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险受益人]

第一章 天台枪口在发抖。
宋砚握枪的手，第一次不听使唤。
天台风很大，吹得傅寒舟身上那件白衬衫猎猎作响。他的手腕被**锁在天台的水管上，整个人半跪着，嘴角是干涸的血。楼下警笛声此起彼伏，红蓝光把夜色切成碎片。
但傅寒舟在笑。
「宋砚。」他叫出这个名字，不是「保镖」，不是「你」，是名字，「你从头到尾，都是**？」
宋砚的喉结滚了一下。
三个月。三个月他都在等这一天。收网，结案，归队。可现在是证据确凿的收网现场，他的枪口指着傅寒舟的额头，手指却像灌了铅。
「说话。」傅寒舟的声音哑得像砂纸，「你在我身边三个月，哪句话是真的？」
宋砚张了张嘴。
楼下传来对讲机的电流声。天台门被风吹得哐哐响。
「你买的保险，」他终于开口，嗓子涩得像含了铁屑，「受益人为什么是我？」
傅寒舟愣住。
随即他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混着脸上的血，狼狈又疯狂。
「你抓我，」他说，「就为这个？」
三个月前。宋砚如果能预知今天，他还会接下这个任务吗？
第二章入职三个月前。
傅家别墅的会客厅，吊顶水晶灯三层楼高，地板擦得能照出人影。宋砚站在管家林姐面前，尽力让自己看起来像个刚退伍的老实人。
「特种兵？」林姐翻着他的简历。
「侦察连，退役两年。」宋砚站得笔直，目光下垂十五度。治安不好，富商被绑的新闻年年都有，退伍兵当贴身保镖是常规操作。他这个身份经得起查。
林姐合上简历，看了他一眼。那一眼很复杂，像审视，又像同情。
「宋先生，工资一个月八万，包吃住。」她顿了顿，「只有一个要求。」
「您说。」
「大少爷脾气不好。」林姐斟酌着措辞，「你在他身边，一切都得听他的。不管他让你做什么，你都不能拒绝。」
宋砚点头：「明白。」
他是真没多想。有钱人的规矩多，他见得多了。傅家大少爷傅寒舟，公开资料上写的是二十八岁，傅氏集团副总裁。经侦那边的线报是：傅氏涉嫌跨境**，幕后操盘手极可能是傅寒舟。
宋砚的任务很简单以贴身保镖的身份接近傅寒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