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宫里的贵人
，每月逢五，冷宫守门的婆子会喝一顿酒，酒是从御膳房偷出来的劣酒，劲儿大，喝完就犯困。冷宫的门锁是坏的，用一根铁丝就能捅开。
“趁她打盹溜进来，每次最多半个时辰。”
第一次溜进去的时候，我手抖得铁丝差点没拿住。推门瞬间，一股霉味混着不知什么东西腐烂的臭味扑面而来。
院子里坐着一个人。
是个女人，穿一件辨不出颜色的旧袍子，披头散发地坐在井沿上，仰头看着天。月光照在她脸上——她脸上有一道疤，从左眼角一直划到下颌，把一张原本应该很美的脸硬生生劈成了两半。
“新来的？”她开口了，声音像砂纸磨在石头上，“带吃的了？”
“我……我来找素锦。”我攥紧了手里的包袱，里面装的是馒头和伤药。
她歪了歪头，疤痕在月光下泛着惨白的光：“素锦？那个哑巴？”
“她不是哑巴——”
“在这儿，不说话的就是哑巴。”她从井沿上跳下来，赤着脚朝我走了两步，“有吃的？”
我把馒头递过去。她咬了一口，嚼了两下，忽然笑了：“热乎的。多少年没吃过热乎东西了。”她往身后喊了一嗓子，“都出来吧，不是送毒药的。”
冷宫各个角落里，陆陆续续走出七八个人影。有老有少，全穿着破烂，身上或多或少都有伤疤。她们围过来，默不作声地看着我，像一群饿极了的野猫在审视陌生人丢下来的鱼。
“馒头不够分。”刀疤女说，“下次多带点。”
素锦从人群后面走出来，看见是我，眼睛亮了一下。我这才第一次看清她的脸——和素缨有五分相似，但更瘦，颧骨高高凸起，眼窝深深陷下去，嘴唇干裂起皮。她手腕上有一圈结了痂的伤疤，像是被什么东西长期捆过。
“你怎么真进来了？”她把我拉到角落，压低声音。
“我想见你。”
“你不该来。冷宫这个地方，沾上了就甩不掉。”
“我不怕。”
素锦看了我很久，月光在她眼底落了一层薄薄的光。她忽然笑了一下，那是我第一次看见她笑，很淡，但让整张脸都不一样了。
“我妹妹没说错，你是个傻子。”
她挨个给我介绍院子里
“趁她打盹溜进来，每次最多半个时辰。”
第一次溜进去的时候，我手抖得铁丝差点没拿住。推门瞬间，一股霉味混着不知什么东西腐烂的臭味扑面而来。
院子里坐着一个人。
是个女人，穿一件辨不出颜色的旧袍子，披头散发地坐在井沿上，仰头看着天。月光照在她脸上——她脸上有一道疤，从左眼角一直划到下颌，把一张原本应该很美的脸硬生生劈成了两半。
“新来的？”她开口了，声音像砂纸磨在石头上，“带吃的了？”
“我……我来找素锦。”我攥紧了手里的包袱，里面装的是馒头和伤药。
她歪了歪头，疤痕在月光下泛着惨白的光：“素锦？那个哑巴？”
“她不是哑巴——”
“在这儿，不说话的就是哑巴。”她从井沿上跳下来，赤着脚朝我走了两步，“有吃的？”
我把馒头递过去。她咬了一口，嚼了两下，忽然笑了：“热乎的。多少年没吃过热乎东西了。”她往身后喊了一嗓子，“都出来吧，不是送毒药的。”
冷宫各个角落里，陆陆续续走出七八个人影。有老有少，全穿着破烂，身上或多或少都有伤疤。她们围过来，默不作声地看着我，像一群饿极了的野猫在审视陌生人丢下来的鱼。
“馒头不够分。”刀疤女说，“下次多带点。”
素锦从人群后面走出来，看见是我，眼睛亮了一下。我这才第一次看清她的脸——和素缨有五分相似，但更瘦，颧骨高高凸起，眼窝深深陷下去，嘴唇干裂起皮。她手腕上有一圈结了痂的伤疤，像是被什么东西长期捆过。
“你怎么真进来了？”她把我拉到角落，压低声音。
“我想见你。”
“你不该来。冷宫这个地方，沾上了就甩不掉。”
“我不怕。”
素锦看了我很久，月光在她眼底落了一层薄薄的光。她忽然笑了一下，那是我第一次看见她笑，很淡，但让整张脸都不一样了。
“我妹妹没说错，你是个傻子。”
她挨个给我介绍院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