璀璨星途：霍少的心尖甜妻
被塞给的过气艺人------------------------------------------“破晓少年”的资料，清欢翻了一整夜。，平均二十一岁，出道两年，糊了两年。公司给他们的定位是“青春偶像男团”，但这赛道早挤满人了，他们连汤都喝不上。，二十三，舞蹈科班出身，长得还行，就是没啥存在感。主唱苏杭，二十二，嗓子不错，但性格太闷，采访永远只会“嗯对是的”。Rapper张扬，二十一，名字叫张扬人倒是一点不张扬，舞台上跟舞台下跟两个人似的。还有门面担当顾夜，二十，长得是真好看——但好看有啥用？娱乐圈好看的多了去了。，脑子都快过载了，还是没找到突破口。，是这四个人身上确实没啥商业价值。唱跳一般，综艺感为零，没有粉丝基础，没有话题度。放到大街上，就是四个路人。。客厅灯还亮着，墙上钟已经指向凌晨一点。。拿起来一看，霍司琛。“还没睡？”。，回了：“在看资料。”。契约夫妻，凌晨一点互问睡没睡，怎么想怎么不对劲。“什么资料？男团的。我接了那个快解散的男团。”，大概过了快一分钟。“嗯。”
就一个字。
清欢盯着那个“嗯”看了半天，不知道他啥意思。是说“知道了”？还是“你加油”？还是“关我屁事”？
她没问。把手机扣桌上，继续翻资料。
第二天一早，清欢到公司第一件事就是去找孙姐要资源。
“孙姐，我想跟您谈谈‘破晓少年’的事。”
孙姐正在化妆镜前补口红，头都没回。
“什么事？”
“我想给他们争取一个舞台机会。那种小型的拼盘演唱会也行，让他们露个脸。”
孙姐把口红盖子拧上，转身看她。
“你以为资源是大风刮来的？你说要就有？”
“我知道需要公司协调——”
“公司不会在他们身上再投一分钱了。”孙姐打断她，语气跟聊天气似的，“他们还有一个月合约，这一个月爱干嘛干嘛，公司不管。但你也不要指望从公司拿一毛钱给他们做任何事。”
清欢站那儿，感觉胸口憋了口气。
“那至少让我把他们的训练室恢复——”
“训练室？他们那个训练室已经划给别人了。”
“那排练地方呢？”
“排练？”孙姐笑了一声，不知道是嘲讽还是觉得好笑，“排什么练？他们又不上台。”
清欢张了张嘴又闭上。
她知道孙姐说的是事实。一个月后就要解约的人，公司不会再多花一分钱。换她坐那个位置，她也会这么决策。
但知道归知道，心里那口气就是咽不下去。
从孙姐办公室出来，清欢去了趟A栋的训练室。
“破晓少年”以前的训练室在A栋三楼，门牌上还贴着他们名字，但门推不开——锁了。
她趴窗户上往里看了一眼，里面已经搬空了。地板上还有贴过的胶带痕迹，墙上有一张泛黄的合影，四个男孩对着镜头比心，笑得傻乎乎的。角落里丢着一只破了洞的舞蹈鞋，鞋带系在一起，估计是谁走的时候忘了拿。
清欢把那合影拍了下来，然后去找物业问训练室的事。
物业大叔翻了翻记录，抬头看她：“你是他们经纪人？”
“对。”
“那个训练室上周重新分配了。你要用的话得找行政部协调。”
行政部。清欢跑了一趟行政部，行政部说这事儿得经纪部出函；她又跑了一趟经纪部，经纪部说这种小事你找行政就行。来回推了两趟，她站走廊里忽然觉得特别好笑。
她在这家公司连个正式工牌都没拿到，就开始替一个快要解散的男团跑腿了。
图啥？
她自己也说不上来。
下午，清欢终于找到了“破晓少年”的四个成员。
他们在公司负一楼的储物间里。没错，储物间。没窗户，堆满了旧道具和不用的器材，空气里一股霉味儿。四个人挤一张破沙发上，手机屏幕的光照亮了他们的脸。
清欢推门进去的时候，四个人同时抬头看她。
那种眼神她这辈子都忘不了。
不是期待，不是愤怒，不是抱怨——是麻木。像四只被关笼子里太久的鸟，已经忘了咋飞了。
“你们好，我是你们新的经纪人，沈清欢。”
没人说话。
沉默了好几秒，坐最边上的男生站起来。清欢认出他了——队长林晓，资料上写二十三，看着像三十，眼下一片青黑，整个人瘦脱相了。
“你好，”他伸出手，声音倒挺平静的，“林晓。”
“苏杭。”主唱坐角落里，抬了抬手算打招呼。
“张扬。”Rapper靠墙上，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表情。
还有一个人没出声。
清欢看向角落里那个男生——门面担当顾夜。他坐沙发上低着头，手机屏幕光映他脸上，下颌线绷得紧紧的。
“顾夜？”
他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清欢记了很久。不是帅——虽然确实帅，二十岁正是好年纪，五官端正眉眼干净——是那种跟周围一切都隔着一层东西的感觉。别人都在看她，就他像在看别的什么地方。
“嗯。”应了一声，又把头低下去了。
清欢没在意，拉把椅子坐下，把那沓资料放桌上。
“废话不多说。你们还有一个月合约，公司不打算续约。这一个月里，我负责带你们。”
没人接话。
清欢继续说：“我想法是这一个月尽可能多地给你们争取曝光。不管结果咋样，至少别留遗憾。”
林晓苦笑了一下：“姐，我们来公司两年了，连个像样通告都没上过。还能有啥曝光？”
“那得看怎么争取。”
“争取？”张扬突然开口了，声音闷在帽檐底下，“我跟你说实话吧姐，这一个月我们几个就没打算再折腾了。该吃吃该喝喝，到期走人。”
清欢看着他。
“所以你们就这么认了？”
“不然呢？”张扬抬起头，帽檐底下一双眼睛红红的，“我们来这破地方两年了，公司不给资源不给培训不给出歌——我们连个排练地方都没有，今天还是跟物业求了半天才让进来的。你告诉我还咋办？”
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在抖。
清欢没说话。
张扬又低下头，声音小了：“我们也不想糊。但真没办法啊。”
储物间安静了一会儿。
“排练地方，我会想办法。”
清欢声音不大，但挺稳的。
“舞台我也会想办法。一个月时间，咱们试试。最坏结果不过你们一个月后走人，跟现在一样。但万一呢？”
林晓看着她，嘴唇动了动，没说出来。
苏杭还是靠着墙，没啥表情。
张扬把**摘下来抓了抓头发，又戴上了。
角落里，顾夜又抬头看了清欢一眼。这次多看了两秒。
“姐，”林晓嗓子有点干，“你能给我们保证啥？”
清欢想了想。
“保证不了啥。”
她站起来把椅子推回原位。
“但我答应你们的事，我会做到。一件一件来。”
说完转身走了。
走出储物间的时候，她听到身后有人说了句啥，声音太小没听清。但她没回头。
那天下午，清欢在公司跑了一圈。
行政部、后勤部、策划部、**部，一个部门一个部门跑。她想给“破晓少年”争取个排练的地方——不需要多大，干净就行，有镜子就行，能让他们练舞就行。
“那个训练室真没法申请。”
“负一楼那个房间你们不是用了？”
“那储物间没镜子，而且——”
“而且什么？公司能给你们一个房间已经很不错了。也不看看他们是谁，公司没直接让卷铺盖走人就算仁慈了。”
清欢站行政部门口，手里的申请表被退回来了，上面盖了个红戳——“驳回”。
她把申请表叠好塞包里，转身走了。
不是放弃。是不想再浪费时间在这张纸上。
傍晚，苏念念来电话了。
“清欢！我回国了！”电话那头苏念念声音大得能把手机震碎，“晚上出来吃饭！我请！”
“念念，我——”
“不许说不来！我都三个月没见你了！你要是不来我就去医院找**告状！”
清欢想了想，答应了。不是想去，是她确实需要找人说说话。
俩人在三里屯找了家日料店。苏念念比清欢大一岁，富二代，家里做服装生意的，从小就是风风火火的性子。高中时候清欢被人欺负，苏念念拎着椅子就要去砸人家，被老师拦下来了——这事儿清欢记了十年。
“我的天你咋瘦成这样了？”苏念念一见面就皱眉，“***事我听说了，你咋不跟我说？”
“跟你说有啥用？你家里又不归你管钱。”
“那也不能一个人扛啊。”苏念念把菜单推过来，“今天想吃啥随便点，姐请。”
清欢看着菜单上价格，一个寿司一百多，下意识算了一下——这顿饭够**吃半个月药。
“别算了！”苏念念一把夺过菜单，“我就看不惯你这德性，啥都舍不得，啥都自己扛。你当你是钢铁侠啊？”
清欢被她逗笑了。
“我跟你说个事，你别跟别人说。”
“说。”
“我……结婚了。”
苏念念正喝茶，一口喷了出来。
“啥？！”
“小点声。”
“这是小点声的事吗？！”苏念念压低声音但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你啥时候谈的恋爱？啥时候结的婚？跟谁？”
“一言难尽。”
“那就用十句话说。”
“霍司琛。”
“谁？”
“霍氏集团那个霍司琛。”
苏念念沉默了五秒钟，然后慢慢把那口茶咽下去了。
“你是说，那个福布斯榜上有名的霍司琛？”
“嗯。”
“那个长得跟男明星似的但从来不笑的那个霍司琛？”
“……嗯。”
“你俩咋认识的？”
“他爷爷看上我了。”
苏念念张了张嘴又闭上。
“清欢，你是不是被人**了？”
清欢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但没提那一百万——不是不信任念念，是这事儿说出来实在太像电视剧了。她自己都觉得像电视剧。
苏念念听完，表情从震惊变成了复杂。
“所以你嫁给他，是为了给**治病？”
“……也不全是。”
“那是啥？”
清欢想了想，发现自己也说不清楚。
“他这人吧，看着冷，但好像也没那么冷。”
苏念念盯着她看了好几秒，忽然笑了。
“完蛋了。”
“啥完蛋了？”
“你动心了。”
清欢愣了一下：“我没有。”
“你有。”苏念念特笃定，“你要是没动心，你不会替他说话。‘看着冷但好像没那么冷’——你听听，这是交易对象该有的评价吗？”
清欢张了张嘴，没反驳出来。
苏念念没再追问，给她夹了块三文鱼：“不管咋样，你先吃。天大的事，吃饱了再说。”
吃完饭，清欢没让苏念念送，自己坐地铁回霍家大宅。
地铁上人不多，她靠车门边，看窗外的隧道发呆。黑乎乎的，啥也看不清，跟她现在的心境差不多。
苏念念说她动心了。她动心了吗？不知道。
她只知道她现在满脑子想的不是那个男人，是那个储物间，是那四个男孩，是那个盖了“驳回”的申请表。
拿人家钱手软。她拿了霍司琛一百万，连排练室都要不到一个，这算咋回事？
她给周秘书发了条消息，问他知不知道哪有便宜的排练室出租。
周秘书秒回：“稍等。”
过了五分钟，发来一个地址和一句话：“霍总名下的一处物业，空置，可以先用。”
清欢盯着那个地址在地图上查了一下——那个地段，那个面积，租金一个月少说好几万。
她犹豫了好一会儿，给霍司琛发了条消息：“排练室的事，谢谢。”
回复很快：“不用谢。算你借的。”
借的。不是给的。
清欢看着这两个字，心里忽然踏实了一点。给的是施舍，借的是信任。她宁愿欠着。
第二天，清欢带着四个男孩去了那个排练室。
望京一个文化产业园里，不大，但干净。有镜子，有音响，地板是新的。四个男孩站门口，谁都没敢进去。
“这……这是给我们用的？”林晓声音有点抖。
“嗯。”
“姐，这地方租下来要多少钱？”张扬探头探脑往里看，帽檐底下的眼睛难得亮了一下。
“你别管多少钱，好好练就行。”
苏杭第一个走进去。他站镜子前看了自己一眼，愣了几秒。清欢看不懂他在想啥，但她看到他手在抖。
顾夜最后一个进去。他靠墙角，环顾了一圈这个房间，然后目光落在清欢身上。
“姐，”他开口了，声音比他人温润多了，“谢谢。”
清欢愣了一下。这是顾夜第一次主动跟她说话。
“别谢我，谢你们自己。”
她拍了拍手，把四个人注意力拉过来。
“一个月时间。这排练室你们随便用。我会给你们找老师、找机会。你们要做的就一件事——往死里练。”
“能做到吗？”
林晓第一个喊出来：“能！”
张扬也吼了一嗓子：“能！”
苏杭点了点头，嘴角有点往上翘的意思。
顾夜没说话，但清欢注意到他把手机放下了。从进这个房间到现在，他第一次没看手机。
那天晚上，清欢回到霍家大宅已经快十二点了。
客厅灯居然还亮着。霍司琛坐沙发上看文件。
没想到他还在，她脚步顿了一下。
“回来了？”他没抬头。
“嗯。”
“吃了没？”
“吃了。”
对话结束。
清欢换鞋准备上楼，走到楼梯口忽然停住了。
“霍司琛。”
他抬头。
“谢谢。”
他没说“不用谢”，也没说“算你借的”。就那么看着她，看了两秒，然后低下头继续看文件。
“下次早点回来。”
声音不大，但清欢听见了。
她上楼的时候，嘴角不知道什么时候翘了一下。
她自己没注意。
但楼下的霍司琛注意到了。他放下文件，朝楼梯方向看了一眼，停了几秒。
周秘书的消息正好进来：“霍总，沈小姐那边的训练室安排好了。另外，那笔旧账查到些线索了。”
霍司琛把目光收回来，打在屏幕上：“发我邮箱。”
他看了一眼时间，把文件合上。
窗外月色很淡，城市安安静静的。在某个他不知道的地方，有个人正在翻一本旧账。而那本旧账上，写着沈清欢三个字。
就一个字。
清欢盯着那个“嗯”看了半天，不知道他啥意思。是说“知道了”？还是“你加油”？还是“关我屁事”？
她没问。把手机扣桌上，继续翻资料。
第二天一早，清欢到公司第一件事就是去找孙姐要资源。
“孙姐，我想跟您谈谈‘破晓少年’的事。”
孙姐正在化妆镜前补口红，头都没回。
“什么事？”
“我想给他们争取一个舞台机会。那种小型的拼盘演唱会也行，让他们露个脸。”
孙姐把口红盖子拧上，转身看她。
“你以为资源是大风刮来的？你说要就有？”
“我知道需要公司协调——”
“公司不会在他们身上再投一分钱了。”孙姐打断她，语气跟聊天气似的，“他们还有一个月合约，这一个月爱干嘛干嘛，公司不管。但你也不要指望从公司拿一毛钱给他们做任何事。”
清欢站那儿，感觉胸口憋了口气。
“那至少让我把他们的训练室恢复——”
“训练室？他们那个训练室已经划给别人了。”
“那排练地方呢？”
“排练？”孙姐笑了一声，不知道是嘲讽还是觉得好笑，“排什么练？他们又不上台。”
清欢张了张嘴又闭上。
她知道孙姐说的是事实。一个月后就要解约的人，公司不会再多花一分钱。换她坐那个位置，她也会这么决策。
但知道归知道，心里那口气就是咽不下去。
从孙姐办公室出来，清欢去了趟A栋的训练室。
“破晓少年”以前的训练室在A栋三楼，门牌上还贴着他们名字，但门推不开——锁了。
她趴窗户上往里看了一眼，里面已经搬空了。地板上还有贴过的胶带痕迹，墙上有一张泛黄的合影，四个男孩对着镜头比心，笑得傻乎乎的。角落里丢着一只破了洞的舞蹈鞋，鞋带系在一起，估计是谁走的时候忘了拿。
清欢把那合影拍了下来，然后去找物业问训练室的事。
物业大叔翻了翻记录，抬头看她：“你是他们经纪人？”
“对。”
“那个训练室上周重新分配了。你要用的话得找行政部协调。”
行政部。清欢跑了一趟行政部，行政部说这事儿得经纪部出函；她又跑了一趟经纪部，经纪部说这种小事你找行政就行。来回推了两趟，她站走廊里忽然觉得特别好笑。
她在这家公司连个正式工牌都没拿到，就开始替一个快要解散的男团跑腿了。
图啥？
她自己也说不上来。
下午，清欢终于找到了“破晓少年”的四个成员。
他们在公司负一楼的储物间里。没错，储物间。没窗户，堆满了旧道具和不用的器材，空气里一股霉味儿。四个人挤一张破沙发上，手机屏幕的光照亮了他们的脸。
清欢推门进去的时候，四个人同时抬头看她。
那种眼神她这辈子都忘不了。
不是期待，不是愤怒，不是抱怨——是麻木。像四只被关笼子里太久的鸟，已经忘了咋飞了。
“你们好，我是你们新的经纪人，沈清欢。”
没人说话。
沉默了好几秒，坐最边上的男生站起来。清欢认出他了——队长林晓，资料上写二十三，看着像三十，眼下一片青黑，整个人瘦脱相了。
“你好，”他伸出手，声音倒挺平静的，“林晓。”
“苏杭。”主唱坐角落里，抬了抬手算打招呼。
“张扬。”Rapper靠墙上，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表情。
还有一个人没出声。
清欢看向角落里那个男生——门面担当顾夜。他坐沙发上低着头，手机屏幕光映他脸上，下颌线绷得紧紧的。
“顾夜？”
他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清欢记了很久。不是帅——虽然确实帅，二十岁正是好年纪，五官端正眉眼干净——是那种跟周围一切都隔着一层东西的感觉。别人都在看她，就他像在看别的什么地方。
“嗯。”应了一声，又把头低下去了。
清欢没在意，拉把椅子坐下，把那沓资料放桌上。
“废话不多说。你们还有一个月合约，公司不打算续约。这一个月里，我负责带你们。”
没人接话。
清欢继续说：“我想法是这一个月尽可能多地给你们争取曝光。不管结果咋样，至少别留遗憾。”
林晓苦笑了一下：“姐，我们来公司两年了，连个像样通告都没上过。还能有啥曝光？”
“那得看怎么争取。”
“争取？”张扬突然开口了，声音闷在帽檐底下，“我跟你说实话吧姐，这一个月我们几个就没打算再折腾了。该吃吃该喝喝，到期走人。”
清欢看着他。
“所以你们就这么认了？”
“不然呢？”张扬抬起头，帽檐底下一双眼睛红红的，“我们来这破地方两年了，公司不给资源不给培训不给出歌——我们连个排练地方都没有，今天还是跟物业求了半天才让进来的。你告诉我还咋办？”
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在抖。
清欢没说话。
张扬又低下头，声音小了：“我们也不想糊。但真没办法啊。”
储物间安静了一会儿。
“排练地方，我会想办法。”
清欢声音不大，但挺稳的。
“舞台我也会想办法。一个月时间，咱们试试。最坏结果不过你们一个月后走人，跟现在一样。但万一呢？”
林晓看着她，嘴唇动了动，没说出来。
苏杭还是靠着墙，没啥表情。
张扬把**摘下来抓了抓头发，又戴上了。
角落里，顾夜又抬头看了清欢一眼。这次多看了两秒。
“姐，”林晓嗓子有点干，“你能给我们保证啥？”
清欢想了想。
“保证不了啥。”
她站起来把椅子推回原位。
“但我答应你们的事，我会做到。一件一件来。”
说完转身走了。
走出储物间的时候，她听到身后有人说了句啥，声音太小没听清。但她没回头。
那天下午，清欢在公司跑了一圈。
行政部、后勤部、策划部、**部，一个部门一个部门跑。她想给“破晓少年”争取个排练的地方——不需要多大，干净就行，有镜子就行，能让他们练舞就行。
“那个训练室真没法申请。”
“负一楼那个房间你们不是用了？”
“那储物间没镜子，而且——”
“而且什么？公司能给你们一个房间已经很不错了。也不看看他们是谁，公司没直接让卷铺盖走人就算仁慈了。”
清欢站行政部门口，手里的申请表被退回来了，上面盖了个红戳——“驳回”。
她把申请表叠好塞包里，转身走了。
不是放弃。是不想再浪费时间在这张纸上。
傍晚，苏念念来电话了。
“清欢！我回国了！”电话那头苏念念声音大得能把手机震碎，“晚上出来吃饭！我请！”
“念念，我——”
“不许说不来！我都三个月没见你了！你要是不来我就去医院找**告状！”
清欢想了想，答应了。不是想去，是她确实需要找人说说话。
俩人在三里屯找了家日料店。苏念念比清欢大一岁，富二代，家里做服装生意的，从小就是风风火火的性子。高中时候清欢被人欺负，苏念念拎着椅子就要去砸人家，被老师拦下来了——这事儿清欢记了十年。
“我的天你咋瘦成这样了？”苏念念一见面就皱眉，“***事我听说了，你咋不跟我说？”
“跟你说有啥用？你家里又不归你管钱。”
“那也不能一个人扛啊。”苏念念把菜单推过来，“今天想吃啥随便点，姐请。”
清欢看着菜单上价格，一个寿司一百多，下意识算了一下——这顿饭够**吃半个月药。
“别算了！”苏念念一把夺过菜单，“我就看不惯你这德性，啥都舍不得，啥都自己扛。你当你是钢铁侠啊？”
清欢被她逗笑了。
“我跟你说个事，你别跟别人说。”
“说。”
“我……结婚了。”
苏念念正喝茶，一口喷了出来。
“啥？！”
“小点声。”
“这是小点声的事吗？！”苏念念压低声音但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你啥时候谈的恋爱？啥时候结的婚？跟谁？”
“一言难尽。”
“那就用十句话说。”
“霍司琛。”
“谁？”
“霍氏集团那个霍司琛。”
苏念念沉默了五秒钟，然后慢慢把那口茶咽下去了。
“你是说，那个福布斯榜上有名的霍司琛？”
“嗯。”
“那个长得跟男明星似的但从来不笑的那个霍司琛？”
“……嗯。”
“你俩咋认识的？”
“他爷爷看上我了。”
苏念念张了张嘴又闭上。
“清欢，你是不是被人**了？”
清欢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但没提那一百万——不是不信任念念，是这事儿说出来实在太像电视剧了。她自己都觉得像电视剧。
苏念念听完，表情从震惊变成了复杂。
“所以你嫁给他，是为了给**治病？”
“……也不全是。”
“那是啥？”
清欢想了想，发现自己也说不清楚。
“他这人吧，看着冷，但好像也没那么冷。”
苏念念盯着她看了好几秒，忽然笑了。
“完蛋了。”
“啥完蛋了？”
“你动心了。”
清欢愣了一下：“我没有。”
“你有。”苏念念特笃定，“你要是没动心，你不会替他说话。‘看着冷但好像没那么冷’——你听听，这是交易对象该有的评价吗？”
清欢张了张嘴，没反驳出来。
苏念念没再追问，给她夹了块三文鱼：“不管咋样，你先吃。天大的事，吃饱了再说。”
吃完饭，清欢没让苏念念送，自己坐地铁回霍家大宅。
地铁上人不多，她靠车门边，看窗外的隧道发呆。黑乎乎的，啥也看不清，跟她现在的心境差不多。
苏念念说她动心了。她动心了吗？不知道。
她只知道她现在满脑子想的不是那个男人，是那个储物间，是那四个男孩，是那个盖了“驳回”的申请表。
拿人家钱手软。她拿了霍司琛一百万，连排练室都要不到一个，这算咋回事？
她给周秘书发了条消息，问他知不知道哪有便宜的排练室出租。
周秘书秒回：“稍等。”
过了五分钟，发来一个地址和一句话：“霍总名下的一处物业，空置，可以先用。”
清欢盯着那个地址在地图上查了一下——那个地段，那个面积，租金一个月少说好几万。
她犹豫了好一会儿，给霍司琛发了条消息：“排练室的事，谢谢。”
回复很快：“不用谢。算你借的。”
借的。不是给的。
清欢看着这两个字，心里忽然踏实了一点。给的是施舍，借的是信任。她宁愿欠着。
第二天，清欢带着四个男孩去了那个排练室。
望京一个文化产业园里，不大，但干净。有镜子，有音响，地板是新的。四个男孩站门口，谁都没敢进去。
“这……这是给我们用的？”林晓声音有点抖。
“嗯。”
“姐，这地方租下来要多少钱？”张扬探头探脑往里看，帽檐底下的眼睛难得亮了一下。
“你别管多少钱，好好练就行。”
苏杭第一个走进去。他站镜子前看了自己一眼，愣了几秒。清欢看不懂他在想啥，但她看到他手在抖。
顾夜最后一个进去。他靠墙角，环顾了一圈这个房间，然后目光落在清欢身上。
“姐，”他开口了，声音比他人温润多了，“谢谢。”
清欢愣了一下。这是顾夜第一次主动跟她说话。
“别谢我，谢你们自己。”
她拍了拍手，把四个人注意力拉过来。
“一个月时间。这排练室你们随便用。我会给你们找老师、找机会。你们要做的就一件事——往死里练。”
“能做到吗？”
林晓第一个喊出来：“能！”
张扬也吼了一嗓子：“能！”
苏杭点了点头，嘴角有点往上翘的意思。
顾夜没说话，但清欢注意到他把手机放下了。从进这个房间到现在，他第一次没看手机。
那天晚上，清欢回到霍家大宅已经快十二点了。
客厅灯居然还亮着。霍司琛坐沙发上看文件。
没想到他还在，她脚步顿了一下。
“回来了？”他没抬头。
“嗯。”
“吃了没？”
“吃了。”
对话结束。
清欢换鞋准备上楼，走到楼梯口忽然停住了。
“霍司琛。”
他抬头。
“谢谢。”
他没说“不用谢”，也没说“算你借的”。就那么看着她，看了两秒，然后低下头继续看文件。
“下次早点回来。”
声音不大，但清欢听见了。
她上楼的时候，嘴角不知道什么时候翘了一下。
她自己没注意。
但楼下的霍司琛注意到了。他放下文件，朝楼梯方向看了一眼，停了几秒。
周秘书的消息正好进来：“霍总，沈小姐那边的训练室安排好了。另外，那笔旧账查到些线索了。”
霍司琛把目光收回来，打在屏幕上：“发我邮箱。”
他看了一眼时间，把文件合上。
窗外月色很淡，城市安安静静的。在某个他不知道的地方，有个人正在翻一本旧账。而那本旧账上，写着沈清欢三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