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害者的我，当上老大很合理吧
噩梦的开始------------------------------------------，会议室里的空调就吹得凉飕飕的。，几张表格被放大在墙上，红框圈着一列数据。主管站在前面，手里捏着激光笔，声音不高，但一下下敲在人脑门上。“这个版本，最后是谁核的？”。，背一下绷紧了。。项目经理昨天晚上临时改口，对接同事顺着发版，流程绕了一圈，最后落到他手里，只剩收尾。真要往前翻，不是翻不到人，只是现在没人想翻。，像在回消息。。，就明白了。。：“周羽，是你那边最后出的吧？”，还是点了头。“我再过一遍，中午前改完发您。”，嗯了一声。“这种低级错误，下次别再有。客户下午要看，别耽误。”
会议继续往下走，后面说了什么，周羽听得有点散。他手心冒汗，椅子却还是凉的。明明不是头一回挨这种，可每次轮到自己，心里那口气还是堵得慌。
他不是没想过当场说清楚。
可说了又能怎样。
项目经理一句“大家都有责任”，对接同事一句“我也是按流程来的”，最后还是得有人把东西补上。那个人十有八九还是他。
散会后，人一窝蜂往外走。
有人边收电脑边说中午吃什么，有人约着晚上喝酒，刚才那点火气像只在会议室里短暂停过一下，出了门就散了。
周羽回到工位，刚坐下，旁边同事就把一杯速溶咖啡放到他桌角。
“别往心里去，老大就那样。”
话音刚落，对方又把一份新表格发了过来。
“对了，这个你下午前顺手也帮我看一下呗，我那边还有别的事。”
周羽盯着屏幕右下角弹出来的文件提醒，太阳穴轻轻跳了一下。
他接了咖啡，没说话。
对方默认他会接，已经转头去和别人聊周末去哪看房了。
周羽把杯盖揭开，咖啡味冲上来，廉价又发苦。他喝了一口，凉的，胃里立刻缩了一下。
火气不是没有。
就是发不出来。
他把修正版文件拖出来，对着原始表一项项改。邮件不断进来，工作群提示音没断过，对接的人催进度，主管在群里说客户那边等着，项目经理转发一句“辛苦大家抓紧”。
大家。
周羽盯着那两个字，连笑都懒得笑了。
办公区里开着白灯，键盘声噼里啪啦，空调吹得人头皮发麻。隔壁工位的人在聊新开的楼盘，说首付又得往上凑。有人在算装修预算，有人在吐槽房贷利率，有人说对象家里催得紧，年底前得把婚事定了。
声音断断续续钻进耳朵。
周羽改着表，心里发沉。
他二十七了，工作几年，工资不高不低，累也没少累，结果还是租着一间采光差的单间。前任散的时候，说得已经够体面了，没吵，也没闹，只说以后太难。
难在哪，谁都清楚。
他不是没努力，是这几年怎么跑都像原地打转。
中午十一点四十，修正后的版本终于整理完。
周羽把文件检查到最后一页，确认数字都对，发给主管，邮件抄送项目经理和对接同事，群里也回了句“新版已更新”。
主管没多说，只回了两个字。
收到。
周羽靠回椅背，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几秒，胸口空了一块。
烂摊子补上了，事情算过去了。
但也只是过去。
不会有人替他说一句，这事原本不该他一个人扛，也不会有人记得他一上午连厕所都没去过。
他拉开抽屉，想找胃药，手摸到盒子的时候才发现已经空了。
盒身被压得有点瘪。
周羽捏着空盒，半天没动。
连生病都得掐着日子扛。
他把空盒扔回抽屉，起身去茶水间接水。镜子里映出一张脸，眼下有点发青，胡子没刮干净，人站着，却像没睡醒。
下午熬得更慢。
表格、邮件、电话、群消息，一样接一样。等真下班，天已经黑了。
地铁站口的人潮挤得人喘不过气。周羽被推着进了车厢，胳膊抬不起来，只能低头看手机。
***余额。
信用卡待还。
房租。
水电。
下个月固定支出。
他一项项往下算，越算越安静。
微信里有一条下午没来得及点开的消息，是妈妈转来的八百块。
备注很短：先拿着。
周羽盯着那数字，鼻梁有点发酸。
这钱他太知道是怎么攒出来的。老人家摆摊，一早一晚守着，天热天冷都站着，一张张零钱抠出来，自己舍不得花，倒先想着给他顶着。
周羽把钱原路退了回去。
只留一句：我有，你留着。
发完以后，胸口更堵。
他明明缺钱。
可这钱他就是拿不下手。
地铁晃了一路，到站时人都站麻了。回到出租屋，开门那一下，屋里一股闷气扑出来。房间不大，床挨着桌子，墙角堆着没来得及收的快递箱。
他刚把包放下，手机就响了。
周羽接起来，先清了清嗓子。
“喂，妈。”
“吃饭没？”
“吃了。”
“又吃的外卖吧？你别老糊弄，胃本来就不好。”
“知道。”
电话那头有点杂音，像是收摊路上。妈妈说了两句天凉了，多穿一点，接着又像顺口一样提起，隔壁卖水果那家给儿子把首付凑得差不多了，听说年底就能定下来。
“人家小子还比你小一岁。”
这话不重，甚至算不上催。
可周羽握着手机，手指还是紧了一下。
“嗯，挺好。”
“我不是催你，你自己心里得有数。你也不小了，工作再忙，日子总得往前过。”
周羽靠着桌角，低低应了一声。
全程装得很平静，还问了两句她今天摊上生意怎么样。聊到最后，妈妈又说了句别太省，吃点好的，才把电话挂了。
房间重新安静下来。
周羽站在原地，半天没动。
窗外有车声，隔壁不知道谁家在放电视，隐隐约约传过来，显得这间屋子更空。
他去洗澡，热水冲下来，人总算松一点。洗到一半，他抬头看了眼镜子。
雾气糊着玻璃，还是能看见自己肩膀有点塌，脸上没什么精神，眼底发乌。不是突然遭了什么大事，就是一点点熬，一点点耗，耗到人连抱怨都嫌费劲。
这种日子最烦。
说不出哪坏。
可哪都不对。
洗完出来，周羽擦着头发躺回床上，顺手刷同城动态打发时间。手指机械地往下滑，餐馆、宠物、**、**、二手转让，没什么好看的。
滑到一条时，他停住了。
没配图，只有一句话。
胃不好的人，别拿咖啡顶晚饭。
周羽盯着那行字，手指悬在屏幕上，好几秒没动。
今天那杯凉掉的速溶咖啡，上午发紧的胃，空了的胃药盒，像一下子全被翻出来了。
这话太普通了。
可偏偏就戳在他今天最狼狈的那一点上。
他点进发布者主页。
头像很干净，名字只有两个字。
叶欣。
会议继续往下走，后面说了什么，周羽听得有点散。他手心冒汗，椅子却还是凉的。明明不是头一回挨这种，可每次轮到自己，心里那口气还是堵得慌。
他不是没想过当场说清楚。
可说了又能怎样。
项目经理一句“大家都有责任”，对接同事一句“我也是按流程来的”，最后还是得有人把东西补上。那个人十有八九还是他。
散会后，人一窝蜂往外走。
有人边收电脑边说中午吃什么，有人约着晚上喝酒，刚才那点火气像只在会议室里短暂停过一下，出了门就散了。
周羽回到工位，刚坐下，旁边同事就把一杯速溶咖啡放到他桌角。
“别往心里去，老大就那样。”
话音刚落，对方又把一份新表格发了过来。
“对了，这个你下午前顺手也帮我看一下呗，我那边还有别的事。”
周羽盯着屏幕右下角弹出来的文件提醒，太阳穴轻轻跳了一下。
他接了咖啡，没说话。
对方默认他会接，已经转头去和别人聊周末去哪看房了。
周羽把杯盖揭开，咖啡味冲上来，廉价又发苦。他喝了一口，凉的，胃里立刻缩了一下。
火气不是没有。
就是发不出来。
他把修正版文件拖出来，对着原始表一项项改。邮件不断进来，工作群提示音没断过，对接的人催进度，主管在群里说客户那边等着，项目经理转发一句“辛苦大家抓紧”。
大家。
周羽盯着那两个字，连笑都懒得笑了。
办公区里开着白灯，键盘声噼里啪啦，空调吹得人头皮发麻。隔壁工位的人在聊新开的楼盘，说首付又得往上凑。有人在算装修预算，有人在吐槽房贷利率，有人说对象家里催得紧，年底前得把婚事定了。
声音断断续续钻进耳朵。
周羽改着表，心里发沉。
他二十七了，工作几年，工资不高不低，累也没少累，结果还是租着一间采光差的单间。前任散的时候，说得已经够体面了，没吵，也没闹，只说以后太难。
难在哪，谁都清楚。
他不是没努力，是这几年怎么跑都像原地打转。
中午十一点四十，修正后的版本终于整理完。
周羽把文件检查到最后一页，确认数字都对，发给主管，邮件抄送项目经理和对接同事，群里也回了句“新版已更新”。
主管没多说，只回了两个字。
收到。
周羽靠回椅背，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几秒，胸口空了一块。
烂摊子补上了，事情算过去了。
但也只是过去。
不会有人替他说一句，这事原本不该他一个人扛，也不会有人记得他一上午连厕所都没去过。
他拉开抽屉，想找胃药，手摸到盒子的时候才发现已经空了。
盒身被压得有点瘪。
周羽捏着空盒，半天没动。
连生病都得掐着日子扛。
他把空盒扔回抽屉，起身去茶水间接水。镜子里映出一张脸，眼下有点发青，胡子没刮干净，人站着，却像没睡醒。
下午熬得更慢。
表格、邮件、电话、群消息，一样接一样。等真下班，天已经黑了。
地铁站口的人潮挤得人喘不过气。周羽被推着进了车厢，胳膊抬不起来，只能低头看手机。
***余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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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个月固定支出。
他一项项往下算，越算越安静。
微信里有一条下午没来得及点开的消息，是妈妈转来的八百块。
备注很短：先拿着。
周羽盯着那数字，鼻梁有点发酸。
这钱他太知道是怎么攒出来的。老人家摆摊，一早一晚守着，天热天冷都站着，一张张零钱抠出来，自己舍不得花，倒先想着给他顶着。
周羽把钱原路退了回去。
只留一句：我有，你留着。
发完以后，胸口更堵。
他明明缺钱。
可这钱他就是拿不下手。
地铁晃了一路，到站时人都站麻了。回到出租屋，开门那一下，屋里一股闷气扑出来。房间不大，床挨着桌子，墙角堆着没来得及收的快递箱。
他刚把包放下，手机就响了。
周羽接起来，先清了清嗓子。
“喂，妈。”
“吃饭没？”
“吃了。”
“又吃的外卖吧？你别老糊弄，胃本来就不好。”
“知道。”
电话那头有点杂音，像是收摊路上。妈妈说了两句天凉了，多穿一点，接着又像顺口一样提起，隔壁卖水果那家给儿子把首付凑得差不多了，听说年底就能定下来。
“人家小子还比你小一岁。”
这话不重，甚至算不上催。
可周羽握着手机，手指还是紧了一下。
“嗯，挺好。”
“我不是催你，你自己心里得有数。你也不小了，工作再忙，日子总得往前过。”
周羽靠着桌角，低低应了一声。
全程装得很平静，还问了两句她今天摊上生意怎么样。聊到最后，妈妈又说了句别太省，吃点好的，才把电话挂了。
房间重新安静下来。
周羽站在原地，半天没动。
窗外有车声，隔壁不知道谁家在放电视，隐隐约约传过来，显得这间屋子更空。
他去洗澡，热水冲下来，人总算松一点。洗到一半，他抬头看了眼镜子。
雾气糊着玻璃，还是能看见自己肩膀有点塌，脸上没什么精神，眼底发乌。不是突然遭了什么大事，就是一点点熬，一点点耗，耗到人连抱怨都嫌费劲。
这种日子最烦。
说不出哪坏。
可哪都不对。
洗完出来，周羽擦着头发躺回床上，顺手刷同城动态打发时间。手指机械地往下滑，餐馆、宠物、**、**、二手转让，没什么好看的。
滑到一条时，他停住了。
没配图，只有一句话。
胃不好的人，别拿咖啡顶晚饭。
周羽盯着那行字，手指悬在屏幕上，好几秒没动。
今天那杯凉掉的速溶咖啡，上午发紧的胃，空了的胃药盒，像一下子全被翻出来了。
这话太普通了。
可偏偏就戳在他今天最狼狈的那一点上。
他点进发布者主页。
头像很干净，名字只有两个字。
叶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