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蝶：海城追凶
第一章 海城的雨
1990年，海城的雨季来得比往年更早，也更猛烈。铅灰色的云层像是浸满了水的抹布，沉甸甸地压在城市上空，拧出连绵不绝的雨水。海城纺织厂的霓虹招牌在雨水里模糊成一团洇开的红晕，像一只哭红的眼睛。
刚满二十二岁的张泽跟在师傅任东身后，深一脚浅一脚地踩过厂区后墙泥泞的小路。雨水顺着雨衣帽檐不断淌下来，模糊了他的视线。这是他成为刑侦大队警员的第一周，第一次出现场。空气中飘来一股甜腻的、令人不安的铁锈味。
**是在纺织厂废弃的锅炉房里被发现的。报案的老工人吓得语无伦次，只会反复念叨着一句话：“水塔……水塔里流出来的水，是红色的……”
张泽站在门口，一时竟有些迈不动步子。
“站那儿发什么愣？”师傅任东低沉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粗糙的手掌推了他一把，“干刑侦，眼睛得往前看，心要往细里想。”
张泽定了定神，走进锅炉房。眼前的景象让他胃里一阵翻搅。
一个年轻的女性**被“摆放”在房间正中央。她的身体呈现出一种奇异的姿态——双手交叉放在胸前，手心朝上，像在托举着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手腕处有两道平行的割痕，很深，几乎触及骨头。伤口被雨水泡得发白，边缘却很整齐。死者身下用煤渣铺成一个规则的圆圈，把她圈在中间。
“小张，说说你的第一印象。”任东蹲在**旁边，目光锐利地扫视着现场。
张泽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死者女性，大约二十岁出头。手腕有切割伤，初步判断死因可能是失血过多。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这个现场太‘干净’了，”张泽斟酌着用词，“锅炉房里到处都是煤渣和灰尘，可死者周围三米内连一个多余的脚印都没有。还有她的姿势——谁会在临死前摆出这样的姿势？”
任东站起来，满意地点点头：“观察力不错。记住了，这个现场不是意外，是他杀，而且是精心布置的他杀。凶手在向我们传达某种信息。”
这是张泽第一次听到“他”这个字。不是“她”，不是“他们”，而是特指的“他”。仿佛任东从这具冰冷的**身上，
1990年，海城的雨季来得比往年更早，也更猛烈。铅灰色的云层像是浸满了水的抹布，沉甸甸地压在城市上空，拧出连绵不绝的雨水。海城纺织厂的霓虹招牌在雨水里模糊成一团洇开的红晕，像一只哭红的眼睛。
刚满二十二岁的张泽跟在师傅任东身后，深一脚浅一脚地踩过厂区后墙泥泞的小路。雨水顺着雨衣帽檐不断淌下来，模糊了他的视线。这是他成为刑侦大队警员的第一周，第一次出现场。空气中飘来一股甜腻的、令人不安的铁锈味。
**是在纺织厂废弃的锅炉房里被发现的。报案的老工人吓得语无伦次，只会反复念叨着一句话：“水塔……水塔里流出来的水，是红色的……”
张泽站在门口，一时竟有些迈不动步子。
“站那儿发什么愣？”师傅任东低沉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粗糙的手掌推了他一把，“干刑侦，眼睛得往前看，心要往细里想。”
张泽定了定神，走进锅炉房。眼前的景象让他胃里一阵翻搅。
一个年轻的女性**被“摆放”在房间正中央。她的身体呈现出一种奇异的姿态——双手交叉放在胸前，手心朝上，像在托举着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手腕处有两道平行的割痕，很深，几乎触及骨头。伤口被雨水泡得发白，边缘却很整齐。死者身下用煤渣铺成一个规则的圆圈，把她圈在中间。
“小张，说说你的第一印象。”任东蹲在**旁边，目光锐利地扫视着现场。
张泽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死者女性，大约二十岁出头。手腕有切割伤，初步判断死因可能是失血过多。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这个现场太‘干净’了，”张泽斟酌着用词，“锅炉房里到处都是煤渣和灰尘，可死者周围三米内连一个多余的脚印都没有。还有她的姿势——谁会在临死前摆出这样的姿势？”
任东站起来，满意地点点头：“观察力不错。记住了，这个现场不是意外，是他杀，而且是精心布置的他杀。凶手在向我们传达某种信息。”
这是张泽第一次听到“他”这个字。不是“她”，不是“他们”，而是特指的“他”。仿佛任东从这具冰冷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