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房
服，头发长短不一，但都保持着同一个姿势——盘腿坐着，双手放在膝盖上，头微微低垂。像五尊雕塑。
苏念的左眼剧烈疼痛，像有人用针在刺她的眼球。但她没有闭眼。
因为她看到了其中一张脸。
苏晚。
她的姐姐坐在铁笼的最左边，穿着一件淡蓝色的衬衫——那是她失踪那天穿的衣服。她的眼睛睁着，瞳孔涣散，但嘴角微微上扬，像是在笑。
然后，五个女人同时转过了头。
她们看向苏念。
苏晚的嘴唇动了动。没有声音，但苏念读懂了她的口型。
"念念。跑。"
苏念的左眼像被火烧了一样剧痛。她闭上眼睛，再睁开的时候，墙壁恢复了正常。米**的墙纸，暗纹，什么都没有。
她靠在墙上，大口大口地喘气。后背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她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接通了。
"陈总。"苏念的声音在发抖，但她努力让自己听起来平静，"1306 为什么被封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然后陈伯年的声音传了过来。很平静，甚至带着一点笑意。
"苏念。有些房间，不该存在。有些事，不该知道。"
他顿了顿。
"明天你不用来了。"
电话挂断了。
苏念握着手机，指节发白。她转过身，准备离开——
走廊尽头，站着一个小女孩。
大约七八岁的样子。穿着一件红色的旗袍，旗袍上绣着金色的***。头发梳成两个丸子头，扎着红色的丝带。手里抱着一个布娃娃。
小女孩歪着头，看着苏念。
"姐姐。"她的声音清脆，像玻璃珠子掉在瓷盘上，"你也是来找房间的吗？"
苏念的血液凝固了。
小女孩往前走了一步。她走路的方式很奇怪——不是一步一步走，而是像滑行一样，脚不沾地。
"这里一共有十三个房间哦。"小女孩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嘴唇前面，做了一个"嘘"的手势，"但只有十二个，是给活人住的。"
她笑了。笑容很甜，但眼睛是空的。像两颗黑色的玻璃珠。
"第十三个房间——是给死人住的。"
走廊里的灯全部熄灭了。
黑暗中，苏念听到了小女孩的笑声。笑声从四面八方涌来，像无数只虫子在墙壁里爬行。
然后，一只手搭上了她的肩膀。
冰冷。湿漉漉的。
苏念尖叫着转过身——
是老周。
酒店的夜班保安。他举着手电筒，一脸茫然地看着苏念。
"小苏？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苏念靠在墙上，浑身发抖。走廊里的灯重新亮了起来。小女孩不见了。
"老周。"她的声音沙哑，"你刚才……有没有看到一个小女孩？穿红色旗袍的？"
老周挠了挠头。
"没有啊。我刚巡逻到这一层，就看到你一个人站在走廊里发呆。"他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小苏，这大半夜的，你别吓我啊。十三楼……这层楼不太干净。"
苏念盯着他。
"什么意思？"
老周左右看了看，凑到她耳边。
"我在这家酒店干了八年了。十三楼——每年七月十五，都会出事。"
"出什么事？"
老周张了张嘴，正要说话。电梯门突然"叮"一声打开了。
没有人走出来。
但电梯里的灯光忽明忽暗，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
老周的脸色变了。他拉着苏念就往楼梯间走。
"走走走，别问了。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好。"
苏念被他拖着走，回头看了一眼走廊尽头。
那个穿红色旗袍的小女孩，又出现了。
她站在 1305 和 1307 之间的那堵墙前面，抱着布娃娃，朝苏念挥手。
嘴唇动了动。
苏念读懂了她的口型。
"姐姐。七月十五。来找我。"
第二章 五年前的案子
第二天早上，苏念没有辞职。
她换了一身衣服，坐了一个小时的公交车，来到城东一个老小区。小区是八十年代建的，六层的红砖楼，墙皮剥落，楼道里堆满了杂物。
她爬上五楼，敲了敲 502 的门。
门开了。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站在门口，花白的头发乱糟糟的，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格子衬衫。他眯着眼睛打量了苏念几秒，然后脸色变了。
"你是——"
"顾叔
苏念的左眼剧烈疼痛，像有人用针在刺她的眼球。但她没有闭眼。
因为她看到了其中一张脸。
苏晚。
她的姐姐坐在铁笼的最左边，穿着一件淡蓝色的衬衫——那是她失踪那天穿的衣服。她的眼睛睁着，瞳孔涣散，但嘴角微微上扬，像是在笑。
然后，五个女人同时转过了头。
她们看向苏念。
苏晚的嘴唇动了动。没有声音，但苏念读懂了她的口型。
"念念。跑。"
苏念的左眼像被火烧了一样剧痛。她闭上眼睛，再睁开的时候，墙壁恢复了正常。米**的墙纸，暗纹，什么都没有。
她靠在墙上，大口大口地喘气。后背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她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接通了。
"陈总。"苏念的声音在发抖，但她努力让自己听起来平静，"1306 为什么被封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然后陈伯年的声音传了过来。很平静，甚至带着一点笑意。
"苏念。有些房间，不该存在。有些事，不该知道。"
他顿了顿。
"明天你不用来了。"
电话挂断了。
苏念握着手机，指节发白。她转过身，准备离开——
走廊尽头，站着一个小女孩。
大约七八岁的样子。穿着一件红色的旗袍，旗袍上绣着金色的***。头发梳成两个丸子头，扎着红色的丝带。手里抱着一个布娃娃。
小女孩歪着头，看着苏念。
"姐姐。"她的声音清脆，像玻璃珠子掉在瓷盘上，"你也是来找房间的吗？"
苏念的血液凝固了。
小女孩往前走了一步。她走路的方式很奇怪——不是一步一步走，而是像滑行一样，脚不沾地。
"这里一共有十三个房间哦。"小女孩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嘴唇前面，做了一个"嘘"的手势，"但只有十二个，是给活人住的。"
她笑了。笑容很甜，但眼睛是空的。像两颗黑色的玻璃珠。
"第十三个房间——是给死人住的。"
走廊里的灯全部熄灭了。
黑暗中，苏念听到了小女孩的笑声。笑声从四面八方涌来，像无数只虫子在墙壁里爬行。
然后，一只手搭上了她的肩膀。
冰冷。湿漉漉的。
苏念尖叫着转过身——
是老周。
酒店的夜班保安。他举着手电筒，一脸茫然地看着苏念。
"小苏？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苏念靠在墙上，浑身发抖。走廊里的灯重新亮了起来。小女孩不见了。
"老周。"她的声音沙哑，"你刚才……有没有看到一个小女孩？穿红色旗袍的？"
老周挠了挠头。
"没有啊。我刚巡逻到这一层，就看到你一个人站在走廊里发呆。"他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小苏，这大半夜的，你别吓我啊。十三楼……这层楼不太干净。"
苏念盯着他。
"什么意思？"
老周左右看了看，凑到她耳边。
"我在这家酒店干了八年了。十三楼——每年七月十五，都会出事。"
"出什么事？"
老周张了张嘴，正要说话。电梯门突然"叮"一声打开了。
没有人走出来。
但电梯里的灯光忽明忽暗，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
老周的脸色变了。他拉着苏念就往楼梯间走。
"走走走，别问了。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好。"
苏念被他拖着走，回头看了一眼走廊尽头。
那个穿红色旗袍的小女孩，又出现了。
她站在 1305 和 1307 之间的那堵墙前面，抱着布娃娃，朝苏念挥手。
嘴唇动了动。
苏念读懂了她的口型。
"姐姐。七月十五。来找我。"
第二章 五年前的案子
第二天早上，苏念没有辞职。
她换了一身衣服，坐了一个小时的公交车，来到城东一个老小区。小区是八十年代建的，六层的红砖楼，墙皮剥落，楼道里堆满了杂物。
她爬上五楼，敲了敲 502 的门。
门开了。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站在门口，花白的头发乱糟糟的，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格子衬衫。他眯着眼睛打量了苏念几秒，然后脸色变了。
"你是——"
"顾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