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爵千金的最后一餐

来源:fanqie 作者:无茗海 时间:2026-05-09 10:04 阅读:25
公爵千金的最后一餐(艾莉丝安娜)免费小说完结版_最新章节列表公爵千金的最后一餐(艾莉丝安娜)
贫民窟的日常------------------------------------------。,是切片刀。全长二十八厘米,刃长十六厘米,钢材是这个世界铁匠铺能打出的最好的高碳钢——虽然比起前世任何一把流水线量产的三德刀都差了一个冶金时代。我找了王都最好的磨刀匠,付了三枚银币,让他把刀刃磨到了十五度。,十五度的薄刃被视为废品。铁匠接过我的刀时差点跪下去,说:“小姐,这刀刃会崩口的。”我说:“崩了再磨,不崩说明我刀功退步了。”。我把这把刀放在了莉兹面前。,围裙拖到膝盖——那是安娜连夜拿我卖裙子剩下的布头改的,上面歪歪扭扭绣了三个字:“地球食堂”。绣工稀烂,但安娜坚持要绣,说这是店招,店招不能没有字。“小姐,这是……学切菜。我、我可以吗?我说可以就可以。”。她个子矮,站着刚够让手肘平行砧板。我把一颗土豆放在砧板正中央,用刀背压着她的手指,告诉她什么叫“指关节抵刀面、指尖内扣、刀身贴指节”。。,五指攥紧的样子像是握着一把**,而不是握着一把厨具。她用了三分钟才克服对刀刃的恐惧——贫民窟的孩子第一次拿刀,手抖是正常的。但她的刀落下的时候,土豆片切得比我预期的要均匀。“以前做过饭吗?……”她沉默了一会儿,“给弟弟们分过食物。面包,用手掰。做”,是“分”。把一块硬面包掰成三份,自己吃最小的那份。剩下两块给两个弟弟。这是她在被卖之前对“食物”的全部经验。
我又放了一根葱在她砧板上。
“切片。越薄越好。切完这根葱,今晚你可以自己做一碗葱油拌面。”
她把嘴唇抿成一条线,刀落了下去。
第一刀,葱白切成了段。第二刀,段长了。第五刀,切片。第十刀,厚度终于均匀了。
厨房里只剩刀锋划过砧板的声音。规律的、利落的、正在进步的刀声。
窗外,贫民窟的早晨正在苏醒。卖菜的小贩开始吆喝,铁匠铺的锤子叮叮当当敲着,隔壁面包房——现在叫“地球食堂”——的炊烟升起来,混着葱油和酱油的焦香,在整个街区弥漫。有个老婆婆每天早晨都会坐在对面门槛上,也不进来,就那么坐着。她说,你店里的烟囱一冒烟,整条街的人都不用吃早饭了。闻一闻就饱了。
莉兹切完葱的时候,指关节没有一道伤口。对于一个第一次拿厨刀的人来说,这是A+。
我看着这盘切好的葱花,认真拍了拍她的头。
“好。从今天起,你不只是擦桌子的人了。”
她的眼睛亮了起来。那是她眼神里第一次出现“饿”之外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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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点,克罗德先生准时出现在门口。
这是连续**天。他依然带着银头手杖和白手帕,但白手帕没有再捂上鼻子。衣服换过了,是昨天那件深灰色羊毛外套。从《晨星报》编辑部到贫民窟的步行距离大约三十分钟,一个美食评论家每天走三十分钟来吃早饭,这件事本身就够写一篇评论了。
但他今天不是一个人来的。
他身后站着一个比他高半头的中年男人,穿着军装制服,肩章是骑士团的银鹰徽记。四十岁出头,灰白短发理成板寸,脸上的皱纹像刀痕,表情严肃得像在参加**会议。
“这位是——”
“不用介绍。”银鹰骑士举起一只手,制止了克罗德先生,然后自己走进店里。他的靴子踩在木地板上,每一步都带着一种“地板如果敢吱一声我就拆了你”的压迫感。
他用那双灰蓝色的眼睛扫了一遍店内的陈设。五张桌子,缺了角的柜台,用木板钉起来当临时菜单的黑板——上面写着昨天卖完的三道菜和今天新增的一道“炸酱面”。墙角堆着还没处理的砖头和木料,那是用来修二楼的。窗户上补了一块新玻璃。
他的目光最后停在我脸上。
“你就是那个让爱德华下跪的人。”
他的语气不是疑问,是确认。像军官确认侦察兵汇报的敌方坐标。
“我说过很多次了,王子没有——”
“单膝跪地。我知道。”他伸出右手,“罗兰·冯·赫尔辛,王国骑士团团长。”
我擦了手,握上去。他的手掌布满老茧,力道精准——刚好能感觉到力量,但不会捏疼。这是常年握剑的人才会有的力度控制。《永恒之恋》第二男主,罗兰。在游戏里,他的路线是“冰山融化”——对所有人都冷酷,只对女主一个人露出温柔的一面。
但此刻他看我的眼神里没有温柔。只有审视。
他坐下来,没有点菜,而是从怀里取出一个羊皮纸卷,摊在桌上。纸卷上是一张手绘的周边地图,标注着七个红色圆圈。
“七天前开始,以你的店铺为中心,方圆三百米内,街面斗殴减少了四成。”
我愣了一下。
“你说什么?”
“贫民窟的治安数据。我从卫兵队的月度报告中查到的。”他的手指在地图上敲了敲,“往年这个季节,每周平均十六起街面斗殴。你开店第一周,这个数字是九。‘铁牙帮’成员连续三天来你门口排队买葱油饼,没去打群架。有个叫‘酒桶’的混混前天对同伴说——‘先去吃饭,吃完再打’。然后吃完饭他们忘了要打谁了。”
克罗德先生在旁边插嘴:“这是我从业以来听过最离谱的美食评论素材。”
我看向莉兹。她正在角落里切葱,刀声均匀,假装没在偷听。但她的嘴角在憋笑。
“骑士团长来我的店,不是为了吃葱油饼吧。”
“的确。”罗兰收起地图,“我是来招募你的。王国骑士团后勤部,需要一位新主厨。”
“条件?”
“月薪是你在贫民窟开店收入的五倍。附带骑士团直属厨师长军衔。你不需要上战场,只需要负责骑士团日常伙食和庆功宴。”
“还有一个问题。”
“请说。”
“你吃过我的菜吗?”
他顿了顿。“没有。但爱德华说——”
“殿下上次吃我的菜是七天前。他吃的是照烧鸡。菜单上已经没有这道菜了。昨天的特色是***,今天是炸酱面,明天是宫保鸡丁。如果你想招募我,不能只看别人的评价。”
我转身走向灶台。
一份炸酱面。
面是手擀的,切成了三毫米宽的扁条。这个世界没有面条机,全是手工,拉、擀、切三个步骤,费三倍于前世的时间。但手擀面的口感机器永远复刻不了——入口有弹性,咬断时能感到面条被牙齿切断的瞬间阻力。
炸酱是关键。黄豆酱是我来这个世界第二天就开始试制的——本地黄豆颗粒小但蛋白质含量高,煮熟发酵后鲜味反而比前世的更集中。炒酱用的是五花肉丁,肥瘦五五开,小火炒到肉丁表面微焦、油脂完全逼出,再加酱。酱入锅的瞬间,油星的焦香和豆酱的咸香同时炸开,整个厨房的空气都变成了可以吃的。
面条煮熟,过一遍凉水——不是冰水,是井水,温度刚够让面条表面收紧而内心保持滚热。捞进碗里,浇上一大勺还在滋滋冒油的炸酱,旁边铺上黄瓜丝和焯过水的豆芽。
我把面端到罗兰面前。碗很烫,但他没有缩手。
“你的面试题。”我说。
他低头看了一眼。**吃东西不讲究仪式,他拿起筷子——动作生疏,大概这辈子没怎么用过这种餐具——直接夹起一筷子面,送进嘴里。
然后他闭上了眼睛。
五秒后他睁开眼睛,把筷子放下。用旁边的一块餐巾擦了嘴,重新坐正,双手平放在膝上。所有动作都像在执行某个正式仪式的标准流程。
然后他说:
“我撤回招募。”
克罗德先生倒吸一口凉气:“什么?”
“招募是对下属的,”罗兰看着我,“而你不是下属。”他把羊皮纸图重新收回怀里,站起身来,“如果让她做后勤部主厨,不出三个月,全国骑士都会赖在食堂不想出征。这个**的国防就完了。”
克罗德的表情介于“你在开玩笑”和“你是认真的”之间,显然没有选边。他认识罗兰比我久,大概也分不清这个人什么时候在说笑话——因为此人永远不好好笑也永远不完全正经。
我靠在灶台边,双手抱在胸前:“不招募,那你来干什么?”
“吃饭。”
他走到门口,停住,没回头。肩背笔直,和初来时一模一样。然后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整整一个量级,低到说话对象大概是门框而非我本人:
“下回来,还有炸酱面吗。”
“每周三固定供应。”
他推开门,走了。靴子在碎石地面上踩出比来时更快的节奏。银鹰骑士团团长,全王国剑术最高的人,此刻正穿过贫民窟的阴沟,走向等在外面的两个副官。副官问他话,他没回答,只摆了一下手——那个手势翻译过来是“你们别管”。
克罗德在我身后轻声说:“刚才那口面,他闭眼的五秒钟里,至少闪回了一生中前三顿最好吃的饭。”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来你这里第一天,闭了八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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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业第十天,地球食堂迎来了第一位贵客——不是亲王,不是教皇,不是哪个微服出巡的王族成员。
是安娜。
准确地说,是安娜决定把自己的存钱罐砸了。
“小姐,”她站在柜台前,从背后取出一个小陶罐,往台面上一倒。银币叮叮当当散开,铜币滚了半圈,我甚至看到了一枚被绞成两截的旧银镯,切口平滑,大概是剪子咬过的痕迹。“我数过了,一共十二银币零七枚铜币加半截镯子。”
“存了多久?”
“三年。从进府那天开始存。”
“你要做什么?”
“我要入股。”
她站在柜台前面,脊背挺得笔直。十九岁的侍女,穿着我卖剩的最后一条旧裙子,头发扎成方便干活的小髻,手指上还沾着今早洗锅时沾上的锅底灰。她在公爵府待了三年,从来没有用过这种语气跟“主人”说话。
“你要多少股份?”
“百分之……呃,小姐,我不太懂,反正能给我一点点就行。”
“那我不是占你便宜了?”
“我就是想让您占便宜!”她说完才意识到这句话有歧义,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到根子上,但嘴巴依然硬撑,没有改口。
“你先想清楚,这钱可能会亏。贫民窟的饭店,说不开就不开了。”
她的下巴扬起来一个极微小的角度,不太看得出来,但我做了她三年小姐,那是她顶嘴时才有的动作。
“您还信不过我吗?”
我看着她。三年的记忆叠加在一起:每天早上准时端热水进来时从不吵醒我的脚步;发烧时坐在床边一夜,把我乱挥的胳膊一次次塞回被子里;王子单膝跪地时她站在走廊尽头,手里的托盘抖了一下,不是因为惊吓——是因为那颗八卦的心在剧烈燃烧。
这个女孩子从来没有想过“主仆”的定义。她只是需要一个可以侍奉的人,而那个人不能是个坏人。
“那就百分之一百。”我说。
“什么?”
“股份由你全资持有。你是老板。我帮你打工。”
她傻了。嘴巴张开,足以塞进一个剥了壳的茶叶蛋。然后开始大幅度摇头,头发乱甩:“不不不不是——小姐,您没听懂,是我要给您钱——”
“你也给我打工,我也给你打工。我们扯平。”
她站在那里,手攥着裙摆,像是攥住一条突然断了线的风筝。攒到一半的眼泪无路可退,憋成了一脸似哭似笑的表情。
“所以,”我说,“今天开始你来负责采购。明天凌晨去早市,买十斤五花肉、两筐鸡蛋、一把新鲜香葱。”
“采购……”
“你是全资老板,采购是基本功。另外,账本交给你。莉兹切菜,我掌勺,你管账。三个人,一家店,没毛病吧?”
她深呼吸了一口气——那一口气里大概装了半辈子想说的话,然后只用了三个字:
“没有!”
“那就拿起账本,开工。”
她转身跑向后厨,跑了两步又折回来,从桌上把银币和陶罐碎片一起扫进怀里。半截银镯收得最快,像是怕它自己飞走。我以前从没注意到那个镯子是银的——款式老,花纹磨得快要看不见。大概是家里唯一留给她的东西。
然后她站到柜台后面,翻开了第一页空白的账本。
窗外,早晨的太阳正好越过贫民窟的屋顶,从刚补好的玻璃窗斜照进来。第一道光落在灶台上,第二道光落在莉兹切菜的砧板上,第三道光落在安娜手中那本泛黄账本的扉页,上面是她自己刚才写下的第一行字——歪歪扭扭,像个刚学会握笔的孩子:
地球食堂,第一笔入账:十二银币零八铜币。
出资人:安娜·克罗维斯。
备注:小姐说要从今天开始教我写字。所以第一个字写得不好。以后会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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