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胎八月，安胎汤底藏着一尸两命的药
正掰一只橘子，汁水溅在明黄的袍角上，他连看都没看。
怀孩子是开春的事。
太医号脉时手都在抖，报喜的话说得东倒西歪。
裴承渊赏了太医两锭黄金，夜里过来，靠着窗框看外头的月亮。
他说："这孩子来得倒巧。"
我不知道他那个"巧"是什么意思，只隐隐觉得，肚子里这团肉，不止是肉那么简单。
第二章
孩子四个月，爹递牌子进了宫。
他站在外殿，不肯落座，说于礼不合。我赐了座，他才半个身子挨着凳沿，目光有意无意往我肚子上飘。
"娘娘气色不错。"
"爹有话直说。"
他搓了搓手。那双手攥了半辈子刀柄，骨节粗得弯不利索，这会儿却透出一股局促。
"芷柔十七了，该定亲了。"
我等着。
殿里飘着今年新贡的龙井，清淡寡味，跟赏这茶的人一样。
"前些日子围场行猎，陛下瞧见了芷柔。"
爹的声音压低了。
"夸她箭法好，有将门的底子。"
我端着茶盏的手停了一拍。
热气从杯口往上冒，烫得指尖发红。
"所以？"
"娘娘如今身子重，伺候陛下难免不周全。"
爹终于抬头，对上我的目光。
那眼神我最熟。是算盘珠子打得噼啪响的精明，是把亲生女儿当棋子往局里推的冷静。
"沈家得有人守在陛下跟前。芷柔性子温顺，又是嫡出，进宫来给娘娘搭把手，姐妹一条心，对沈家好，对娘娘更好。"
我把茶盏搁回案上。
瓷底磕在檀木面，一声脆响。
"爹忘了，陛下最忌讳嫡出两个字。"
他脸上的表情晃了晃，很快又堆起笑："陛下不过嘴上说说。芷柔懂事，一定能讨陛下的好。"
我没吭声。
他见我不搭腔，又补了一句："娘娘只管放心，芷柔进了宫也不过是个嫔妃，越不到您头上。您永远是沈家的倚仗。"
爹走的时候，背影在宫道上拖出好长一截。
我扶着门框站在殿口，觉得小腹一阵阵发紧。
青禾搀我往回走，小声说："国公爷这是要把二小姐送进来跟娘娘争宠？"
我笑了。
真笑了，笑出声的那种。
"争宠？"
我又把这俩字念了一遍，笑得眼角都酸。
"青禾，你说，一桌赌局上的人押砸了庄，
怀孩子是开春的事。
太医号脉时手都在抖，报喜的话说得东倒西歪。
裴承渊赏了太医两锭黄金，夜里过来，靠着窗框看外头的月亮。
他说："这孩子来得倒巧。"
我不知道他那个"巧"是什么意思，只隐隐觉得，肚子里这团肉，不止是肉那么简单。
第二章
孩子四个月，爹递牌子进了宫。
他站在外殿，不肯落座，说于礼不合。我赐了座，他才半个身子挨着凳沿，目光有意无意往我肚子上飘。
"娘娘气色不错。"
"爹有话直说。"
他搓了搓手。那双手攥了半辈子刀柄，骨节粗得弯不利索，这会儿却透出一股局促。
"芷柔十七了，该定亲了。"
我等着。
殿里飘着今年新贡的龙井，清淡寡味，跟赏这茶的人一样。
"前些日子围场行猎，陛下瞧见了芷柔。"
爹的声音压低了。
"夸她箭法好，有将门的底子。"
我端着茶盏的手停了一拍。
热气从杯口往上冒，烫得指尖发红。
"所以？"
"娘娘如今身子重，伺候陛下难免不周全。"
爹终于抬头，对上我的目光。
那眼神我最熟。是算盘珠子打得噼啪响的精明，是把亲生女儿当棋子往局里推的冷静。
"沈家得有人守在陛下跟前。芷柔性子温顺，又是嫡出，进宫来给娘娘搭把手，姐妹一条心，对沈家好，对娘娘更好。"
我把茶盏搁回案上。
瓷底磕在檀木面，一声脆响。
"爹忘了，陛下最忌讳嫡出两个字。"
他脸上的表情晃了晃，很快又堆起笑："陛下不过嘴上说说。芷柔懂事，一定能讨陛下的好。"
我没吭声。
他见我不搭腔，又补了一句："娘娘只管放心，芷柔进了宫也不过是个嫔妃，越不到您头上。您永远是沈家的倚仗。"
爹走的时候，背影在宫道上拖出好长一截。
我扶着门框站在殿口，觉得小腹一阵阵发紧。
青禾搀我往回走，小声说："国公爷这是要把二小姐送进来跟娘娘争宠？"
我笑了。
真笑了，笑出声的那种。
"争宠？"
我又把这俩字念了一遍，笑得眼角都酸。
"青禾，你说，一桌赌局上的人押砸了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