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里镜外1
“你是谁？”林晚问。
那个人没有回答。但她的头开始慢慢转动——不是扭头，是整个上半身从腰部开始旋转，像一座缓慢转向的雕塑。转到一半的时候，林晚看见了她的侧脸。
那是她的脸。
但不是现在的她。是更年轻的、十九岁的、她只在照片里见过的她自己。
那个人终于完全转了过来。她看着林晚，眼睛是睁开的，但瞳孔是灰色的，像覆了一层薄膜。她的嘴唇慢慢动了一下。
“你终于来了。”
声音不是从那个人的嘴里发出的，是从房间里所有的方向同时传来的——从墙壁里、从地板下、从天花板上、从那面靠在墙角的穿衣镜里。声音叠在一起，沉甸甸地压下来，像一床湿透的棉被。
“我等了你三年。”
林晚想跑，但脚动不了。不是被什么抓住了，是地面变了——地砖变成了镜子，整个房间的四面墙壁也变成了镜子。她站在一个完全由镜子构成的立方体里，镜子里映出无数个她，每一个都做着不同的动作。
有一个在哭。有一个在笑。有一个在敲打镜面。有一个背对着她站着。
她分不清哪一个是真实的自己了。
“这是你的房间。”那个声音又来了，这一次离她很近，像是有人贴着她的耳廓在说话，“你八岁的时候来过这里。你十九岁的时候也来过。你每次来，都会忘记。但你答应过要记住。”
林晚闭上眼睛。
当她再睁开的时候，房间恢复了原样——水泥墙，白炽灯，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衣柜。床上没有人。那面穿衣镜静静地靠在墙角，镜面蒙了一层灰，照不出任何影子。
她的手机上多了三百多条短信。
全部来自空白号码。
全部是同一个内容，重复了三百零七遍：
“你说过要回来找我的。”
八
林晚没有去上班。
她在出租屋里躺了三天。窗帘一直拉着，灯一直关着。她睁开眼睛的时候觉得天花板在旋转，闭上眼睛的时候听见无数个声音在叫她的名字。不是“林晚”，是另一个名字。那个名字有三个字，她每次快要听清的时候就睡着了。
第三天傍晚，有人敲门。
她没应。
门被从外面打
那个人没有回答。但她的头开始慢慢转动——不是扭头，是整个上半身从腰部开始旋转，像一座缓慢转向的雕塑。转到一半的时候，林晚看见了她的侧脸。
那是她的脸。
但不是现在的她。是更年轻的、十九岁的、她只在照片里见过的她自己。
那个人终于完全转了过来。她看着林晚，眼睛是睁开的，但瞳孔是灰色的，像覆了一层薄膜。她的嘴唇慢慢动了一下。
“你终于来了。”
声音不是从那个人的嘴里发出的，是从房间里所有的方向同时传来的——从墙壁里、从地板下、从天花板上、从那面靠在墙角的穿衣镜里。声音叠在一起，沉甸甸地压下来，像一床湿透的棉被。
“我等了你三年。”
林晚想跑，但脚动不了。不是被什么抓住了，是地面变了——地砖变成了镜子，整个房间的四面墙壁也变成了镜子。她站在一个完全由镜子构成的立方体里，镜子里映出无数个她，每一个都做着不同的动作。
有一个在哭。有一个在笑。有一个在敲打镜面。有一个背对着她站着。
她分不清哪一个是真实的自己了。
“这是你的房间。”那个声音又来了，这一次离她很近，像是有人贴着她的耳廓在说话，“你八岁的时候来过这里。你十九岁的时候也来过。你每次来，都会忘记。但你答应过要记住。”
林晚闭上眼睛。
当她再睁开的时候，房间恢复了原样——水泥墙，白炽灯，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衣柜。床上没有人。那面穿衣镜静静地靠在墙角，镜面蒙了一层灰，照不出任何影子。
她的手机上多了三百多条短信。
全部来自空白号码。
全部是同一个内容，重复了三百零七遍：
“你说过要回来找我的。”
八
林晚没有去上班。
她在出租屋里躺了三天。窗帘一直拉着，灯一直关着。她睁开眼睛的时候觉得天花板在旋转，闭上眼睛的时候听见无数个声音在叫她的名字。不是“林晚”，是另一个名字。那个名字有三个字，她每次快要听清的时候就睡着了。
第三天傍晚，有人敲门。
她没应。
门被从外面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