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驾接到灭门仇家,我笑着收网!
沉默了大概五分钟。
山路开始变窄,弯道越来越急。车灯照出去,两边全是密密麻麻的树,黑压压的,看不到头。
“你叫什么?”他突然开口。
我的手在方向盘上紧了紧。
“姓孙。”
我没说真名。
“孙什么?”
“孙姐就行。”
他笑了一声。
“孙姐。你做代驾多久了?”
“三年。”
“赚钱吗?”
“不赚钱就不干了。”
“也是。”
他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突然说了一句我没想到的话。
“你知道吗,今天晚上油价涨到九块八了。”
“知道。”
“明天还得涨。”
“你怎么知道?”
他偏过头看我,那双桃花眼在黑暗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冷。
“因为那帮人就是故意的。”
“谁?”
“我爸那些人。控着原油进口配额的那帮人。每到季度末就拉一波价格,吃一轮差价。散户死活跟他们有什么关系。”
我没说话。
“你以为油价是市场决定的?”他嗤笑了一声,“油价是我爸在饭桌上决定的。他跟那几个老东西喝顿酒,第二天加油站的牌子就换数字了。”
“**是做什么的?”
我明知故问。
“做石油的。嘉恒能源,听过吗?”
嘉恒能源。
当然听过。
那辆爆炸的油罐车,车身上喷的就是这四个字——嘉恒能源。
“没听过。”我说。
“没听过正常。反正也跟我没关系了。”
“什么意思?”
他仰起头靠在头枕上,盯着车顶。
“我被踢出来了。今天下午开的家族会议,我爸当着所有股东的面宣布,取消我的继承人资格。”
我瞥了他一眼。
“为什么?”
“因为我是个废物。”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平,像在说别人的事。
“他说我败家、酗酒、不成器。投的项目全亏,交的朋友全烂,连个女人都留不住。他说从今天起,嘉恒能源跟我没有一毛钱关系。”
“所以你跑出来喝酒。”
“对。喝***。”
他又拧开矿泉水灌了一口。
“那你去清凉山的加油站干什么?”
“拿东西。”
“什么东西?”
“你管不着。”
我闭了嘴。
车子又拐过一个急弯。车灯的光在山壁上扫过,映出斑驳的岩石和滴水的苔藓。
他拿东西。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