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旧城巷尾，等风也等你
，“你中午点菜时叮嘱不放辣，她喝水只喝温的你提前让前台把常温矿泉水换成热水——这叫公事公办？”
我没回他。
“行，不说这个。”张毅压低声音，“贺城集团最近风声不太对，好几个地块的资金链紧绷着，这个旧城改造项目对他们来说是救命稻草。你小心点。”
“知道了。”
他走了以后，我那杯咖啡从头凉到尾也没再喝一口。
周五下午突然变天，雷暴预警直接跳到橙色。
我站在公司大厅门口看着外头的雨墙发愣，手机上的打车软件排了一百三十多号。
一辆白色的沃尔沃停在台阶下面，车窗降下来半截。
姜微微坐在驾驶座上，犹豫了两秒钟。
“要不……送你一段？”
雨点砸在车顶的声音很密。
我上了车。
车里开着暖风，后视镜上挂了一个布艺小香包，米白色碎花面料。
我们以前去苏州玩的时候她在平江路上买过同一款，当时她买了两个，一个挂在出租屋的门把手上，一个塞在我公文包里。
“你家往哪边？”
“国贸那边的地铁站放我下就行。”
她没追问，打了左转灯并进车流。
车厢里安静得能听见雨刷扫过玻璃的声音。
她右手搭在方向盘上，无名指上那枚钻戒在仪表盘灯光下一闪一闪。
至少一克拉，枕形切割，铂金镶嵌。
比我当年给她买的那枚六千块的碎钻戒贵了怕有一百倍。
红灯。
她手机亮了，锁屏壁纸是那个小女孩——穿着小黄裙，举着棒棒糖冲镜头咧嘴笑，缺了一颗门牙。
“你女儿挺可爱的。”
嘴巴比脑子快。
她脚下猛地一顿，车身往前蹿了一下，后头的车摁了三声喇叭。
“你查我？”
声音一下子尖了。
“苏瑶上次说的，你忘了？而且朋友圈从来也不是秘密。”
她攥着方向盘不说话，指节发白。
绿灯亮了，她起步时差点熄火。
车停在地铁口。
雨还在下，路灯照着挡风玻璃上的水痕。
“许衡。”
五年里她第一次叫我的名字。
“当年那件事——”
“到了。”我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谢谢你的车，雨天注意安全。”
我冲进雨里的时候听见她在身后喊了什么。
雷声太大，我没听清。
也许是听清了，但我装作没听见。
回到家换下湿透的衬衫，我发现西装内袋里多了一张对折的便签纸。
上面写着一行数字，是她的私人手机号。
我站在洗手间里，把那张纸撕成四块丢进马桶，按下冲水键。
水流卷着纸片旋了两圈就没了影。
凌晨一点，我翻来覆去睡不着，爬起来打开手机，在通讯录的黑名单里翻了很久。
她原来那个号还在。
我盯着那串数字看了十分钟，又把手机扣回床头柜上。
下周一下午，贺城集团那边安排了第二轮深化方案会。
我到会议室的时候姜微微和苏瑶已经在了，桌上铺了一排图纸。
苏瑶看见我就打招呼：“许总监早！姜总监刚才还说您画的立面图特别有质感。”
姜微微没接话，低头在图纸上圈了个标注。
会议进行到一半，门被推开了。
一个穿深灰色西装的男人走进来，身后跟着两个拎公文包的助理。
他个子不矮，至少一米八三，身材保持得很好，头发用发胶定型，每一根都熨帖地贴在头皮上。
手腕上一块百达翡丽，表带是深棕色鳄鱼皮。
“贺总来了。”苏瑶站起身。
贺锦程扫了一眼会议室，笑着走过来伸出手。
“许总监是吧？久仰大名，微微跟我提过好几次。”
他的手劲很大，握的时候我感觉指骨被挤了一下。
“贺总客气了。”
“不客气，你们做的方案我看了，确实很有想法。”他拉开姜微微旁边的椅子坐下，顺手把手搭在她椅背上，“微微说你们团队在旧城改造领域很有经验？”
“还行，做过几个。”
他偏头看了姜微微一眼，又转回来盯着我。
“听微微说你们好像之前就认识？”
“同一所大学毕业的。”姜微微抢在我前面回
我没回他。
“行，不说这个。”张毅压低声音，“贺城集团最近风声不太对，好几个地块的资金链紧绷着，这个旧城改造项目对他们来说是救命稻草。你小心点。”
“知道了。”
他走了以后，我那杯咖啡从头凉到尾也没再喝一口。
周五下午突然变天，雷暴预警直接跳到橙色。
我站在公司大厅门口看着外头的雨墙发愣，手机上的打车软件排了一百三十多号。
一辆白色的沃尔沃停在台阶下面，车窗降下来半截。
姜微微坐在驾驶座上，犹豫了两秒钟。
“要不……送你一段？”
雨点砸在车顶的声音很密。
我上了车。
车里开着暖风，后视镜上挂了一个布艺小香包，米白色碎花面料。
我们以前去苏州玩的时候她在平江路上买过同一款，当时她买了两个，一个挂在出租屋的门把手上，一个塞在我公文包里。
“你家往哪边？”
“国贸那边的地铁站放我下就行。”
她没追问，打了左转灯并进车流。
车厢里安静得能听见雨刷扫过玻璃的声音。
她右手搭在方向盘上，无名指上那枚钻戒在仪表盘灯光下一闪一闪。
至少一克拉，枕形切割，铂金镶嵌。
比我当年给她买的那枚六千块的碎钻戒贵了怕有一百倍。
红灯。
她手机亮了，锁屏壁纸是那个小女孩——穿着小黄裙，举着棒棒糖冲镜头咧嘴笑，缺了一颗门牙。
“你女儿挺可爱的。”
嘴巴比脑子快。
她脚下猛地一顿，车身往前蹿了一下，后头的车摁了三声喇叭。
“你查我？”
声音一下子尖了。
“苏瑶上次说的，你忘了？而且朋友圈从来也不是秘密。”
她攥着方向盘不说话，指节发白。
绿灯亮了，她起步时差点熄火。
车停在地铁口。
雨还在下，路灯照着挡风玻璃上的水痕。
“许衡。”
五年里她第一次叫我的名字。
“当年那件事——”
“到了。”我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谢谢你的车，雨天注意安全。”
我冲进雨里的时候听见她在身后喊了什么。
雷声太大，我没听清。
也许是听清了，但我装作没听见。
回到家换下湿透的衬衫，我发现西装内袋里多了一张对折的便签纸。
上面写着一行数字，是她的私人手机号。
我站在洗手间里，把那张纸撕成四块丢进马桶，按下冲水键。
水流卷着纸片旋了两圈就没了影。
凌晨一点，我翻来覆去睡不着，爬起来打开手机，在通讯录的黑名单里翻了很久。
她原来那个号还在。
我盯着那串数字看了十分钟，又把手机扣回床头柜上。
下周一下午，贺城集团那边安排了第二轮深化方案会。
我到会议室的时候姜微微和苏瑶已经在了，桌上铺了一排图纸。
苏瑶看见我就打招呼：“许总监早！姜总监刚才还说您画的立面图特别有质感。”
姜微微没接话，低头在图纸上圈了个标注。
会议进行到一半，门被推开了。
一个穿深灰色西装的男人走进来，身后跟着两个拎公文包的助理。
他个子不矮，至少一米八三，身材保持得很好，头发用发胶定型，每一根都熨帖地贴在头皮上。
手腕上一块百达翡丽，表带是深棕色鳄鱼皮。
“贺总来了。”苏瑶站起身。
贺锦程扫了一眼会议室，笑着走过来伸出手。
“许总监是吧？久仰大名，微微跟我提过好几次。”
他的手劲很大，握的时候我感觉指骨被挤了一下。
“贺总客气了。”
“不客气，你们做的方案我看了，确实很有想法。”他拉开姜微微旁边的椅子坐下，顺手把手搭在她椅背上，“微微说你们团队在旧城改造领域很有经验？”
“还行，做过几个。”
他偏头看了姜微微一眼，又转回来盯着我。
“听微微说你们好像之前就认识？”
“同一所大学毕业的。”姜微微抢在我前面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