懂事的弃女没有糖吃：雪落无声
在床沿上。就在刚才，陈大勇带着一身的泥土和几道抓破的血痕回到了家。他一言不发，只是把那张已经被揉得快要烂掉的“待岗通知单”拍在了桌面上。
接着，他就把自己扔进那张破藤椅里，整个人隐没在黑暗中，只剩下粗重、压抑的呼吸声在屋里回荡。
刘桂芳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看清了纸上“待岗”那两个刺眼的黑字。
她的腿一软，差点没站住。眼泪瞬间涌了出来，顺着粗糙的脸颊无声地砸在手背上。她不敢哭出声，怕在这个**桶一样炸裂的节骨眼上，再惹怒了陈大勇。
她只能死死地咬着自己的嘴唇，直到尝到了血腥味。
屋子里的空气压抑得让人想要尖叫。
秀兰站在角落里，刚才在厂门口挨的那几下踢踹，让她的半边身子都在隐隐作痛。但她不敢喊疼。
她摸黑走到脸盆架前，把一条旧毛巾浸在冰冷的冷水里，拧了个半干。
她小心翼翼地走到陈大勇面前。在黑暗中，她能感觉到养父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令人恐惧的、极度暴躁的气场。
她伸出那双冻得发红的小手，拿着湿毛巾，想要去擦陈大勇额头上一道正在渗血的口子。
“爸，擦擦……”她的声音很轻，带着讨好的颤音。
但这微弱的声音，却像是一根烧红的针，突然刺痛了陈大勇那根已经紧绷到极限的神经。
“滚开！”
陈大勇发出一声烦躁至极的咆哮。他猛地一挥手，粗壮的胳膊带着巨大的力道，狠狠地推开了面前的秀兰。
秀兰完全没有防备，瘦弱的身体像一片破落叶一样飞了出去。
“砰！”
她的额头重重地撞在了那个缺了角的方桌边缘，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随后，她整个人软软地跌坐在了地上。
一股温热的液体，瞬间顺着秀兰的额头流了下来，糊住了她的左眼。
刘桂芳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猛地扑了过去，一把将秀兰抱进怀里。当她摸到满手的鲜血时，这个隐忍了一晚上的女人终于崩溃了，在黑暗中发出了绝望的哭号。
陈大勇愣住了。
他在黑暗中僵坐着，听着妻子的哭嚎，借着微弱的月光，看到了秀兰脸上那刺目的殷红。
他的眼神里闪过了一丝转瞬即逝的愧疚、懊悔，但很快，这种情绪就被一种更深的、无法解决困境的极度烦躁所掩盖。
他受不了这哭声，受不了这个即将断粮的家，更受不了自己这个连老婆孩子都养不活的窝囊废身份。
他猛地站起身，甚至踢翻了脚边的板凳。
“哭！就知道哭！老子还没死呢，号什么丧！”
他大声咒骂着，仿佛这样就能掩盖内心的恐惧。然后，他大步跨过地上的扫帚，猛地拉开门，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野兽，“砰”地一声摔上门，冲入了寒风凛冽的黑夜。
他去了胡同口那家常去的破酒馆。
屋子里再次陷入了死寂，只剩下刘桂芳压抑不住的抽泣声。
刘桂芳紧紧地抱着额头流血、却依然一声不吭的秀兰，绝望地看着那扇被摔得摇摇欲坠的木门。
她心里有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大勇带着这么大的火气去喝酒，那是要出大事的。
而桌子上，那张红色的“待岗通知单”，在清冷的月光下，就像是一张无声的催命符，静静地躺在那里，等待着彻底吞噬这个脆弱的家。
# 第五章 坍塌的冬夜
陈大勇摔门走后，屋子里的空气就像是结了冰。
刘桂芳找出一块干净的旧棉布，又倒了一点烧开的热水，小心翼翼地给秀兰擦拭着额头上的血迹。九岁的秀兰像个木偶一样坐在条凳上，眼睛直愣愣地盯着地面，一声没吭，连因为疼痛而本能的瑟缩都没有。
“还疼不疼？”刘桂芳的声音有些发抖，眼眶红肿得厉害。
秀兰摇了摇头。
刘桂芳把那块染血的棉布扔进水盆里，水面瞬间洇开了一层淡淡的红丝。她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转身去收拾桌上被陈大勇掀翻的碗筷。那张红色的“待岗通知单”依然刺目地躺在那里。
就在这时，一阵极其猛烈、急促的砸门声，突然在寂静的**楼走廊里炸响。
“砰砰砰！砰砰砰！”
那声音不像是敲门，倒像是要把那扇单薄的木门直接砸烂。
“桂芳！刘桂芳！
接着，他就把自己扔进那张破藤椅里，整个人隐没在黑暗中，只剩下粗重、压抑的呼吸声在屋里回荡。
刘桂芳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看清了纸上“待岗”那两个刺眼的黑字。
她的腿一软，差点没站住。眼泪瞬间涌了出来，顺着粗糙的脸颊无声地砸在手背上。她不敢哭出声，怕在这个**桶一样炸裂的节骨眼上，再惹怒了陈大勇。
她只能死死地咬着自己的嘴唇，直到尝到了血腥味。
屋子里的空气压抑得让人想要尖叫。
秀兰站在角落里，刚才在厂门口挨的那几下踢踹，让她的半边身子都在隐隐作痛。但她不敢喊疼。
她摸黑走到脸盆架前，把一条旧毛巾浸在冰冷的冷水里，拧了个半干。
她小心翼翼地走到陈大勇面前。在黑暗中，她能感觉到养父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令人恐惧的、极度暴躁的气场。
她伸出那双冻得发红的小手，拿着湿毛巾，想要去擦陈大勇额头上一道正在渗血的口子。
“爸，擦擦……”她的声音很轻，带着讨好的颤音。
但这微弱的声音，却像是一根烧红的针，突然刺痛了陈大勇那根已经紧绷到极限的神经。
“滚开！”
陈大勇发出一声烦躁至极的咆哮。他猛地一挥手，粗壮的胳膊带着巨大的力道，狠狠地推开了面前的秀兰。
秀兰完全没有防备，瘦弱的身体像一片破落叶一样飞了出去。
“砰！”
她的额头重重地撞在了那个缺了角的方桌边缘，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随后，她整个人软软地跌坐在了地上。
一股温热的液体，瞬间顺着秀兰的额头流了下来，糊住了她的左眼。
刘桂芳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猛地扑了过去，一把将秀兰抱进怀里。当她摸到满手的鲜血时，这个隐忍了一晚上的女人终于崩溃了，在黑暗中发出了绝望的哭号。
陈大勇愣住了。
他在黑暗中僵坐着，听着妻子的哭嚎，借着微弱的月光，看到了秀兰脸上那刺目的殷红。
他的眼神里闪过了一丝转瞬即逝的愧疚、懊悔，但很快，这种情绪就被一种更深的、无法解决困境的极度烦躁所掩盖。
他受不了这哭声，受不了这个即将断粮的家，更受不了自己这个连老婆孩子都养不活的窝囊废身份。
他猛地站起身，甚至踢翻了脚边的板凳。
“哭！就知道哭！老子还没死呢，号什么丧！”
他大声咒骂着，仿佛这样就能掩盖内心的恐惧。然后，他大步跨过地上的扫帚，猛地拉开门，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野兽，“砰”地一声摔上门，冲入了寒风凛冽的黑夜。
他去了胡同口那家常去的破酒馆。
屋子里再次陷入了死寂，只剩下刘桂芳压抑不住的抽泣声。
刘桂芳紧紧地抱着额头流血、却依然一声不吭的秀兰，绝望地看着那扇被摔得摇摇欲坠的木门。
她心里有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大勇带着这么大的火气去喝酒，那是要出大事的。
而桌子上，那张红色的“待岗通知单”，在清冷的月光下，就像是一张无声的催命符，静静地躺在那里，等待着彻底吞噬这个脆弱的家。
# 第五章 坍塌的冬夜
陈大勇摔门走后，屋子里的空气就像是结了冰。
刘桂芳找出一块干净的旧棉布，又倒了一点烧开的热水，小心翼翼地给秀兰擦拭着额头上的血迹。九岁的秀兰像个木偶一样坐在条凳上，眼睛直愣愣地盯着地面，一声没吭，连因为疼痛而本能的瑟缩都没有。
“还疼不疼？”刘桂芳的声音有些发抖，眼眶红肿得厉害。
秀兰摇了摇头。
刘桂芳把那块染血的棉布扔进水盆里，水面瞬间洇开了一层淡淡的红丝。她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转身去收拾桌上被陈大勇掀翻的碗筷。那张红色的“待岗通知单”依然刺目地躺在那里。
就在这时，一阵极其猛烈、急促的砸门声，突然在寂静的**楼走廊里炸响。
“砰砰砰！砰砰砰！”
那声音不像是敲门，倒像是要把那扇单薄的木门直接砸烂。
“桂芳！刘桂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