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竟能走进每张照片
停尸房隔壁是一间监控室,里面的设备居然还能用。我打开回放系统,屏幕亮起来,雪花屏闪了几下之后,画面变得清晰。
画面里,停尸房的门被推开,一个人走进来。
穿灰卫衣,运动鞋,走路微微外八——是我走路的习惯。
他走到三号冷柜前停住,拉开抽屉,看了一眼里面,然后从口袋里掏出***术刀。他低头看着那把刀,像是在打量一件陌生工具。然后,他把刀刃对准自己的胸口,用力推了进去。
没有挣扎,没有犹豫,甚至没有皱眉。
就像在做一件完全正常的事。
我盯着屏幕,血液都在倒流。
那人的脸正对着镜头。是我的脸。
但不对,那个人不是我。我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可我确定——那个动作,那种眼神,不是我。
他刺死自己后倒在地上,过了一会儿,冷柜旁边的影子开始蠕动、扭曲,像一团活物慢慢凝结**形。新的“我”从影子里站起来,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地上的**,走过去把它塞进冷柜,拉上抽屉。
然后他对着镜头,笑了一下。
那个微笑让我后背的汗毛全部竖起。
我关掉屏幕,冲进走廊,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离开这里,立刻,马上。
出口在整栋楼的尽头,是一扇跟之前超市照片里一模一样的“出口”门。我冲过去,手刚碰到门把手,身后的灯光开始逐排熄灭,黑暗像潮水一样追过来。
“还有时间,别着急。”
那个声音又出现了,这次离我很近,像是贴在我耳边说的。
我没回头,猛地拉开门。
失重感再次涌来,我整个人摔在出租屋的地板上,后背湿透,手机屏幕还亮着,那张停尸房的照片躺在手边的书桌上。
我缓了好几分钟,才从地上爬起来。
然后我发现冰箱上贴着的一张便利贴掉了——上面是我**字迹:“牛奶要热了喝,妈。”
我不记得我妈是什么时候写的这张便利贴。
我记得她。
等一下,我记得她吗?
我记得她的脸,生日是四月十七,最喜欢的歌是邓丽君的《小城故事》。但我去过她的葬礼吗?我拼了命地想,脑子里只有一片空白。我参加过的,应该是参加过的,可我怎么去的,穿的什么颜色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