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入天刀江湖间
初临太白，面见风无痕------------------------------------------，一座山门出现在眼前。，却自有一股沉凝的气势。青石砌成的门柱上刻着两行字，被终年的山风吹得有些斑驳，但笔画之间的剑意仍在——不是刻上去的，是用剑一笔一划写出来的。门后是一条蜿蜒而上的石阶，石阶尽头隐约能看到几重殿宇的飞檐，在晨光里泛着灰蓝色的光。，仰头看了两秒，脑子里冒出游戏里太白山门的场景。可眼前的实物比任何一版建模都更有压迫感——石阶被无数双脚磨得光滑发亮，两旁的松柏不知道长了多少年，树冠上压着厚厚一层雪，风一吹就簌簌往下掉。。不是游戏里的地图，是真的。“走啊，愣着干嘛。”独孤若虚回头看了他一眼。，赶紧跟上。，青砖灰瓦，格局简洁到近乎朴素，和游戏里那种雕梁画栋的画风完全是两回事。院子正中央是一片用青石板铺成的剑坪，石板上到处都是深浅不一的剑痕，一看就是被一代又一代弟子日复一日练出来的。剑坪尽头是一座大殿，殿门虚掩着，里面隐隐透出烛火的光。，已经有早起的弟子在剑坪上练剑，几个年轻的身影在晨雾里起伏腾挪，剑光起落间带起一阵阵轻啸声。看到公孙剑和独孤若虚带着一群脏兮兮的小孩走进院子，几个弟子停了手里的剑，面露诧异之色。“师兄，这是……”一个看起来十二三岁的少年走过来，扫了一眼这群衣衫褴褛的孩子，又看了看公孙剑袖口的血渍，脸色微变。“山脚下碰到的，被匪徒绑了。”公孙剑言简意赅，“你去禀报师父，就说我和若虚在山下救了一批孩子，有四个无家可归，需要安置。”，转身快步往大殿的方向去了。，心跳莫名其妙地加快了几分。他马上就要见到风无痕了。。太白剑派掌门。剑术通神，面冷心热。929年出生，今年——他在心里飞速算了一遍——六十五岁。游戏里见到的风无痕已经是个白发苍苍的老人，剑意内敛，站在剑坪上一动不动都能让人腿软。而此时此刻，他就要见到六十五岁的风无痕了。，大殿的门被人从里面推开。一个身形颀长的中年人走了出来。——不是中年人。那人须发皆白，但身形笔挺如松，穿着一件灰白色的长袍，袖口挽得整整齐齐，步伐沉稳得像每一步都踩在剑锋上。他的脸被岁月刻出了深深的纹路，但一双眼睛清明得不像话，扫过来的时候，刘二玄觉得自己好像被一柄剑从里到外剖了一遍。
风无痕。
刘二玄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他在游戏里见过很多次这个老人——站在剑坪上指点弟子，或者在大殿里和独孤飞云商议门派大事。可当他真的站在这位传奇掌门的面前，被那双眼睛注视着的时候，他脑子里所有关于“游戏攻略”的念头全都飞了个干净，只剩下一个最原始的反应：这老头好大的气场。
“怎么回事？”风无痕开口，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地送进了在场所有人的耳朵里。
公孙剑和独孤若虚同时上前一步，一人一句把事情经过讲了一遍——私自下山、发现匪窝、端掉看守、救出人质、连夜返回。公孙剑说得很简洁，没有添油加醋，也没有刻意隐瞒什么，连自己跟几个匪徒交手的细节都一笔带过。独孤若虚在旁边补充了几句关于地形和匪徒数量的判断，语气平静得就好像在念一份任务报告。
刘二玄听得暗暗咋舌。这要是换了普通七八岁的孩子，立了这么大一功，早就忍不住要炫耀了。可这两位倒好，汇报完就老老实实地站着，等着挨训。
果然，风无痕等他们说完，沉默了两秒，开口的第一句话不是夸奖，而是——“谁准你们私自下山的？”
公孙剑和独孤若虚同时低头。
“弟子知错。”公孙剑的声音低下去了一点，但脊背还是挺得笔直。
“弟子知错。”独孤若虚跟着说了一句，比师兄少了一点底气，但也不算心虚。
风无痕看了他们一眼，目光在两个弟子脸上各停了片刻，然后转向他们身后那群孩子。四个被救出的幼童，包括刘二玄在内，正挤在一处，一个个冻得嘴唇发紫，脸上的泥还没擦干净。最小的那个孩子在独孤若虚怀里又睡着了，对周遭的一切毫无知觉。
“这四个都是无家可归的？”风无痕问。
“是，”公孙剑点头，“路上问过了，都不记得家在何处。”
风无痕没有说话。他走**阶，在最小的那个孩子面前停住，低头看了一会儿，然后伸手在孩子的额头上探了探，确认没有发烧，这才把目光转向剩下的三个。他的视线在那个一直照顾大家的女孩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移到了刘二玄身上。
刘二玄被他看得后背一紧。
风无痕盯着他看了两秒。这两秒里，刘二玄脑子里转过无数个念头——他是不是看出我不对劲了？他是不是发现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了？他是不是——
“你叫什么名字？”风无痕问。
刘二玄愣了一瞬，然后回过神来：“刘二玄。”
“家在何处？”
“不记得了。”
“可记得父母何人？”
“不记得。”
风无痕没有追问，只是微微点了下头，像是在确认什么。然后他转身朝大殿走去，走了几步，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话：“把孩子们安置在后院厢房，让厨房备些热粥。你们两个，跟我进来。”
“是。”公孙剑和独孤若虚异口同声，然后苦着脸对视了一眼——那表情分明在说：完了，要挨收拾了。
刘二玄看着他们俩跟在风无痕身后走进大殿的背影，忍不住在心里同情了一秒。不过他知道风无痕是什么人——面冷心热，嘴上训得狠，心里怕是已经在琢磨怎么奖励这两个小崽子了。编年史里的记载他记得清清楚楚：987年，风无痕率太白剑派血洗祁连山，为的就是给爱徒公孙九夫妇报仇。这老头对弟子护短的程度，整个八荒无人不知。
他正想着，之前那个去禀报的少年走了过来，对他和另外三个孩子说：“跟我来吧，先带你们去洗洗，换身干净衣裳。”
走到半路，他忽然反应过来一件事——刚才那个被风无痕训得低头认错的八岁少年，在十三年后就是太白剑派最耀眼的剑客。而此刻，他正被罚在祖师殿里面壁思过，连早饭都还没吃上。
刘二玄想到这里，忍不住弯了下嘴角。这个江湖，比他上辈子在屏幕里看到的，有趣太多了。
他跟着那名少年往后院走去，身后是秦川清晨的风，吹得松柏上的雪簌簌往下落。太白峰上的新雪盖住了昨天的脚印，而他的新生活，才刚刚开始。
风无痕。
刘二玄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他在游戏里见过很多次这个老人——站在剑坪上指点弟子，或者在大殿里和独孤飞云商议门派大事。可当他真的站在这位传奇掌门的面前，被那双眼睛注视着的时候，他脑子里所有关于“游戏攻略”的念头全都飞了个干净，只剩下一个最原始的反应：这老头好大的气场。
“怎么回事？”风无痕开口，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地送进了在场所有人的耳朵里。
公孙剑和独孤若虚同时上前一步，一人一句把事情经过讲了一遍——私自下山、发现匪窝、端掉看守、救出人质、连夜返回。公孙剑说得很简洁，没有添油加醋，也没有刻意隐瞒什么，连自己跟几个匪徒交手的细节都一笔带过。独孤若虚在旁边补充了几句关于地形和匪徒数量的判断，语气平静得就好像在念一份任务报告。
刘二玄听得暗暗咋舌。这要是换了普通七八岁的孩子，立了这么大一功，早就忍不住要炫耀了。可这两位倒好，汇报完就老老实实地站着，等着挨训。
果然，风无痕等他们说完，沉默了两秒，开口的第一句话不是夸奖，而是——“谁准你们私自下山的？”
公孙剑和独孤若虚同时低头。
“弟子知错。”公孙剑的声音低下去了一点，但脊背还是挺得笔直。
“弟子知错。”独孤若虚跟着说了一句，比师兄少了一点底气，但也不算心虚。
风无痕看了他们一眼，目光在两个弟子脸上各停了片刻，然后转向他们身后那群孩子。四个被救出的幼童，包括刘二玄在内，正挤在一处，一个个冻得嘴唇发紫，脸上的泥还没擦干净。最小的那个孩子在独孤若虚怀里又睡着了，对周遭的一切毫无知觉。
“这四个都是无家可归的？”风无痕问。
“是，”公孙剑点头，“路上问过了，都不记得家在何处。”
风无痕没有说话。他走**阶，在最小的那个孩子面前停住，低头看了一会儿，然后伸手在孩子的额头上探了探，确认没有发烧，这才把目光转向剩下的三个。他的视线在那个一直照顾大家的女孩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移到了刘二玄身上。
刘二玄被他看得后背一紧。
风无痕盯着他看了两秒。这两秒里，刘二玄脑子里转过无数个念头——他是不是看出我不对劲了？他是不是发现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了？他是不是——
“你叫什么名字？”风无痕问。
刘二玄愣了一瞬，然后回过神来：“刘二玄。”
“家在何处？”
“不记得了。”
“可记得父母何人？”
“不记得。”
风无痕没有追问，只是微微点了下头，像是在确认什么。然后他转身朝大殿走去，走了几步，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话：“把孩子们安置在后院厢房，让厨房备些热粥。你们两个，跟我进来。”
“是。”公孙剑和独孤若虚异口同声，然后苦着脸对视了一眼——那表情分明在说：完了，要挨收拾了。
刘二玄看着他们俩跟在风无痕身后走进大殿的背影，忍不住在心里同情了一秒。不过他知道风无痕是什么人——面冷心热，嘴上训得狠，心里怕是已经在琢磨怎么奖励这两个小崽子了。编年史里的记载他记得清清楚楚：987年，风无痕率太白剑派血洗祁连山，为的就是给爱徒公孙九夫妇报仇。这老头对弟子护短的程度，整个八荒无人不知。
他正想着，之前那个去禀报的少年走了过来，对他和另外三个孩子说：“跟我来吧，先带你们去洗洗，换身干净衣裳。”
走到半路，他忽然反应过来一件事——刚才那个被风无痕训得低头认错的八岁少年，在十三年后就是太白剑派最耀眼的剑客。而此刻，他正被罚在祖师殿里面壁思过，连早饭都还没吃上。
刘二玄想到这里，忍不住弯了下嘴角。这个江湖，比他上辈子在屏幕里看到的，有趣太多了。
他跟着那名少年往后院走去，身后是秦川清晨的风，吹得松柏上的雪簌簌往下落。太白峰上的新雪盖住了昨天的脚印，而他的新生活，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