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席后，我把人人都夸的"贤惠女友"送进了派出所
手腕细得能看到青色的血管走向，头发只剩薄薄一层，灰白相间地贴在头皮上。
半年前她还六十二公斤。上回称了一下，四十七。
"越越。"她看见我，脸上立刻挤出一个笑。
皱纹比笑容深。
"妈，后天该做下一次了，钱我已经交好了。"
"又花了多少？"
"不多。你别操心。"
她叹了口气。
"越越……妈心里有数。你一个人扛着，太累了。"
"不累。"
"蔓蔓帮你分担了吗？"
蔓蔓。
"嗯。她挺好的。"
我的声音很稳。
我妈笑了一下："那就好。你们年轻人的事我不多管，但蔓蔓这孩子确实不错。你别亏了人家。"
别亏了人家。
好。
我记住了。
不是我亏了谁。
是谁亏了我。
从病房出来，走廊空空荡荡。
下午三点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地面上是一格一格的光影。
我靠在墙上站了一会儿。
然后掏出手机，拨了韩奕的号码。
"帮我一个忙。"
"说。"
"明天我去找苏杰。你帮我在外面等着，带个录音设备。"
韩奕顿了两秒。
"需要我进去吗？"
"不用。但万一我控制不住——"
"明白。"
苏杰住在城东林安路的一个老小区。
不是地下室——我之前记错了——是一楼，但窗户被对面楼挡得死死的，采光约等于地下室。
楼道里的感应灯坏了一半，墙皮剥落的地方长出了一层淡绿色的霉斑。
一股泡面、烟味和没晾干的衣服混合在一起的气味,从楼梯口开始就往人鼻腔里钻。
我敲门。
里面半天没动静。
"苏杰，我，程越。开门。"
拖鞋声响了几下，门开了一条缝。
苏杰的半张脸从门后探出来。
二十三岁，眼下两团青黑，嘴唇干裂，胡子胡乱地戳在下巴上，像被遗忘的杂草。
"姐……**？"他眨了眨眼，明显没反应过来，"你怎么来了？"
我没说话，推门进去。
屋子不大，但乱得很有层次感——桌上三盒外卖残骸叠着一本过期的彩票走势图，床上被子揉成一团,枕头下面露出半包烟的角。
电脑开着，屏幕上是一个页面，配色很花，到处跳着"充值""返利"之类的黄字。
他连遮掩都不遮掩了。
"
半年前她还六十二公斤。上回称了一下，四十七。
"越越。"她看见我，脸上立刻挤出一个笑。
皱纹比笑容深。
"妈，后天该做下一次了，钱我已经交好了。"
"又花了多少？"
"不多。你别操心。"
她叹了口气。
"越越……妈心里有数。你一个人扛着，太累了。"
"不累。"
"蔓蔓帮你分担了吗？"
蔓蔓。
"嗯。她挺好的。"
我的声音很稳。
我妈笑了一下："那就好。你们年轻人的事我不多管，但蔓蔓这孩子确实不错。你别亏了人家。"
别亏了人家。
好。
我记住了。
不是我亏了谁。
是谁亏了我。
从病房出来，走廊空空荡荡。
下午三点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地面上是一格一格的光影。
我靠在墙上站了一会儿。
然后掏出手机，拨了韩奕的号码。
"帮我一个忙。"
"说。"
"明天我去找苏杰。你帮我在外面等着，带个录音设备。"
韩奕顿了两秒。
"需要我进去吗？"
"不用。但万一我控制不住——"
"明白。"
苏杰住在城东林安路的一个老小区。
不是地下室——我之前记错了——是一楼，但窗户被对面楼挡得死死的，采光约等于地下室。
楼道里的感应灯坏了一半，墙皮剥落的地方长出了一层淡绿色的霉斑。
一股泡面、烟味和没晾干的衣服混合在一起的气味,从楼梯口开始就往人鼻腔里钻。
我敲门。
里面半天没动静。
"苏杰，我，程越。开门。"
拖鞋声响了几下，门开了一条缝。
苏杰的半张脸从门后探出来。
二十三岁，眼下两团青黑，嘴唇干裂，胡子胡乱地戳在下巴上，像被遗忘的杂草。
"姐……**？"他眨了眨眼，明显没反应过来，"你怎么来了？"
我没说话，推门进去。
屋子不大，但乱得很有层次感——桌上三盒外卖残骸叠着一本过期的彩票走势图，床上被子揉成一团,枕头下面露出半包烟的角。
电脑开着，屏幕上是一个页面，配色很花，到处跳着"充值""返利"之类的黄字。
他连遮掩都不遮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