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嫁寒川
他沉默一瞬,低声道:“我随你去。”
9
机关库里浓烟滚滚。
我用湿帕捂住口鼻,沿着墙根寻找地轴声。
萧既白跟在我身后,用剑劈开倒塌的木梁。
我找到赤铜轮时,手已经抖得不成样子。
旧伤未愈,水牢寒气留下的后遗症让我的指尖几乎没有知觉。
赤铜轮卡死了。
必须有人用手探进齿轮缝里,扣住里面的暗簧。
这机关我见过。
若慢一步,手会被绞断。
萧既白看出不对:“我来。”
我摇头:“你不会。”
他沉声道:“告诉我怎么做。”
“来不及。”
我没有再看他,直接伸手探进齿轮中。
赤铜轮轰然转动。
剧痛从指骨炸开。
我死死咬住唇,将暗簧往后一扣。
机关声戛然而止。
整座机关库终于安静下来。
下一刻,萧既白几乎是把我从地上抱起来。
我靠在他怀里,听见他声音第一次乱了。
“温扶楹,你疯了吗?”
我低头看自己的右手。
食指和中指被齿轮绞得血肉模糊。
青檀若是看到,怕是又要哭了。
我轻声说:“少主,这次算苦肉计吗?”
萧既白整个人僵住。
我抬头看他。
烟尘里,他的脸白得吓人。
我笑了笑。
“你看,我也会记仇的。”
说完,我眼前一黑,彻底晕了过去。
10
我醒来时,萧老夫人坐在床边。
她年纪已大,头发银白,眼神却很温和。
见我醒来,她轻轻握住我的左手。
“孩子,受苦了。”
我怔了怔。
这是我嫁进萧家后,第一次有人这样同我说话。
不是温姑娘。
不是细作。
不是罪人。
而是孩子。
我鼻尖忽然一酸。
但我忍住了。
萧老夫人叹息:“既白糊涂,他父亲死后,这孩子便像钻进了死胡同,看谁都像仇人。”
我低声道:“老夫人不必替少主解释。”
她沉默片刻。
“我不是替他解释,我只是想告诉你,他错了便是错了,萧家欠你的,我也认。”
我没有说话。
她从袖中取出一块玉牌,放在我枕边。
“这是我的令牌,往后萧家上下,没人敢再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