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跪在哥哥墓前擦了七年碑，可七年前亲手把我送进监狱
时间足以改变一切。
可有些事，闭上眼就会重新清清楚楚地浮上来。
从小到大，我和哥哥相依为命。
爸妈在我五岁那年出了车祸，走的时候什么都没留下。
哥哥那年才十岁，却跟亲戚拍着桌子说："若晚跟我，谁都不许带走。"
他带着我搬出老房子，靠亲戚的一点接济和零散的补贴，一分钱掰成两半花。
冬天只有一件棉衣，他让给我穿。
自己裹着薄毛衣缩在被窝里，嘴上说"哥哥火气大，不怕冷"。
他把最好的全给了我。
我的学费、校服、课外书，他都排在自己吃饭前面。
有人劝他送我去福利院，他红着辫子骂人："你们谁敢动我妹妹一根头发试试。"
后来他考上了美术学院，学的是服装设计。
全校最穷的学生，毕业的时候拿了全系第一。
他一边打工一边攒钱，开了一间小小的工作室。
他说："等赚了钱，第一件事就是给若晚买新裙子。"
十七岁那年，傅司珩出现了。
那天下着暴雨，哥哥下班回来，在小区门口看到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倒在路边。
车祸，肇事车跑了。
哥哥把他背到医院，挂号、垫钱、守了两宿。
傅司珩醒来的第一句话是："你是谁？"
哥哥笑着说："你的救命恩人。以后少喝酒，路上注意安全。"
要走的时候，傅司珩拉住了他的手。
"这条命是你给的。你叫什么名字？以后咱就是兄弟。"
哥哥犹豫了一下，还是把****留了。
从那以后，傅司珩三天两头往我们家跑。
他嘴甜，手脚勤快，不是提水果就是拎排骨，见了我叫"小丫头"，把哥哥喊"大哥"。
可我跟他合不来。
他看不上我房间乱，我嫌他说话太冲。
他嘲笑我做的菜难吃，我就在他的汤里多加了三勺盐。
他端起碗喝了一口，整张脸都皱了。
哥哥笑得直捶桌子。
那段日子，是我记忆里最暖的时候。
第八章
高二暑假，学校组织野外拓展。
我们去了山区的一个训练基地。
那天傍晚突然下了暴雨，山洪冲下来，营地在几分钟之内就被泥水淹了。
同学们都被家长陆续接走了，哥哥在外地出差，赶不回来。
我被卡在倒塌的活动板房底下，浑身泥浆，动不了。
水一点一点往上漫。
我以为自己死定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耳边听见有人在喊。
"若晚！你在哪里！"
是傅司珩。
我不知道他怎么来的。
后来才知道，他看到新闻后连夜开了四个小时的车，道路塌了就下车跑，一路跑进了废墟。
他用手刨泥和碎砖。
从天亮刨到天黑。
他的声音喊到嘶哑。
"若晚，别怕。我在。"
他把我从废墟下拽出来，背在身上，一步一步地往外走。
走了一整夜。
到医院的时候，他的鞋早不见了，两只脚全是伤口，泡得发白。
十根手指的皮都翻了起来，全是血。
我难受得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他却笑："你没事就行了。少几块肉，不碍事。"
那一刻，他是我的英雄。
后来，林语柔出现了。
那是一个雨天，我们仨正吃晚饭。
门被拍响了。
门外站着一个浑身湿透、瘦到脱相的女人。
她是哥哥大学导师的女儿。家里生意垮了，被人追债追到走投无路，才找到哥哥。
哥哥看了她一眼，沉默了几秒，把她拉进了屋。
"别怕。有我在。"
从那以后，哥哥辞掉了原来的工作，全力扩大工作室的生意。
他没日没夜地接单、画图、跑客户。
只为了尽快还清林语柔家的债。
有一次，他为了谈一个大单，在酒桌上被灌到胃出血，送进了急诊。
我守在病床前骂他："你至于吗！"
他虚弱地笑了笑，伸手揉我的头发："她一个人撑不住。我不能不管。"
两年后，债还清了。
哥哥瘦了三十斤，工作室却做成了小有名气的设计品牌。
他也娶了林语柔。
那天，我们四个人在出租屋里碰杯。
我红着眼举起杯子："我们发过誓的，一辈子在一起，永远不散。"
后来想想，誓言这种东西，不过是骗小孩子的把戏。
第九章
我正站在旧客厅里发愣。
身后传来傅司珩的声音。
他不知道什
可有些事，闭上眼就会重新清清楚楚地浮上来。
从小到大，我和哥哥相依为命。
爸妈在我五岁那年出了车祸，走的时候什么都没留下。
哥哥那年才十岁，却跟亲戚拍着桌子说："若晚跟我，谁都不许带走。"
他带着我搬出老房子，靠亲戚的一点接济和零散的补贴，一分钱掰成两半花。
冬天只有一件棉衣，他让给我穿。
自己裹着薄毛衣缩在被窝里，嘴上说"哥哥火气大，不怕冷"。
他把最好的全给了我。
我的学费、校服、课外书，他都排在自己吃饭前面。
有人劝他送我去福利院，他红着辫子骂人："你们谁敢动我妹妹一根头发试试。"
后来他考上了美术学院，学的是服装设计。
全校最穷的学生，毕业的时候拿了全系第一。
他一边打工一边攒钱，开了一间小小的工作室。
他说："等赚了钱，第一件事就是给若晚买新裙子。"
十七岁那年，傅司珩出现了。
那天下着暴雨，哥哥下班回来，在小区门口看到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倒在路边。
车祸，肇事车跑了。
哥哥把他背到医院，挂号、垫钱、守了两宿。
傅司珩醒来的第一句话是："你是谁？"
哥哥笑着说："你的救命恩人。以后少喝酒，路上注意安全。"
要走的时候，傅司珩拉住了他的手。
"这条命是你给的。你叫什么名字？以后咱就是兄弟。"
哥哥犹豫了一下，还是把****留了。
从那以后，傅司珩三天两头往我们家跑。
他嘴甜，手脚勤快，不是提水果就是拎排骨，见了我叫"小丫头"，把哥哥喊"大哥"。
可我跟他合不来。
他看不上我房间乱，我嫌他说话太冲。
他嘲笑我做的菜难吃，我就在他的汤里多加了三勺盐。
他端起碗喝了一口，整张脸都皱了。
哥哥笑得直捶桌子。
那段日子，是我记忆里最暖的时候。
第八章
高二暑假，学校组织野外拓展。
我们去了山区的一个训练基地。
那天傍晚突然下了暴雨，山洪冲下来，营地在几分钟之内就被泥水淹了。
同学们都被家长陆续接走了，哥哥在外地出差，赶不回来。
我被卡在倒塌的活动板房底下，浑身泥浆，动不了。
水一点一点往上漫。
我以为自己死定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耳边听见有人在喊。
"若晚！你在哪里！"
是傅司珩。
我不知道他怎么来的。
后来才知道，他看到新闻后连夜开了四个小时的车，道路塌了就下车跑，一路跑进了废墟。
他用手刨泥和碎砖。
从天亮刨到天黑。
他的声音喊到嘶哑。
"若晚，别怕。我在。"
他把我从废墟下拽出来，背在身上，一步一步地往外走。
走了一整夜。
到医院的时候，他的鞋早不见了，两只脚全是伤口，泡得发白。
十根手指的皮都翻了起来，全是血。
我难受得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他却笑："你没事就行了。少几块肉，不碍事。"
那一刻，他是我的英雄。
后来，林语柔出现了。
那是一个雨天，我们仨正吃晚饭。
门被拍响了。
门外站着一个浑身湿透、瘦到脱相的女人。
她是哥哥大学导师的女儿。家里生意垮了，被人追债追到走投无路，才找到哥哥。
哥哥看了她一眼，沉默了几秒，把她拉进了屋。
"别怕。有我在。"
从那以后，哥哥辞掉了原来的工作，全力扩大工作室的生意。
他没日没夜地接单、画图、跑客户。
只为了尽快还清林语柔家的债。
有一次，他为了谈一个大单，在酒桌上被灌到胃出血，送进了急诊。
我守在病床前骂他："你至于吗！"
他虚弱地笑了笑，伸手揉我的头发："她一个人撑不住。我不能不管。"
两年后，债还清了。
哥哥瘦了三十斤，工作室却做成了小有名气的设计品牌。
他也娶了林语柔。
那天，我们四个人在出租屋里碰杯。
我红着眼举起杯子："我们发过誓的，一辈子在一起，永远不散。"
后来想想，誓言这种东西，不过是骗小孩子的把戏。
第九章
我正站在旧客厅里发愣。
身后传来傅司珩的声音。
他不知道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