天是师尊玄霄真人的万年寿宴，正道七宗、魔道三脉、散修联盟，能叫得上名号的势力全都来了。
没有人在意我。
“哟，这不是萧寒吗？还活着呢？”
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从左侧传来。我侧头看了一眼，是天玄宗内门弟子赵乾，当年我修为还在时，他连给我提鞋都不配。如今他腰间挂着我曾经用过的法器青云剑，剑柄上还刻着我的名字，连刮都没刮掉。
我没说话，低下头继续盯着地面。
赵乾见我不吭声，胆子更大了，端着酒杯走过来，一脚踩在我面前的酒渍上，溅起的液体打湿了我的衣襟。
“怎么，哑巴了？师尊寿宴，你好歹也是个弟子，连句祝寿词都不会说？”
周围几个弟子跟着笑起来。我听见有人小声说：“听说他丹田被废后，连灵气都感应不到了，现在跟个凡人差不多。何止，我上次看他去后山劈柴，连斧头都抡不动，还被柴火砸了脚。”
笑声更大了。
我攥紧藏在袖中的拳头，指甲掐进肉里，疼痛让我保持清醒。不行，还不是时候。体内最后一滴圣血正在缓慢燃烧，像一颗被压到极限的太阳，只差最后七息就能引爆全部封印。
七息。
我抬起头，目光越过赵乾，落在主位上那个白袍老者的脸上。玄霄真人端坐在九龙雕纹的玉椅上，手中端着琉璃盏，正与旁边的九幽老祖谈笑风生。他的眼神偶尔扫过我，像在看一只路过的蚂蚁，毫无波澜。
一百年前，他也是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的。
那时我刚从后山禁地意外觉醒万古不灭圣体，浑身被金色符纹包裹，九道龙影在我身后盘旋。我兴奋地冲进师尊的大殿，想要告诉他这个天大的好消息。
“师尊！我、我好像觉醒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话还没说完，一道冰冷的掌风就拍在我胸口上。我整个人飞出去，撞碎了殿内的三根玉柱，后背砸在墙上，滑落在地。玄霄真人站在我面前，脸上是从未见过的阴沉。
“你果然……觉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