鹅梨香碎，步摇摇碎旧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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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他陪我吃了顿饭说了很多话，都是哄我的。我一一应了把碗里的饭吃完把汤喝完。
他以为事情就这样过去了。
他不知道当天夜里，我让周妈悄悄出了角门去城西找我陪嫁来的陈掌柜。
“两间铺子的货单往来账目老主顾的名册抽出来，”我隔着帘子低声交代，“账房先生每人多给两个月的月钱，请他们挪到我名下另开的那间小铺子里帮忙。”
“夫人，”陈掌柜的声音有些迟疑，“这……”
“地契在他们手里，但铺子里的人是我的，货源是我谈的，主顾认的是我的字号，”我顿了顿，“他们拿到的不过是两间空屋子。”
陈掌柜沉默片刻低头应了。
第三日，裴云庭在书房里叫我进去替我画眉。
他画眉画的好，八年了从没画歪过。他站在我身后执着眉笔眼神专注忽然叹了口气。
“晴予，”他说，“等生辰宴过了，我有个主意想好好跟你说。”
“什么主意？”
“到时候再讲，”他弯了弯唇，“是好事。”
他把最后一笔描完退后一步，欣赏了片刻满意的点了点头。
眉笔搁回去碰了一下旁边的白玉簪架，他顺手取下一支簪子往我发间一插。
“好看。”他说。
我低头看了一眼簪子。
粗劣的白玉成色混雕工也草率，是他出门前随手在摊子上买的最多值二三两银子。
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