坟前雪,心上劫
谢烬言缓步走了出来,身形清瘦,步履稍缓,显然身子真的虚弱,走几步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
他对着帝王微微躬身,语气平静:“臣本无心婚配,无意耽误沈家嫡女。既然沈小姐不愿,这桩赐婚,作罢便是。”
他主动退让,给了所有人台阶,也给了我体面。
可我看着他苍白的脸,单薄的身子,心里没有半分愧疚,只觉得理所当然。
本来就是我委屈,凭什么要我牺牲一生,嫁一个病秧子?
帝王沉吟片刻,碍于谢烬言主动开口,也碍于镇国将军府权势,终究只能作罢,冷哼一声,拂袖作罢了这桩婚事。
宴席不欢而散。
我跟着父亲出宫,一路上父亲气得面色铁青,不停斥责我太过任性、太过咄咄逼人,当众折辱七王爷,得罪皇室,日后必惹祸端。
我却满心都是即将和谢景渊相守的欢喜,全然没放在心上。
我以为,这只是一场小小的插曲,拒了婚,往后我便能安稳等谢景渊求娶,风光大嫁,一世安稳。
我从没想过,今日我当众给他的折辱,他日,我会千倍百倍地偿还。
我更没想过,那个被我嫌弃病弱短命、被我当众践踏颜面的清冷王爷,早已在无人知晓的角落,爱了我许多年。
而我,亲手碾碎了他第一次靠近我的勇气。
第二章 雨夜相救,冷眼相对
自御花园拒婚后,我成了京中热议的话题。
有人赞我性情刚烈,敢拒皇权赐婚;也有人骂我恃宠而骄,刻薄无情,当众羞辱体弱的七王爷,太过绝情。
我一概不理,每日只等着和谢景渊相见,满心都是儿女情长。
倒是七王爷谢烬言,自那日后,更是闭门不出,极少踏入皇城半步,仿佛彻底与世隔绝,任由外界如何议论,都不闻不问。
我偶尔听闻王府下人私下议论,说王爷自那天宫宴回去后,旧疾复发,咳了好几日,夜里常常睡不着,身子越发差了。
我听了,只淡淡蹙眉,毫无波澜。
是他自己命弱,与我何干?若非陛下胡乱赐婚,我也不必那般难堪拒婚。
春日转瞬入夏,一场暴雨突如其来。
那日我偷偷溜出将军府,想去城郊别院和谢景渊相会,却半路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