暹罗孽灵
它没有在游动。
它头朝下,尾朝上,像一根被倒钉在水里的木桩,直挺挺地悬浮在鱼缸正中央。
而那“哒哒”的声音,是它正在用极其坚硬的头部,一下、又一下地垂直撞击着鱼缸底部的钢化玻璃。
每一次撞击,都会有一片金色的鱼鳞剥落,打着旋儿沉入缸底,像极了葬礼上随风飘落的纸钱。
林舟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大手死死攥住。
他清晰地听到自己上下牙齿因为过度恐惧而疯狂碰撞的“嗒嗒”声。
就在林舟靠近的瞬间,金龙鱼的撞击突然停止了。
它缓慢地,在水里转过了僵硬的身躯,那双原本凸出、死板的鱼眼,此刻竟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怨毒,死死盯住了玻璃外的林舟。
紧接着,鱼嘴缓缓张开。
“哔——”
没有水泡吐出,寂静的客厅里,竟凭空飘荡出一种细若游丝的声响。
那声音极其尖锐,不像是任何乐器,反而像是一股阴风穿透了被风干的骨头,吹响的哨音。
“哔——”
“哔——”一长两短。
那是暹罗传统丧乐的前三小节
林舟曾在曼谷街头那些破败的佛牌店外听到过。
“不要……别找我……”
林舟的喉咙里发出破碎的呜咽,他捂住耳朵疯狂后退,小腿重重地撞在茶几的边缘,整个人狼狈地跌倒在地毯上。
他连滚带爬地想要逃回主卧,然而,主卧那扇厚重的实木门,却在此时被人从里面一把拉开了。
“你大半夜的发什么疯?”
一个低沉、充满磁性却又带着不耐烦的男声在头顶炸响。
林舟仰起头。
江驰穿着黑色的丝质睡裤,**着肌肉贲张的上半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男人的眉眼生得极富攻击性,鼻梁高挺,下颌线锋利如刀,外表是那种极其张扬的阳刚之气。但在林舟眼里,这具完美躯壳下隐藏的,是比鬼神更让人感到窒息的暴力与专横。
江驰的出现,瞬间将林舟从灵异的恐惧中拉扯进了现实的泥沼。
林舟对江驰的畏惧,是刻在骨子里的、常年被精神打压后形成的条件反射。
“鱼……江驰,你看那条鱼……”
林舟的声音还在抖,但他已经下意识地放低了姿态,像一只讨好主人的犬类,颤抖着指向那个散发着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