赴法做牛做马三年，我带万名洋媳妇回村

德琳修完了厨房的门，准备回营房。
玛德琳拉住他的袖子，说了一句话。
陈大牛听懂了。
她说："留下来。"
陈大牛站在门口，看着玛德琳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疲惫，有孤独，还有一种他说不清楚的东西。
他想起了家里。想起了**他娘，想起了柳河村。
可是家里......家里有什么呢？
他已经快两年没收到家里的信了。寄出去的信也不知道到没到。工钱一分没拿到，安家费早就花完了。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活着回去。
那天晚上，陈大牛没有回营房。
第七章
1920年初，事情开始变得不一样了。
越来越多的华工离开营地，住进了法国女人的家里。有些人甚至开始谈婚论嫁。
布里昂镇的教堂里，第一对华工和法国女人举行了婚礼。新郎是第三营的一个山西人，叫郝铁锁。新娘是镇上面包店老板的女儿，二十八岁的寡妇。
婚礼那天，镇上的法国人来了不少。有人祝福，有人观望，也有人在背后嘀咕。
但没人公开反对。
因为这些中国男人确实能干。他们修好了镇上的路，盖起了新房子，让荒废的农田重新长出了庄稼。
对于失去了丈夫的法国女人来说，这些沉默寡言但勤劳可靠的中国男人，是她们在废墟中重新站起来的支撑。
陈大牛和玛德琳也在考虑结婚的事。
玛德琳的女儿叫克莱尔，五岁半，一开始见到陈大牛就躲。后来慢慢熟了，开始叫他"大牛"，发音怪怪的，但陈大牛每次听到都笑。
"大牛，你会一直留在这里吗？"有天晚上，玛德琳问他。
陈大牛沉默了很久。
"我不知道。"他说，"合同快到期了。他们说到期了就送我们回去。"
玛德琳没说话，转过身去收拾碗筷。
陈大牛看着她的背影，心里像压了块石头。
他想回家。他想见**他娘，想回柳河村。
可是他也不想离开玛德琳。
这种撕裂的感觉，每天都在折磨他。
就在这时候，法国**坐不住了。
1920年2月，巴黎。
内政部收到了一份来自北部各省的联合报告。报告里的数字触目惊心：截至1920年1月，已有超过三千名华工与法国女性建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