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落无声：北国寒夜录
第一章：风雪夜归人，胭脂染血痕
黑石市的冬，总是来得这般决绝，像是一砚浓得化不开的宿墨，将天地万物都染得漆黑一片。腊月二十八，眼看便是年关了。这座依偎在群山褶皱里的煤城，此刻正被一场漫天的大雪封住了咽喉。
风，像是从远古吹来的呜咽，卷着如席的雪片，在这座城市的街巷间横冲直撞。街灯昏黄，光影在风雪中摇曳不定，恰似那乱世浮萍，身不由己。北山矿务局的办公楼，孤零零地立在风雪之中，像是一头沉默的巨兽，守望着这无边的寒夜。
七点钟的光景，正是《新闻联播》那熟悉的片头曲响彻神州大地的时候。平日里，这音乐一响，家家户户便该是热气腾腾的饺子下锅，老少爷们儿围坐一堂，共话桑麻。可今夜，这音乐却成了催命的更鼓，在这寂寥的雪夜里，敲得人心惊肉跳。四道黑影，借着夜色与风雪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摸进了矿区。
领头的汉子，身形魁梧，眼里透着一股子狠戾的绿光，手里紧紧攥着那把锯短了枪管的**。他叫赵山河，是这一带有名的“过山风”。他身后跟着的三人，皆是一身黑衣，唯独走在末尾的那一位，身形略显单薄，头上竟裹着一条花头巾，脸上蒙着厚厚的口罩，乍一看，倒像是个走夜路的妇人。那“妇人”走路的姿势却有些怪异，步子迈得极大，且落地无声。他是陈默，赵山河的头号马仔。
为了今夜这一票，他特意去理发店做了个行头，男扮女装。在这个年代，男人的思维里总有个盲区——**抓人，首先抓的是男人。“动手。”赵山河一声低喝，声音被呼啸的北风撕得粉碎。那“妇人”也不含糊，动作极是利落，抬腿便是一脚，踹开了保卫科值班室的门。
“砰！”门板撞在墙上，震落了一片墙灰。屋里的暖气原本烧得正旺，炉子上的铝壶正滋滋地冒着白气。几个经警正围着火炉闲磕牙，手里攥着那一副磨得发亮的扑克牌。电视里，赵忠祥的声音正字正腔圆地播报着新闻。谁也没曾想，这平静的日子，这就到头了。
“都不许动！谁动打死谁！”陈默这一嗓子，刻意压低了嗓音，听起来尖细而怪异。他手里的**黑洞洞地指着屋里的人，枪口还在微微颤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兴奋。屋里的四个人愣住了。他们看着门口这个穿着呢子大衣的“女人”，脑子里有一瞬间的空白。
“你是……”保卫科长老张下意识地站起身，手往腰间摸去。他是退伍兵，反应比常人快。“砰！”枪声骤然炸响。那声音并不清脆，闷闷的，像是过年时放的二踢脚，却比那更让人心惊肉跳。老张的身子猛地一颤，胸口炸开了一团血花。他难以置信地看着陈默，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整个人向后倒去，撞翻了身后的暖水瓶。
“哗啦——”滚烫的开水泼了一地，混合着鲜红的血液，在地板上蔓延开来，冒着刺鼻的热气。“啊——！”屋里的人这才反应过来，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砰！砰！砰！”陈默像是疯了一样，扣动扳机不放。
霰弹在狭小的屋子里横飞，打在墙上、桌子上、人身上。扑克牌漫天飞舞，像是白色的纸钱。赵山河带着另外两人冲了进来。“金库！找金库！”赵山河吼道。枪声惊动了金库里的另外几名保卫。那是一扇厚重的铁门，隔着走廊。里面的保卫听见动静不对，抄起一把五六式***便冲了出来。“什么人！”老张虽然倒了，但他刚才的喊声已经示警。
“哒哒哒！”***的扫射声在楼道里回荡，震耳欲聋。**打在门框上，火星四溅。赵山河没想到这里的抵抗会这么激烈。他原本以为这就是一群看大门的软蛋，没想到还真有硬茬。“**！点子扎手！”赵山河骂了一句，缩回身子，对着门外盲目地开了几枪。
陈默此时已经杀红了眼。他看着地上倒在血泊中的老张，又看了看那扇紧闭的金库大门，眼里闪过一丝疯狂。“炸开它！”他吼道。赵山河从包里掏出**包，那是他们早就准备好的。就在他们准备引爆**的时候，二楼的窗户突然被人推开。“救命
黑石市的冬，总是来得这般决绝，像是一砚浓得化不开的宿墨，将天地万物都染得漆黑一片。腊月二十八，眼看便是年关了。这座依偎在群山褶皱里的煤城，此刻正被一场漫天的大雪封住了咽喉。
风，像是从远古吹来的呜咽，卷着如席的雪片，在这座城市的街巷间横冲直撞。街灯昏黄，光影在风雪中摇曳不定，恰似那乱世浮萍，身不由己。北山矿务局的办公楼，孤零零地立在风雪之中，像是一头沉默的巨兽，守望着这无边的寒夜。
七点钟的光景，正是《新闻联播》那熟悉的片头曲响彻神州大地的时候。平日里，这音乐一响，家家户户便该是热气腾腾的饺子下锅，老少爷们儿围坐一堂，共话桑麻。可今夜，这音乐却成了催命的更鼓，在这寂寥的雪夜里，敲得人心惊肉跳。四道黑影，借着夜色与风雪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摸进了矿区。
领头的汉子，身形魁梧，眼里透着一股子狠戾的绿光，手里紧紧攥着那把锯短了枪管的**。他叫赵山河，是这一带有名的“过山风”。他身后跟着的三人，皆是一身黑衣，唯独走在末尾的那一位，身形略显单薄，头上竟裹着一条花头巾，脸上蒙着厚厚的口罩，乍一看，倒像是个走夜路的妇人。那“妇人”走路的姿势却有些怪异，步子迈得极大，且落地无声。他是陈默，赵山河的头号马仔。
为了今夜这一票，他特意去理发店做了个行头，男扮女装。在这个年代，男人的思维里总有个盲区——**抓人，首先抓的是男人。“动手。”赵山河一声低喝，声音被呼啸的北风撕得粉碎。那“妇人”也不含糊，动作极是利落，抬腿便是一脚，踹开了保卫科值班室的门。
“砰！”门板撞在墙上，震落了一片墙灰。屋里的暖气原本烧得正旺，炉子上的铝壶正滋滋地冒着白气。几个经警正围着火炉闲磕牙，手里攥着那一副磨得发亮的扑克牌。电视里，赵忠祥的声音正字正腔圆地播报着新闻。谁也没曾想，这平静的日子，这就到头了。
“都不许动！谁动打死谁！”陈默这一嗓子，刻意压低了嗓音，听起来尖细而怪异。他手里的**黑洞洞地指着屋里的人，枪口还在微微颤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兴奋。屋里的四个人愣住了。他们看着门口这个穿着呢子大衣的“女人”，脑子里有一瞬间的空白。
“你是……”保卫科长老张下意识地站起身，手往腰间摸去。他是退伍兵，反应比常人快。“砰！”枪声骤然炸响。那声音并不清脆，闷闷的，像是过年时放的二踢脚，却比那更让人心惊肉跳。老张的身子猛地一颤，胸口炸开了一团血花。他难以置信地看着陈默，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整个人向后倒去，撞翻了身后的暖水瓶。
“哗啦——”滚烫的开水泼了一地，混合着鲜红的血液，在地板上蔓延开来，冒着刺鼻的热气。“啊——！”屋里的人这才反应过来，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砰！砰！砰！”陈默像是疯了一样，扣动扳机不放。
霰弹在狭小的屋子里横飞，打在墙上、桌子上、人身上。扑克牌漫天飞舞，像是白色的纸钱。赵山河带着另外两人冲了进来。“金库！找金库！”赵山河吼道。枪声惊动了金库里的另外几名保卫。那是一扇厚重的铁门，隔着走廊。里面的保卫听见动静不对，抄起一把五六式***便冲了出来。“什么人！”老张虽然倒了，但他刚才的喊声已经示警。
“哒哒哒！”***的扫射声在楼道里回荡，震耳欲聋。**打在门框上，火星四溅。赵山河没想到这里的抵抗会这么激烈。他原本以为这就是一群看大门的软蛋，没想到还真有硬茬。“**！点子扎手！”赵山河骂了一句，缩回身子，对着门外盲目地开了几枪。
陈默此时已经杀红了眼。他看着地上倒在血泊中的老张，又看了看那扇紧闭的金库大门，眼里闪过一丝疯狂。“炸开它！”他吼道。赵山河从包里掏出**包，那是他们早就准备好的。就在他们准备引爆**的时候，二楼的窗户突然被人推开。“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