伺候瘫痪婆婆？对不起，我不干了
下来的方子，八角、桂皮、香叶、花椒，小火卤三个小时。
整条街都飘着肉香。
隔壁五金店的老板娘探头进来。
"哟，新租户？做什么的？"
"面馆。"
"闻着怪香的，啥时候开业？"
"明天。"
我花了一上午调汤头。
尝了七八次，加了点盐，又加了一勺醋，最后放了一小把虾皮提鲜。
汤色奶白，鲜而不腻。
对了。
就是这个味道。
我妈当年在老城区开小吃铺，最出名的就是这碗汤面。
后来她腰伤了，铺子关了，手艺传给了我。
我用红纸写了个招牌："晓棠小厨"。
字写得不算好看，但一笔一画都是我自己的。
贴在门头上的时候，隔壁老板娘又探过来。
"晓棠小厨？你叫晓棠？"
"嗯。"
"好名字，亲切。"
菜单也写在红纸上，贴在门口。
牛肉面八块，肉丝面六块，大排面七块，馄饨五块。
每样都比校门口那家贵五毛。
但我有底气。
下午三点，方志远又打来了。
这次我接了。
"苏晓棠，你到底在搞什么？你昨天不回来也就算了，今天还不回来？妈在家哭了一整天！"
"她有你和宇轩照顾。"
"我明天要上班！宇轩明天要上课！你说怎么办？"
"请保姆。"
"妈不肯！她说了只要你伺候！"
"那是她的事。方志远，我说了，**你自己管。我有我的事要忙。"
"你忙什么？你那破早餐摊一天没开了！你是不是跟谁跑了？"
我捏着电话，盯着墙上刚贴好的菜单。
"方志远，你觉得我这些年，跟谁跑过？"
他没说话。
"我在外面，暂时不回去。你自己安排好。"
"苏晓棠！你给我回来！再不回来，咱们就……"
我挂了电话。
他那个"就"后面想说什么，我不在乎。
第八章
方宇轩那边的情况，是后来他自己告诉我的。
但当时的事，我能想象个大概。
元旦假期第二天，方志远和方宇轩在家手忙脚乱。
婆婆赵秀英躺在次卧的单人床上，床底下垫着几层旧被单。
护理床没买，纸尿裤是方志远在楼下超市买的，最便宜的那种。
赵秀英右手还能动，左半边身子完全没知觉。
她嘴歪了，说话含含糊糊，但骂人还是能听清。
"志远……她……她人呢？那个女人……怎么不来伺候我？"
方志远擦着额头的汗："妈，晓棠有事出去了，过两天就回来。"
"放屁！她就是故意的！当年她就看不起我，现在我瘫了，她更不把我当人了！"
方宇轩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碗稀饭。
"奶奶，吃饭了。"
"喂我。"
方宇轩犹豫了一下，走过去。
勺子送到嘴边，赵秀英嫌烫，一巴掌把碗打翻了。
稀饭洒了方宇轩一身。
"你想烫死我？？"
"奶奶，我……"
"滚！叫**来！**故意使唤你来糊弄我是不是？"
方志远冲过来收拾。
地上一片狼藉，稀饭渗进地板缝里。
方宇轩站在原地，脸色发白。
他大概头一次知道，伺候一个瘫痪老人是什么滋味。
到了下午，赵秀英又拉了。
那股味道弥漫了整个屋子。
方志远让方宇轩去打水，方宇轩捂着鼻子不肯进去。
"太臭了，我不行。"
"你去打水！"方志远吼了一声。
方宇轩端了盆温水来，在门口放下就跑了。
方志远一个人给赵秀英清理。
老*****，腿伸得直直的，纸尿裤半天穿不上。
清理完，他腰都直不起来。
晚上七点，方宇轩饿了。
"爸，晚饭吃什么？"
方志远看着他。
"冰箱里有菜，你做。"
"我不会做饭。"
"你十七了，连饭都不会做？"
"以前都是妈做的。"方宇轩理直气壮。
方志远忍着火进了厨房。
他打了两个鸡蛋，想炒个***，结果油放多了，鸡蛋糊了一半。
米饭是昨天剩的，硬邦邦的。
炒出来黏成一团，味道说不上好吃。
方宇轩扒拉了两口，皱着眉头。
整条街都飘着肉香。
隔壁五金店的老板娘探头进来。
"哟，新租户？做什么的？"
"面馆。"
"闻着怪香的，啥时候开业？"
"明天。"
我花了一上午调汤头。
尝了七八次，加了点盐，又加了一勺醋，最后放了一小把虾皮提鲜。
汤色奶白，鲜而不腻。
对了。
就是这个味道。
我妈当年在老城区开小吃铺，最出名的就是这碗汤面。
后来她腰伤了，铺子关了，手艺传给了我。
我用红纸写了个招牌："晓棠小厨"。
字写得不算好看，但一笔一画都是我自己的。
贴在门头上的时候，隔壁老板娘又探过来。
"晓棠小厨？你叫晓棠？"
"嗯。"
"好名字，亲切。"
菜单也写在红纸上，贴在门口。
牛肉面八块，肉丝面六块，大排面七块，馄饨五块。
每样都比校门口那家贵五毛。
但我有底气。
下午三点，方志远又打来了。
这次我接了。
"苏晓棠，你到底在搞什么？你昨天不回来也就算了，今天还不回来？妈在家哭了一整天！"
"她有你和宇轩照顾。"
"我明天要上班！宇轩明天要上课！你说怎么办？"
"请保姆。"
"妈不肯！她说了只要你伺候！"
"那是她的事。方志远，我说了，**你自己管。我有我的事要忙。"
"你忙什么？你那破早餐摊一天没开了！你是不是跟谁跑了？"
我捏着电话，盯着墙上刚贴好的菜单。
"方志远，你觉得我这些年，跟谁跑过？"
他没说话。
"我在外面，暂时不回去。你自己安排好。"
"苏晓棠！你给我回来！再不回来，咱们就……"
我挂了电话。
他那个"就"后面想说什么，我不在乎。
第八章
方宇轩那边的情况，是后来他自己告诉我的。
但当时的事，我能想象个大概。
元旦假期第二天，方志远和方宇轩在家手忙脚乱。
婆婆赵秀英躺在次卧的单人床上，床底下垫着几层旧被单。
护理床没买，纸尿裤是方志远在楼下超市买的，最便宜的那种。
赵秀英右手还能动，左半边身子完全没知觉。
她嘴歪了，说话含含糊糊，但骂人还是能听清。
"志远……她……她人呢？那个女人……怎么不来伺候我？"
方志远擦着额头的汗："妈，晓棠有事出去了，过两天就回来。"
"放屁！她就是故意的！当年她就看不起我，现在我瘫了，她更不把我当人了！"
方宇轩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碗稀饭。
"奶奶，吃饭了。"
"喂我。"
方宇轩犹豫了一下，走过去。
勺子送到嘴边，赵秀英嫌烫，一巴掌把碗打翻了。
稀饭洒了方宇轩一身。
"你想烫死我？？"
"奶奶，我……"
"滚！叫**来！**故意使唤你来糊弄我是不是？"
方志远冲过来收拾。
地上一片狼藉，稀饭渗进地板缝里。
方宇轩站在原地，脸色发白。
他大概头一次知道，伺候一个瘫痪老人是什么滋味。
到了下午，赵秀英又拉了。
那股味道弥漫了整个屋子。
方志远让方宇轩去打水，方宇轩捂着鼻子不肯进去。
"太臭了，我不行。"
"你去打水！"方志远吼了一声。
方宇轩端了盆温水来，在门口放下就跑了。
方志远一个人给赵秀英清理。
老*****，腿伸得直直的，纸尿裤半天穿不上。
清理完，他腰都直不起来。
晚上七点，方宇轩饿了。
"爸，晚饭吃什么？"
方志远看着他。
"冰箱里有菜，你做。"
"我不会做饭。"
"你十七了，连饭都不会做？"
"以前都是妈做的。"方宇轩理直气壮。
方志远忍着火进了厨房。
他打了两个鸡蛋，想炒个***，结果油放多了，鸡蛋糊了一半。
米饭是昨天剩的，硬邦邦的。
炒出来黏成一团，味道说不上好吃。
方宇轩扒拉了两口，皱着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