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山：打猎致富，从收留寡妇开始
呼啸的白毛风如同千万把剔骨的尖刀，肆无忌惮地切割着长白山脚下这片死寂的土地。
苏夜踩着齐膝深的积雪，深一脚浅一脚地跋涉在黑松林中，身后留下的一长串脚印，转瞬就被狂风卷起的雪沫子彻底掩埋。
零下三十多度的极寒，足以让任何暴露在外的皮肤瞬间冻成青紫色，但苏夜的胸膛里，却燃烧着一团几乎要将风雪融化的烈火。
“前世我活得像条狗，连自己的女人都护不住……”
苏夜咬着牙，顶着刀割般的寒风低声嘶吼，“这一世，老子哪怕是把这长白山给蹚平了，也绝不让静澜和静漪再挨一天饿！”
脑海中，沈静澜那饱满柔软的身段、红透的脸颊，以及沈静漪那声带着哭腔的“苏夜哥哥”，成了他在绝境中最强悍的燃料。
就在苏夜绕过一棵需三人合抱的粗大红松时，他的脚步猛地一顿。
他那双如同孤狼般锐利的眼睛，死死盯住了前方一片背风坡的雪地。
在原本平整如白纸的雪面上，赫然出现了一串梅花状的细小印记！
苏夜蹲下身，不顾刺骨的冰寒，脱下破旧的粗线手套，用温热的手指轻轻捻起脚印边缘的一撮雪渣。
“雪渣还没完全冻住，脚印边缘的轮廓也很清晰……”
苏夜眼中闪过一丝**，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是雪兔，而且刚走过去不超过半个钟头！”
在这1979年大饥荒的寒冬腊月，山里的活物早就被饿疯了的野兽吃得一干二净，能碰上一只雪兔，简直就像是瞎猫碰上了死耗子般的好运气！
雪兔个头大，肉质肥美，那厚实的皮毛还能剥下来给沈静澜做个暖手捂子，绝对是这冰天雪地里的无价之宝！
苏夜站起身，目光顺着那串微不可察的脚印，一路延伸向林子深处。
那是山里野兽常走的一条隐秘兽道，两旁的灌木丛被积雪压得极低，稍不注意就会迷失方向。
但他没有丝毫犹豫，重新戴上手套，像一个经验丰富的老练猎手，猫着腰，放轻脚步，循着那串脚印悄无声息地摸了上去。
整整二里地的雪路跋涉。
若是换作以前那个懦弱的苏夜，此刻恐怕早就累得瘫倒在雪地里，被冻成一具僵硬的冰雕了。
但重活一世的他，精神高度集中，仿佛不知疲倦的机器，硬生生在这白茫茫的死亡绝境中蹚出了一条血路！
一路上，他不仅要辨认脚印，还要时刻警惕四周的动静。
村里以前最厉害的老猎手“王老炮”曾经在酒后吹嘘过：“小子，长白山的风能**，但最要命的，是那些藏在暗处、盯着你脖子的**！”
苏夜当时只当是笑话，但现在，他连呼吸都控制在最微弱的频率，生怕惊动了林子里可能潜伏的**或是野猪王。
当追击到一处地势陡峭的乱石堆前时，苏夜停下了脚步。
脚印在这里变得密集且凌乱，甚至还有几处啃食被冰雪覆盖的干瘪树皮的痕迹。
“距离很近了，它就在附近。”
苏夜屏住呼吸，后背紧紧贴着一块冰冷的岩石，从肩上取下了那把包裹着破帆布的挂管**。
他知道，猎杀的时刻到了。
土枪的装填极为繁琐，在这个节骨眼上，容不得半点闪失。
苏夜心念一动，直接沟通了隐藏在灵魂深处的那一亩“须弥农场”。
这个逆天的空间，时间流速是外界的三倍，虽然目前只能种植农作物和存放死物，但此刻却成了他最强大的底牌！
意念流转间，那个装着****牛角壶，瞬间凭空出现在他戴着手套的掌心里！
“在这零下三十度、湿气极重的老林子里，**要是受潮，开枪就是个哑炮，命就得搭在这儿。”
苏夜在心底冷笑，“但我这**放在须弥农场里，那是绝对的干燥，绝对的致命！”
他熟练地咬开**壶的塞子，将黑褐色的土**顺着冰冷的铁制枪口，小心翼翼地倒了进去。
**颗粒摩擦枪管，发出极其细微的“沙沙”声。
紧接着，他从枪管下方抽出一根被磨得锃亮的黄铜通条。
苏夜握紧通条，将其**枪管，对准底部的**，用力往下压实。
“咚……咚……咚……”
每一次压实，都伴随着极低的闷响，仿佛是他心脏跳动的强悍节拍。
**必须压得死死的，爆发力才能达到极致，这关系到那一枪能不能直接贯穿猎物的头骨！
压实**后，苏夜从贴身的怀兜里摸出一颗坑坑洼洼的****，在嘴边哈了一口热气。
随后，他将**塞入枪口，连同一小块用来密封的破布片，再次用通条狠狠怼到底！
“咔哒。”
最后一步，拉开枪机，将引药倒在火门上。
整**作行云流水，带着一种暴力而原始的美感。
苏夜紧握着这把填满了死亡气息的老式土枪，缓缓探出半个脑袋，越过乱石堆，向前方那处避风的山坳望去。
风，在这一刻似乎停滞了。
在这处略显低洼的山坳里，四周长满了枯黄的杂草，一层薄薄的积雪覆盖在上面。
就在那堆枯草的正中央，一团毛茸茸的、与周围积雪几乎融为一体的白色物体，正在微微颤动。
那是一只体型硕大的长白山雪兔！
它的个头足有寻常家猫那么大，浑身雪白，只有两只长长的耳朵尖上带着一点点显眼的黑色。
此刻，这只雪兔正弓着背，两只前爪快速地刨着雪层底下的干草根，一边吃，一边极其警惕地竖起耳朵，随时准备蹿入一旁的灌木丛中。
“找到了……”
苏夜的瞳孔瞬间收缩，浑身的肌肉在那一刻紧绷到了极致。
他没有急着冲出去，而是像一座经历过千锤百炼的雕像般，死死地钉在原地。
猎手与猎物之间，只隔着不到三十米的距离。
这是生与死的距离！
苏夜缓缓端起那把沉重的胡桃木土枪，枪托死死抵住自己结实的右肩。
冰冷的铁制准星，透过纷飞的细雪，稳稳地套住了雪兔那圆滚滚的脑袋。
“嘶——”
苏夜深吸了一口刺骨的冷空气，冰冷的寒意顺着气管直达肺腑，却让他的大脑变得前所未有的清醒。
他的手指轻轻搭在了冰凉的扳机上。
脑海中，沈静澜那卑微推来苞米面糊糊的动作，和沈静漪倔强下跪的画面，如同放电影般飞速闪过。
“小夜，你是家里的顶梁柱……”
“苏夜哥哥，你的大恩大德，我沈静漪当牛做马报答你！”
“为了活下去，为了做这长白山真正的主人……”
苏夜在心底发出一声暴戾的狂吼。
他彻底屏住了呼吸。
世界在这一秒陷入了绝对的死寂，只有他胸腔里那颗野心勃勃的心脏，在疯狂跳动。
准星、枪管、雪兔的脑袋，在视线中连成了一条完美笔直的死亡主轴。
苏夜的眼神冷若冰霜，没有一丝怜悯，食指猛地向后一压！
扣动扳机！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惊天巨响，在空旷死寂的山坳里轰然炸裂！
滚滚的浓烈白烟夹杂着刺鼻的硫磺**味，从枪口猛烈喷涌而出，瞬间弥漫了周围的积雪！
强大的后坐力撞击在苏夜的肩头，震得他身子微微一晃，但他那双鹰隼般的眼睛，却死死盯着烟雾深处。
一抹猩红的鲜血，宛若在一张纯白的画卷上狠狠泼洒出的朱砂，在雪地上显得如此触目惊心！
砰的一声闷响。
那只足有七八斤重的肥硕雪兔，连挣扎都没来得及挣扎一下，脑袋被强悍的**瞬间贯穿，整个身子如同被抽干了力气一般，应声倒在冰冷的雪地里！
硝烟在刺骨的寒风中迅速被撕扯得粉碎，空气中只留下一股浓烈得让人喉咙发干的硫磺味儿。
苏夜缓缓放下手中那把还在冒着袅袅青烟的老式挂管**，长长地吐出一口白雾。
前方的雪地上，那抹刺眼的殷红还在不断扩大，那只硕大的长白山雪兔已经彻底没了动静，软绵绵地趴在血泊之中。
他没有急着欢呼，深山老林里，任何一分大意都可能成为致命的破绽。
苏夜依旧维持着警惕的姿态，猫着腰，踩着嘎吱作响的积雪，一步步稳稳地走到猎物跟前。
雪兔的脑袋已经被**的**彻底轰碎，红白相间的秽物溅落在周围纯白的雪面上，透着一股原始而粗犷的血腥气。
“这土枪的威力，放在这年头，确实够霸道！”
苏夜眼底闪过一丝喜色，一把揪住雪兔那两只长长的耳朵，将其从雪地里拎了起来。
沉甸甸的压手感顺着手臂传来，凭着前世的经验，苏夜一掂量就知道，这**起码得有七斤半重！
在1979年这个物资极度匮乏、老百姓连棒子面都吃不饱的灾荒年月，这么肥硕的一只雪兔，简直比金疙瘩还要金贵！
“兔皮剥下来硝制好，刚好能给静澜和静漪一人做一双暖和的兔毛手套。”
苏夜脑海中浮现出昨夜草席上，沈静澜那具柔弱却拼命迎合他的温热娇躯。
还有今早临出门时，她那声羞怯而温柔的“当家的，早点回来”。
在这滴水成冰的末世般的寒冬里，这两个相依为命的寡妇姐妹，就是他重活一世、拼死也要护住的逆鳞！
“这还远远不够，我要让她们在这个冬天吃上肉，长出肉！”苏夜在心底暗暗发狠。
他警惕地环顾四周，确认茫茫雪林中只有呼啸的风声，绝没有任何人的踪迹后，心念猛地一动。
下一秒，他手中那只沉甸甸的雪兔，竟然凭空消失了！
没有一丝声响，没有一点痕迹，就像是彻底蒸发在了空气中一样。
而在苏夜灵魂深处的那一亩“须弥农场”里，这只雪兔正安安静静地躺在空间角落的黑色灵壤上。
“这须弥空间虽然现在只能种地和存放死物，但时间流速是外界的三倍，而且放在里面的东西，永远不会腐坏。”
苏夜感受着脑海中那个绝对隐秘的逆天空间，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冷笑。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在这个买根火柴都要票的年代，这个秘密，老子就算是烂在肚子里，也绝不会让第二个人知道！”
哪怕是沈静澜和沈静漪，他也绝不会透露半个字。
这不是不信任，而是为了保护她们。有些惊天骇俗的东西，女人知道了，反而是催命的符咒。
收好猎物后，苏夜并没有急着继续赶路。
他站在原地，熟练地从须弥空间中再次调出干燥的黑**和**。
村里的老猎户“刘瘸子”曾经被黑**舔瞎了一只眼，他活着的时候常念叨一句话：
“进山不装枪，等于见**。山里的规矩，枪管子任何时候都得是满的！”
苏夜咬开**壶，将黑褐色的颗粒倒入枪口，用黄铜通条再次死死压实。
“咚……咚……咚……”
闷响声在死寂的雪原上显得格外清晰，每一次压实，都让苏夜的心底多了一分底气。
塞入**，填入破布密封，最后拉开枪机，将引药倒在火门上。
整**作行云流水，不过短短十几秒的功夫，这把收割生命的凶器再次进入了待发状态。
“呼……”苏夜端着枪，刚准备直起身子，寻找下一个猎物的踪迹。
就在这时，一阵极其细微的、与风声截然不同的异响，突然顺着冰冷的空气钻进了他的耳朵！
“咔嚓……哼哧……哼哧……”
那像是有什么沉重的东西，正在踩碎被冻得坚硬的雪壳子，同时伴随着一阵极其粗重的喘息声。
苏夜的眼神瞬间一凛，浑身的汗毛在这一刻犹如钢针般根根倒竖！
他没有回头，而是顺势猛地向下一蹲，将自己高大的身躯完全隐藏在了一块覆满积雪的巨石背后。
他缓缓转过头，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透过几根枯黄的灌木枝桠，死死地盯了过去。
在距离他大约五十米外的一处背风山坳里，出现了一团黑乎乎的庞然大物！
那是一头正在雪地里疯狂拱动着口鼻的野猪！
苏夜的瞳孔骤然收缩，心脏在胸腔里像战鼓一样狂跳起来，但他却拼命压抑着自己的呼吸。
“是黄毛子！”
苏夜一眼就认出了这头**的底细。
在东北老林子里，管一百斤往上、皮糙肉厚的老野猪叫“大炮**”，那种**皮上裹着厚厚的松脂和泥土，土枪根本打**，碰上了只能绕道走。
而眼前这头，浑身的鬃毛还带着点暗**，体型不算夸张，目测在七八十斤左右。
这是一头半大的野猪，正处于长肉的年纪，没那么强的攻击性，但那一身肉，绝对是极品中的极品！
在这连树皮都被啃光的腊月天，能碰到一头七八十斤的“黄毛子”，那绝对是祖坟上冒了青烟！
“野猪肉，厚膘，大油……”
苏夜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他想起了家里米缸底只剩下浅浅一层的高粱面，想起了沈静澜那干瘪凹陷却依然拼命想喂饱他的脸庞。
如果能把这头野猪拿下，熬出十几斤雪白的猪油，腌上几十斤**……
这个冬天，他们一家三口不仅能活下来，还能活得比这十里八乡的任何人都要滋润！
“老天爷既然把肉送到了嘴边，老子要是接不住，干脆找块豆腐撞死得了！”
苏夜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狠戾，就像是一头饿极了的独狼，锁定了自己必须要撕碎的猎物。
但他没有立刻开枪。
五十米的距离，对于老式滑膛土枪来说，变数太大了。
**在出膛后很容易受风向影响而发生偏移，一旦一击不中，或者没有打中要害，这头“黄毛子”要么会惊慌逃窜，要么就会发狂地朝他冲过来拼命！
在这零下三十多度的雪地里，要是被发狂的野猪顶上一下，肠子都得被挑出来，大罗神仙也难救！
“得再近一点……至少要摸到三十米以内。”
苏夜在心底飞快地盘算着。
他观察了一下风向。
万幸，风是从野猪那个方向吹过来的，那**闻不到他身上的人味和**味儿。
刚才他打雪兔的那一枪，估计是惊动了在远处觅食的野猪。
但这大雪封山的日子里，食物实在太难找了，这**显然是饿急了眼，只是稍微挪了挪窝，又开始贪婪地拱食着雪层下的草根和冻僵的虫子。
苏夜深吸了一口刺骨的寒气，将**紧紧抱在胸前，像一条在冰雪中滑行的蛇，借着灌木和乱石的掩护，缓缓向前匍匐。
雪，太冷了。
极度的严寒透过粗糙的棉衣，像是有无数把冰锥在疯狂刺扎着他的骨髓。
苏夜的膝盖和手肘在尖锐的冻土和石块上摩擦，早已经磨出了血丝，但他却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般。
前世那凄惨屈辱的死法，沈静漪那被冻得发青、僵硬在风雪中的瘦小**……
一幕幕犹如梦魇般的画面，化作了无穷无尽的戾气，支撑着这具年轻的躯体在雪地里艰难跋涉。
“吱嘎……”
突然，苏夜的左脚不小心压断了一截被雪掩埋的枯树枝，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脆响。
“糟了！”
苏夜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如铁，整个人像块石头一样死死趴在雪地上一动不动。
远处的野猪猛地停下了拱雪的动作！
它那长着獠牙的丑陋大嘴里发出“哼哧哼哧”的粗重喘息声，两只蒲扇般的耳朵高高竖起。
那双绿豆大小、闪烁着凶残红光的眼睛，正警惕地扫视着四周，身后的短尾巴也直挺挺地翘了起来。
这是野猪受惊、准备随时逃跑或者攻击的前兆！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凝固了。
风声在苏夜耳边呼啸，他甚至能听到自己如雷鸣般的心跳声，额头上竟然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瞬间又被冻成了冰渣。
“不要跑……千万不要跑……”苏夜在心底疯狂地祈祷着。
只要这**一溜烟钻进前面那片密集的黑松林，他就算有通天的本事也追不上了。
一人一猪，在苍茫的白雪中隔空对峙着。
足足过了将近两分钟，或许是因为实在饿得受不了了，又或许是因为风雪声掩盖了那一声微不足道的异响。
野猪终于烦躁地甩了甩大脑袋，再次低下头，用坚硬的嘴吻继续刨开厚厚的积雪。
“呼……”苏夜悬在嗓子眼的心脏终于落回了肚子里。
他再也不敢有丝毫大意，动作比之前更加缓慢、更加轻柔，就像是一个幽灵，在雪原上无声地向着猎物逼近。
四十米……三十五米……三十米！
苏夜停下了。
在这个距离，前方的视野豁然开朗，只有几株矮小的枯草在风中摇曳，再也没有任何可以掩护的遮蔽物。
这已经是土枪射击的完美距离！
苏夜缓缓曲起一条腿，半跪在雪地中，右肩死死抵住坚硬的胡桃木枪托。
冰冷的铁制准星，透过狂乱飞舞的雪沫子，平稳而冷酷地指向了那头野猪。
野猪的生命力极其顽强，就算被打中身子，也能狂奔出几里地去。
苏夜的枪口没有瞄准它那厚实的躯干，而是微微上抬，锁定了野猪耳朵后方、脖颈连接处的那一小块致命区域。
那里是野猪最脆弱的颈椎，只要一枪轰碎，就算是头大象也得瞬间倒地！
“小夜，姐姐这辈子什么都不求，只求咱们一家人能活下去……”
沈静澜昨夜在他身下的软语呢喃，如同跨越了时空的魔咒，在苏夜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这一世，我苏夜要带着你们，做这人上人！”
苏夜眼底爆发出摄人心魄的骇人**，嘴角勾起一抹死神般的狞笑。
食指，没有丝毫犹豫，死死扣下了扳机！
“砰——！！！”
比之前更加震耳欲聋的枪声，如同九天之上的惊雷，瞬间撕裂了长白山死寂的雪原！
枪口猛地喷吐出一道接近半米长的耀眼火舌！
大团大团浓烈刺鼻的白色硝烟，如同炸开的云团般冲天而起，强大的后坐力震得苏夜右肩一阵发麻，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仰去。
狂风瞬间将硝烟吹散。
在三十米外的那处雪坳里，那头原本还在疯狂觅食的半大野猪，发出了一声极其凄厉、犹如鬼哭狼嚎般的惨叫！
“嗷——！！！”
那颗被黑**赋予了恐怖动能的****，精准无误地撕裂了野猪耳后的厚重皮毛，带着狂暴的旋转力，狠狠轰进了它的颈椎！
血花混杂着碎骨，在半空中凄美地炸裂开来。
那头七八十斤重的野猪，就像是被一柄隐形的无敌重锤狠狠砸中了一般，庞大的身躯猛地在半空中翻滚了一圈。
随后，它重重地砸在冰冷的雪地上，四蹄在雪地里发疯般地乱蹬、抽搐，将纯白的积雪搅得一片猩红泥泞。
短短几秒钟后。
随着最后一声粗重的喉音在风雪中彻底消散，那头肥硕的野猪终于彻底瘫软了下来，变成了一座不再动弹的肉山。
苏夜踩着齐膝深的积雪，深一脚浅一脚地跋涉在黑松林中，身后留下的一长串脚印，转瞬就被狂风卷起的雪沫子彻底掩埋。
零下三十多度的极寒，足以让任何暴露在外的皮肤瞬间冻成青紫色，但苏夜的胸膛里，却燃烧着一团几乎要将风雪融化的烈火。
“前世我活得像条狗，连自己的女人都护不住……”
苏夜咬着牙，顶着刀割般的寒风低声嘶吼，“这一世，老子哪怕是把这长白山给蹚平了，也绝不让静澜和静漪再挨一天饿！”
脑海中，沈静澜那饱满柔软的身段、红透的脸颊，以及沈静漪那声带着哭腔的“苏夜哥哥”，成了他在绝境中最强悍的燃料。
就在苏夜绕过一棵需三人合抱的粗大红松时，他的脚步猛地一顿。
他那双如同孤狼般锐利的眼睛，死死盯住了前方一片背风坡的雪地。
在原本平整如白纸的雪面上，赫然出现了一串梅花状的细小印记！
苏夜蹲下身，不顾刺骨的冰寒，脱下破旧的粗线手套，用温热的手指轻轻捻起脚印边缘的一撮雪渣。
“雪渣还没完全冻住，脚印边缘的轮廓也很清晰……”
苏夜眼中闪过一丝**，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是雪兔，而且刚走过去不超过半个钟头！”
在这1979年大饥荒的寒冬腊月，山里的活物早就被饿疯了的野兽吃得一干二净，能碰上一只雪兔，简直就像是瞎猫碰上了死耗子般的好运气！
雪兔个头大，肉质肥美，那厚实的皮毛还能剥下来给沈静澜做个暖手捂子，绝对是这冰天雪地里的无价之宝！
苏夜站起身，目光顺着那串微不可察的脚印，一路延伸向林子深处。
那是山里野兽常走的一条隐秘兽道，两旁的灌木丛被积雪压得极低，稍不注意就会迷失方向。
但他没有丝毫犹豫，重新戴上手套，像一个经验丰富的老练猎手，猫着腰，放轻脚步，循着那串脚印悄无声息地摸了上去。
整整二里地的雪路跋涉。
若是换作以前那个懦弱的苏夜，此刻恐怕早就累得瘫倒在雪地里，被冻成一具僵硬的冰雕了。
但重活一世的他，精神高度集中，仿佛不知疲倦的机器，硬生生在这白茫茫的死亡绝境中蹚出了一条血路！
一路上，他不仅要辨认脚印，还要时刻警惕四周的动静。
村里以前最厉害的老猎手“王老炮”曾经在酒后吹嘘过：“小子，长白山的风能**，但最要命的，是那些藏在暗处、盯着你脖子的**！”
苏夜当时只当是笑话，但现在，他连呼吸都控制在最微弱的频率，生怕惊动了林子里可能潜伏的**或是野猪王。
当追击到一处地势陡峭的乱石堆前时，苏夜停下了脚步。
脚印在这里变得密集且凌乱，甚至还有几处啃食被冰雪覆盖的干瘪树皮的痕迹。
“距离很近了，它就在附近。”
苏夜屏住呼吸，后背紧紧贴着一块冰冷的岩石，从肩上取下了那把包裹着破帆布的挂管**。
他知道，猎杀的时刻到了。
土枪的装填极为繁琐，在这个节骨眼上，容不得半点闪失。
苏夜心念一动，直接沟通了隐藏在灵魂深处的那一亩“须弥农场”。
这个逆天的空间，时间流速是外界的三倍，虽然目前只能种植农作物和存放死物，但此刻却成了他最强大的底牌！
意念流转间，那个装着****牛角壶，瞬间凭空出现在他戴着手套的掌心里！
“在这零下三十度、湿气极重的老林子里，**要是受潮，开枪就是个哑炮，命就得搭在这儿。”
苏夜在心底冷笑，“但我这**放在须弥农场里，那是绝对的干燥，绝对的致命！”
他熟练地咬开**壶的塞子，将黑褐色的土**顺着冰冷的铁制枪口，小心翼翼地倒了进去。
**颗粒摩擦枪管，发出极其细微的“沙沙”声。
紧接着，他从枪管下方抽出一根被磨得锃亮的黄铜通条。
苏夜握紧通条，将其**枪管，对准底部的**，用力往下压实。
“咚……咚……咚……”
每一次压实，都伴随着极低的闷响，仿佛是他心脏跳动的强悍节拍。
**必须压得死死的，爆发力才能达到极致，这关系到那一枪能不能直接贯穿猎物的头骨！
压实**后，苏夜从贴身的怀兜里摸出一颗坑坑洼洼的****，在嘴边哈了一口热气。
随后，他将**塞入枪口，连同一小块用来密封的破布片，再次用通条狠狠怼到底！
“咔哒。”
最后一步，拉开枪机，将引药倒在火门上。
整**作行云流水，带着一种暴力而原始的美感。
苏夜紧握着这把填满了死亡气息的老式土枪，缓缓探出半个脑袋，越过乱石堆，向前方那处避风的山坳望去。
风，在这一刻似乎停滞了。
在这处略显低洼的山坳里，四周长满了枯黄的杂草，一层薄薄的积雪覆盖在上面。
就在那堆枯草的正中央，一团毛茸茸的、与周围积雪几乎融为一体的白色物体，正在微微颤动。
那是一只体型硕大的长白山雪兔！
它的个头足有寻常家猫那么大，浑身雪白，只有两只长长的耳朵尖上带着一点点显眼的黑色。
此刻，这只雪兔正弓着背，两只前爪快速地刨着雪层底下的干草根，一边吃，一边极其警惕地竖起耳朵，随时准备蹿入一旁的灌木丛中。
“找到了……”
苏夜的瞳孔瞬间收缩，浑身的肌肉在那一刻紧绷到了极致。
他没有急着冲出去，而是像一座经历过千锤百炼的雕像般，死死地钉在原地。
猎手与猎物之间，只隔着不到三十米的距离。
这是生与死的距离！
苏夜缓缓端起那把沉重的胡桃木土枪，枪托死死抵住自己结实的右肩。
冰冷的铁制准星，透过纷飞的细雪，稳稳地套住了雪兔那圆滚滚的脑袋。
“嘶——”
苏夜深吸了一口刺骨的冷空气，冰冷的寒意顺着气管直达肺腑，却让他的大脑变得前所未有的清醒。
他的手指轻轻搭在了冰凉的扳机上。
脑海中，沈静澜那卑微推来苞米面糊糊的动作，和沈静漪倔强下跪的画面，如同放电影般飞速闪过。
“小夜，你是家里的顶梁柱……”
“苏夜哥哥，你的大恩大德，我沈静漪当牛做马报答你！”
“为了活下去，为了做这长白山真正的主人……”
苏夜在心底发出一声暴戾的狂吼。
他彻底屏住了呼吸。
世界在这一秒陷入了绝对的死寂，只有他胸腔里那颗野心勃勃的心脏，在疯狂跳动。
准星、枪管、雪兔的脑袋，在视线中连成了一条完美笔直的死亡主轴。
苏夜的眼神冷若冰霜，没有一丝怜悯，食指猛地向后一压！
扣动扳机！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惊天巨响，在空旷死寂的山坳里轰然炸裂！
滚滚的浓烈白烟夹杂着刺鼻的硫磺**味，从枪口猛烈喷涌而出，瞬间弥漫了周围的积雪！
强大的后坐力撞击在苏夜的肩头，震得他身子微微一晃，但他那双鹰隼般的眼睛，却死死盯着烟雾深处。
一抹猩红的鲜血，宛若在一张纯白的画卷上狠狠泼洒出的朱砂，在雪地上显得如此触目惊心！
砰的一声闷响。
那只足有七八斤重的肥硕雪兔，连挣扎都没来得及挣扎一下，脑袋被强悍的**瞬间贯穿，整个身子如同被抽干了力气一般，应声倒在冰冷的雪地里！
硝烟在刺骨的寒风中迅速被撕扯得粉碎，空气中只留下一股浓烈得让人喉咙发干的硫磺味儿。
苏夜缓缓放下手中那把还在冒着袅袅青烟的老式挂管**，长长地吐出一口白雾。
前方的雪地上，那抹刺眼的殷红还在不断扩大，那只硕大的长白山雪兔已经彻底没了动静，软绵绵地趴在血泊之中。
他没有急着欢呼，深山老林里，任何一分大意都可能成为致命的破绽。
苏夜依旧维持着警惕的姿态，猫着腰，踩着嘎吱作响的积雪，一步步稳稳地走到猎物跟前。
雪兔的脑袋已经被**的**彻底轰碎，红白相间的秽物溅落在周围纯白的雪面上，透着一股原始而粗犷的血腥气。
“这土枪的威力，放在这年头，确实够霸道！”
苏夜眼底闪过一丝喜色，一把揪住雪兔那两只长长的耳朵，将其从雪地里拎了起来。
沉甸甸的压手感顺着手臂传来，凭着前世的经验，苏夜一掂量就知道，这**起码得有七斤半重！
在1979年这个物资极度匮乏、老百姓连棒子面都吃不饱的灾荒年月，这么肥硕的一只雪兔，简直比金疙瘩还要金贵！
“兔皮剥下来硝制好，刚好能给静澜和静漪一人做一双暖和的兔毛手套。”
苏夜脑海中浮现出昨夜草席上，沈静澜那具柔弱却拼命迎合他的温热娇躯。
还有今早临出门时，她那声羞怯而温柔的“当家的，早点回来”。
在这滴水成冰的末世般的寒冬里，这两个相依为命的寡妇姐妹，就是他重活一世、拼死也要护住的逆鳞！
“这还远远不够，我要让她们在这个冬天吃上肉，长出肉！”苏夜在心底暗暗发狠。
他警惕地环顾四周，确认茫茫雪林中只有呼啸的风声，绝没有任何人的踪迹后，心念猛地一动。
下一秒，他手中那只沉甸甸的雪兔，竟然凭空消失了！
没有一丝声响，没有一点痕迹，就像是彻底蒸发在了空气中一样。
而在苏夜灵魂深处的那一亩“须弥农场”里，这只雪兔正安安静静地躺在空间角落的黑色灵壤上。
“这须弥空间虽然现在只能种地和存放死物，但时间流速是外界的三倍，而且放在里面的东西，永远不会腐坏。”
苏夜感受着脑海中那个绝对隐秘的逆天空间，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冷笑。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在这个买根火柴都要票的年代，这个秘密，老子就算是烂在肚子里，也绝不会让第二个人知道！”
哪怕是沈静澜和沈静漪，他也绝不会透露半个字。
这不是不信任，而是为了保护她们。有些惊天骇俗的东西，女人知道了，反而是催命的符咒。
收好猎物后，苏夜并没有急着继续赶路。
他站在原地，熟练地从须弥空间中再次调出干燥的黑**和**。
村里的老猎户“刘瘸子”曾经被黑**舔瞎了一只眼，他活着的时候常念叨一句话：
“进山不装枪，等于见**。山里的规矩，枪管子任何时候都得是满的！”
苏夜咬开**壶，将黑褐色的颗粒倒入枪口，用黄铜通条再次死死压实。
“咚……咚……咚……”
闷响声在死寂的雪原上显得格外清晰，每一次压实，都让苏夜的心底多了一分底气。
塞入**，填入破布密封，最后拉开枪机，将引药倒在火门上。
整**作行云流水，不过短短十几秒的功夫，这把收割生命的凶器再次进入了待发状态。
“呼……”苏夜端着枪，刚准备直起身子，寻找下一个猎物的踪迹。
就在这时，一阵极其细微的、与风声截然不同的异响，突然顺着冰冷的空气钻进了他的耳朵！
“咔嚓……哼哧……哼哧……”
那像是有什么沉重的东西，正在踩碎被冻得坚硬的雪壳子，同时伴随着一阵极其粗重的喘息声。
苏夜的眼神瞬间一凛，浑身的汗毛在这一刻犹如钢针般根根倒竖！
他没有回头，而是顺势猛地向下一蹲，将自己高大的身躯完全隐藏在了一块覆满积雪的巨石背后。
他缓缓转过头，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透过几根枯黄的灌木枝桠，死死地盯了过去。
在距离他大约五十米外的一处背风山坳里，出现了一团黑乎乎的庞然大物！
那是一头正在雪地里疯狂拱动着口鼻的野猪！
苏夜的瞳孔骤然收缩，心脏在胸腔里像战鼓一样狂跳起来，但他却拼命压抑着自己的呼吸。
“是黄毛子！”
苏夜一眼就认出了这头**的底细。
在东北老林子里，管一百斤往上、皮糙肉厚的老野猪叫“大炮**”，那种**皮上裹着厚厚的松脂和泥土，土枪根本打**，碰上了只能绕道走。
而眼前这头，浑身的鬃毛还带着点暗**，体型不算夸张，目测在七八十斤左右。
这是一头半大的野猪，正处于长肉的年纪，没那么强的攻击性，但那一身肉，绝对是极品中的极品！
在这连树皮都被啃光的腊月天，能碰到一头七八十斤的“黄毛子”，那绝对是祖坟上冒了青烟！
“野猪肉，厚膘，大油……”
苏夜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他想起了家里米缸底只剩下浅浅一层的高粱面，想起了沈静澜那干瘪凹陷却依然拼命想喂饱他的脸庞。
如果能把这头野猪拿下，熬出十几斤雪白的猪油，腌上几十斤**……
这个冬天，他们一家三口不仅能活下来，还能活得比这十里八乡的任何人都要滋润！
“老天爷既然把肉送到了嘴边，老子要是接不住，干脆找块豆腐撞死得了！”
苏夜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狠戾，就像是一头饿极了的独狼，锁定了自己必须要撕碎的猎物。
但他没有立刻开枪。
五十米的距离，对于老式滑膛土枪来说，变数太大了。
**在出膛后很容易受风向影响而发生偏移，一旦一击不中，或者没有打中要害，这头“黄毛子”要么会惊慌逃窜，要么就会发狂地朝他冲过来拼命！
在这零下三十多度的雪地里，要是被发狂的野猪顶上一下，肠子都得被挑出来，大罗神仙也难救！
“得再近一点……至少要摸到三十米以内。”
苏夜在心底飞快地盘算着。
他观察了一下风向。
万幸，风是从野猪那个方向吹过来的，那**闻不到他身上的人味和**味儿。
刚才他打雪兔的那一枪，估计是惊动了在远处觅食的野猪。
但这大雪封山的日子里，食物实在太难找了，这**显然是饿急了眼，只是稍微挪了挪窝，又开始贪婪地拱食着雪层下的草根和冻僵的虫子。
苏夜深吸了一口刺骨的寒气，将**紧紧抱在胸前，像一条在冰雪中滑行的蛇，借着灌木和乱石的掩护，缓缓向前匍匐。
雪，太冷了。
极度的严寒透过粗糙的棉衣，像是有无数把冰锥在疯狂刺扎着他的骨髓。
苏夜的膝盖和手肘在尖锐的冻土和石块上摩擦，早已经磨出了血丝，但他却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般。
前世那凄惨屈辱的死法，沈静漪那被冻得发青、僵硬在风雪中的瘦小**……
一幕幕犹如梦魇般的画面，化作了无穷无尽的戾气，支撑着这具年轻的躯体在雪地里艰难跋涉。
“吱嘎……”
突然，苏夜的左脚不小心压断了一截被雪掩埋的枯树枝，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脆响。
“糟了！”
苏夜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如铁，整个人像块石头一样死死趴在雪地上一动不动。
远处的野猪猛地停下了拱雪的动作！
它那长着獠牙的丑陋大嘴里发出“哼哧哼哧”的粗重喘息声，两只蒲扇般的耳朵高高竖起。
那双绿豆大小、闪烁着凶残红光的眼睛，正警惕地扫视着四周，身后的短尾巴也直挺挺地翘了起来。
这是野猪受惊、准备随时逃跑或者攻击的前兆！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凝固了。
风声在苏夜耳边呼啸，他甚至能听到自己如雷鸣般的心跳声，额头上竟然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瞬间又被冻成了冰渣。
“不要跑……千万不要跑……”苏夜在心底疯狂地祈祷着。
只要这**一溜烟钻进前面那片密集的黑松林，他就算有通天的本事也追不上了。
一人一猪，在苍茫的白雪中隔空对峙着。
足足过了将近两分钟，或许是因为实在饿得受不了了，又或许是因为风雪声掩盖了那一声微不足道的异响。
野猪终于烦躁地甩了甩大脑袋，再次低下头，用坚硬的嘴吻继续刨开厚厚的积雪。
“呼……”苏夜悬在嗓子眼的心脏终于落回了肚子里。
他再也不敢有丝毫大意，动作比之前更加缓慢、更加轻柔，就像是一个幽灵，在雪原上无声地向着猎物逼近。
四十米……三十五米……三十米！
苏夜停下了。
在这个距离，前方的视野豁然开朗，只有几株矮小的枯草在风中摇曳，再也没有任何可以掩护的遮蔽物。
这已经是土枪射击的完美距离！
苏夜缓缓曲起一条腿，半跪在雪地中，右肩死死抵住坚硬的胡桃木枪托。
冰冷的铁制准星，透过狂乱飞舞的雪沫子，平稳而冷酷地指向了那头野猪。
野猪的生命力极其顽强，就算被打中身子，也能狂奔出几里地去。
苏夜的枪口没有瞄准它那厚实的躯干，而是微微上抬，锁定了野猪耳朵后方、脖颈连接处的那一小块致命区域。
那里是野猪最脆弱的颈椎，只要一枪轰碎，就算是头大象也得瞬间倒地！
“小夜，姐姐这辈子什么都不求，只求咱们一家人能活下去……”
沈静澜昨夜在他身下的软语呢喃，如同跨越了时空的魔咒，在苏夜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这一世，我苏夜要带着你们，做这人上人！”
苏夜眼底爆发出摄人心魄的骇人**，嘴角勾起一抹死神般的狞笑。
食指，没有丝毫犹豫，死死扣下了扳机！
“砰——！！！”
比之前更加震耳欲聋的枪声，如同九天之上的惊雷，瞬间撕裂了长白山死寂的雪原！
枪口猛地喷吐出一道接近半米长的耀眼火舌！
大团大团浓烈刺鼻的白色硝烟，如同炸开的云团般冲天而起，强大的后坐力震得苏夜右肩一阵发麻，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仰去。
狂风瞬间将硝烟吹散。
在三十米外的那处雪坳里，那头原本还在疯狂觅食的半大野猪，发出了一声极其凄厉、犹如鬼哭狼嚎般的惨叫！
“嗷——！！！”
那颗被黑**赋予了恐怖动能的****，精准无误地撕裂了野猪耳后的厚重皮毛，带着狂暴的旋转力，狠狠轰进了它的颈椎！
血花混杂着碎骨，在半空中凄美地炸裂开来。
那头七八十斤重的野猪，就像是被一柄隐形的无敌重锤狠狠砸中了一般，庞大的身躯猛地在半空中翻滚了一圈。
随后，它重重地砸在冰冷的雪地上，四蹄在雪地里发疯般地乱蹬、抽搐，将纯白的积雪搅得一片猩红泥泞。
短短几秒钟后。
随着最后一声粗重的喉音在风雪中彻底消散，那头肥硕的野猪终于彻底瘫软了下来，变成了一座不再动弹的肉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