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身白月光归来

知意回来那天，顾深霆甚至没有想过苏晚会怎么想。他满脑子都是知意回来了，等了五年的人终于回来了，他没有精力也没有心思去顾及一个替身的感受。
可当苏晚真的走了之后，他才开始察觉到不对劲。
最开始是生活上的不习惯。早上醒来，床头柜上没有了那杯温度刚好的温水。衣帽间里，他的衬衫不再被熨烫得一丝不苟——管家做得也很细致，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书房里那盆以前总是郁郁葱葱的绿植，不知道什么时候叶子开始发黄。
他问管家：“那盆植物怎么了？”
管家恭敬地回答：“以前是苏小姐在照料的，她换了土，知道多久浇一次水。我们不知道规律，可能浇多了。”
顾深霆沉默了。
然后是更大的不对劲。
沈知意回来了，他等了五年的人终于回到了他身边。可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哪里不对。沈知意***待了五年，生活习惯变得很西式，她爱上了咖啡而不是他记忆里的红茶，她剪了短发而不是他喜欢的长发披肩，她甚至说话的方式都变了，变得更直接、更强势，不像以前那样温温柔柔地叫他“深霆哥哥”了。
这些都是小事，他可以适应。他等了五年，不会因为这点改变就动摇。
可问题是，他发现自己看着沈知意的时候，脑子里却总是出现另一个人的脸。
苏晚系着围裙在厨房里笨拙地学做饭的样子。苏晚窝在沙发上捧着热可可看书的样子。苏晚在午后的阳光里弹钢琴时微微眯起眼睛的样子。
他甚至开始注意到一些他以前从没注意过的细节——苏晚笑起来的时候，右边脸颊有一个很浅很浅的酒窝；苏晚紧张的时候会下意识地绞手指；苏晚每一次在他叫“知意”的时候，眼睫毛都会轻轻颤一下，像蝴蝶扇动翅膀。
那些细小的、只属于苏晚的东西，在他记忆里变得越来越清晰。
而沈知意的脸，不知道为什么，反而渐渐模糊了。
“深霆，你在想什么？”沈知意坐在他对面，手里端着一杯美式咖啡，歪着头看他。
“没什么。”顾深霆回过神来，端起面前的杯子喝了一口，是沈知意给他泡的咖啡，苦得他皱了皱眉。
他不喜欢喝咖啡，他喜欢喝红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