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中女人问我：沈家偷来的寿，够用吗
是我死去父亲的声音。
喉咙动了动，牙齿咬住舌尖，血腥味漫开。
“砚秋，别拿。”
“沈家就剩你了。”
水面倒影里，一个中年男人站在我身后，穿着父亲下葬那天的灰长衫。
衣摆在水中漂着，脚却没有沾地。
他把手搭向我肩头。
红绳收紧，黑陶罐从砖缝里脱出。
那只手也落在我肩上。
冷，重，五根指头慢慢往皮肉里按。
井口的铜铃连响三声。
我闭着眼，把陶罐抱在怀里往回跑。
身后父亲的声音变成许多人在笑。
铁梯近了。
马九爷伸手拉我。
刚爬出井口，怀中的陶罐裂开一道缝。
黑红的水从缝里滴出。
马九爷脸色难看，伸手去接。
陶罐整个碎了。
里面滚出一颗还在跳动的心。
心外裹着黄符，符纸上写着我的生辰八字。
心口夹着半页族谱。
我抖着手展开。
上面一行小字被血泡得发亮写明沈砚秋卒于七日前。
4
马九爷把那颗心塞进灰布袋，袋口用红绳缠了九圈。
可布袋还在动。
一下。
又一下。
每动一次，我胸口就跟着疼一次。
我扶着墙，唇色发白，耳边全是心跳声。
马九爷盯着半页族谱，额角有汗。
“你七日前去过哪里？”
我想了很久。
七日前是阴历七月半。
那天晚上我关店很早。
后半夜下过一场雨，我记得自己被敲门声吵醒，门外没人，只有一只黑木匣放在门槛上。
我没有拆。
我把**放进后堂，第二天却找不到了。
直到昨晚，它又被纸扎铺小学徒送回来。
马九爷听完，脸色更沉。
“信在七日前已经进门。”
“按阴契规矩，入门即应。”
“你早就入局了。”
“那我如今算什么？”
马九爷没有答。
他从怀里摸出一枚小铜镜，照向我脚下。
夕阳斜照，马九爷有影子，墙边竹筐有影子，连地上的烂菜叶也有影子。
我脚下空空。
我往后退，后背撞上门板。
胸口的疼意散开，变成一阵空冷。
我抬手按住心口，掌下还有跳动，可那跳动和布袋里的心完全合拍。
马九爷把小铜镜扣上。
“这是被借了命。”
他压低声音。
“有人把你的本命心换走，用阴器吊着你这口气。”
“七日到
喉咙动了动，牙齿咬住舌尖，血腥味漫开。
“砚秋，别拿。”
“沈家就剩你了。”
水面倒影里，一个中年男人站在我身后，穿着父亲下葬那天的灰长衫。
衣摆在水中漂着，脚却没有沾地。
他把手搭向我肩头。
红绳收紧，黑陶罐从砖缝里脱出。
那只手也落在我肩上。
冷，重，五根指头慢慢往皮肉里按。
井口的铜铃连响三声。
我闭着眼，把陶罐抱在怀里往回跑。
身后父亲的声音变成许多人在笑。
铁梯近了。
马九爷伸手拉我。
刚爬出井口，怀中的陶罐裂开一道缝。
黑红的水从缝里滴出。
马九爷脸色难看，伸手去接。
陶罐整个碎了。
里面滚出一颗还在跳动的心。
心外裹着黄符，符纸上写着我的生辰八字。
心口夹着半页族谱。
我抖着手展开。
上面一行小字被血泡得发亮写明沈砚秋卒于七日前。
4
马九爷把那颗心塞进灰布袋，袋口用红绳缠了九圈。
可布袋还在动。
一下。
又一下。
每动一次，我胸口就跟着疼一次。
我扶着墙，唇色发白，耳边全是心跳声。
马九爷盯着半页族谱，额角有汗。
“你七日前去过哪里？”
我想了很久。
七日前是阴历七月半。
那天晚上我关店很早。
后半夜下过一场雨，我记得自己被敲门声吵醒，门外没人，只有一只黑木匣放在门槛上。
我没有拆。
我把**放进后堂，第二天却找不到了。
直到昨晚，它又被纸扎铺小学徒送回来。
马九爷听完，脸色更沉。
“信在七日前已经进门。”
“按阴契规矩，入门即应。”
“你早就入局了。”
“那我如今算什么？”
马九爷没有答。
他从怀里摸出一枚小铜镜，照向我脚下。
夕阳斜照，马九爷有影子，墙边竹筐有影子，连地上的烂菜叶也有影子。
我脚下空空。
我往后退，后背撞上门板。
胸口的疼意散开，变成一阵空冷。
我抬手按住心口，掌下还有跳动，可那跳动和布袋里的心完全合拍。
马九爷把小铜镜扣上。
“这是被借了命。”
他压低声音。
“有人把你的本命心换走，用阴器吊着你这口气。”
“七日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