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假面
阴了下来，像是要下雪了。
二、任务
杨怀远从金陵春酒家出来，走了三条街，确定没有人跟踪，才拐进了中正路上一家不起眼的绸缎庄。
黄婉儿已经在后堂等着了。她换了一身深蓝色的棉旗袍，头发挽成一个低髻，看起来像个小家碧玉。
“姜景舟起疑了？”她问。
“一直在疑。”杨怀远脱下长衫，换上一件灰布棉袍，动作利落，“他说得很直接。但他是**，没有实锤不会动手。我们还有时间。”
黄婉儿点了点头，从抽屉里取出一封信递给他：“这是给杨伯渊的拜帖。你以‘故人之子’的身份递过去，约他后天下午在茶社见面。组织上希望你先接触他，探探他的**倾向。”
杨怀远接过拜帖，看着上面“杨怀远拜上”四个字，心里五味杂陈。
“婉儿，”他忽然开口，“你和他……见过几次了？”
黄婉儿知道他说的是杨伯渊。她垂下眼帘，声音平淡：“三次。第一次他来我公寓门口‘偶遇’，第二次他请我吃饭，第三次他送了我一件大衣，我没要。”
“他对你……”
“他知道我是秦念晚的女儿。”黄婉儿打断了他，语气里没有情绪波动，“他看我的眼神，不是看一个活生生的女人，是看一个影子。他爱的是我母亲，不是我。我很清楚。”
杨怀远沉默了一会儿，问了一句不该问的话：“你恨他吗？”
黄婉儿抬起头，那双总是平静如水的眼睛里，终于起了一层薄薄的雾。她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你恨你父亲吗？他把你们姐弟分开，让你在南京装了三年陌生人。”
“不恨。”杨怀远的声音很轻，“他只是想保护我们。”
“那他呢？”黄婉儿说，“杨伯渊当年没有娶到我母亲，是因为我母亲选了别人。他恨了一辈子，念了一辈子，到头来发现我母亲选的那个人，是杨家旁支的人——也就是说，按辈分，他是我舅舅。”
杨怀远猛地抬起头。
黄婉儿笑了，那笑容里有一种说不清的苍凉：“我也是才知道。那封信，你父亲收到的那封信，是我让人送的。我想让他知道真相，让他死了这条心。可他收到了信，还是来找我。怀远，你说，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的执念
二、任务
杨怀远从金陵春酒家出来，走了三条街，确定没有人跟踪，才拐进了中正路上一家不起眼的绸缎庄。
黄婉儿已经在后堂等着了。她换了一身深蓝色的棉旗袍，头发挽成一个低髻，看起来像个小家碧玉。
“姜景舟起疑了？”她问。
“一直在疑。”杨怀远脱下长衫，换上一件灰布棉袍，动作利落，“他说得很直接。但他是**，没有实锤不会动手。我们还有时间。”
黄婉儿点了点头，从抽屉里取出一封信递给他：“这是给杨伯渊的拜帖。你以‘故人之子’的身份递过去，约他后天下午在茶社见面。组织上希望你先接触他，探探他的**倾向。”
杨怀远接过拜帖，看着上面“杨怀远拜上”四个字，心里五味杂陈。
“婉儿，”他忽然开口，“你和他……见过几次了？”
黄婉儿知道他说的是杨伯渊。她垂下眼帘，声音平淡：“三次。第一次他来我公寓门口‘偶遇’，第二次他请我吃饭，第三次他送了我一件大衣，我没要。”
“他对你……”
“他知道我是秦念晚的女儿。”黄婉儿打断了他，语气里没有情绪波动，“他看我的眼神，不是看一个活生生的女人，是看一个影子。他爱的是我母亲，不是我。我很清楚。”
杨怀远沉默了一会儿，问了一句不该问的话：“你恨他吗？”
黄婉儿抬起头，那双总是平静如水的眼睛里，终于起了一层薄薄的雾。她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你恨你父亲吗？他把你们姐弟分开，让你在南京装了三年陌生人。”
“不恨。”杨怀远的声音很轻，“他只是想保护我们。”
“那他呢？”黄婉儿说，“杨伯渊当年没有娶到我母亲，是因为我母亲选了别人。他恨了一辈子，念了一辈子，到头来发现我母亲选的那个人，是杨家旁支的人——也就是说，按辈分，他是我舅舅。”
杨怀远猛地抬起头。
黄婉儿笑了，那笑容里有一种说不清的苍凉：“我也是才知道。那封信，你父亲收到的那封信，是我让人送的。我想让他知道真相，让他死了这条心。可他收到了信，还是来找我。怀远，你说，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的执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