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隍逼我二选一，我烧尽功德送杀母仇人下地狱
。
角落里，我爸低着头，从进来就没抬过头。
筷子摆在面前没人碰过，杯子里的茶凉透了。
我起身想走。
椅子还没推开，身后一巴掌拍在了桌上。
是我爸。
他猛地站起来指着我吼："你给我坐下！你堂哥好心请你来，你什么态度！"
全包厢安静了一瞬间。
然后三十多双眼睛齐刷刷钉在我身上。
鄙夷的、嫌弃的、看热闹的。
我坐回去了。
手在桌子底下攥成了拳头。
不是因为愤怒。
是因为我看见了一件事我爸吼我的时候，握着筷子的那只手在抖。
宴席散了，我走出酒店大门，夜风灌了一脖子。
身后有人追上来，一把拽住了我的胳膊。
是堂哥。
他脸上那个笑容消失了。
走廊的灯光打在他脸上，我才注意到他的眼白不太对有一层淡黄。
他压低声音说了一句话。
"守一，你跟我说实话你在那破庙里，到底看见过什么东西？"
他的眼睛里有恐惧。
从小到大，我第一次在林守业的眼睛里看见恐惧。
3
我没有回答堂哥的问题。
甩开他的手，叫了辆车回了城隍庙。
庙门推开的时候，供桌上的油灯不知道被谁点上了。
没风，灯芯稳稳地亮着。
我把册子从口袋里掏出来，铺在供桌上，翻到堂哥那一页。
孽债清单，从第三页一直排到第五页。
第一条我已经看过了。
我**名字。八十七万。三个月。
第二条。
"工人张某，女，十九岁，冲压车间因设备老化致左手三指截断。赔八千元，迫签自愿离职书。"
第三条。
"工人刘某，男，四十七岁，脚手架坍塌致腰椎粉碎性骨折，瘫。公司买通仲裁，判自行担责。"
**条、第五条、第六条、第七条。
每一条后面都有一行小字。
冤。
冤。
冤。
冤。
我翻到最后一条。
朱红色重笔批注，每个字都比前面大了一圈。
"明知项目排污致下游村庄井水含毒，隐瞒不报，致幼童二名患病，其一殁。"
张家*，五岁，男孩，姓王。
我想起小时候堂哥带我去河里抓蛐蛐的事。
他比我大三岁，跑得比我快，每次都让我先挑大的。
大伯家吃饺子的时候会叫我们过去，堂哥把肉馅多的那个
角落里，我爸低着头，从进来就没抬过头。
筷子摆在面前没人碰过，杯子里的茶凉透了。
我起身想走。
椅子还没推开，身后一巴掌拍在了桌上。
是我爸。
他猛地站起来指着我吼："你给我坐下！你堂哥好心请你来，你什么态度！"
全包厢安静了一瞬间。
然后三十多双眼睛齐刷刷钉在我身上。
鄙夷的、嫌弃的、看热闹的。
我坐回去了。
手在桌子底下攥成了拳头。
不是因为愤怒。
是因为我看见了一件事我爸吼我的时候，握着筷子的那只手在抖。
宴席散了，我走出酒店大门，夜风灌了一脖子。
身后有人追上来，一把拽住了我的胳膊。
是堂哥。
他脸上那个笑容消失了。
走廊的灯光打在他脸上，我才注意到他的眼白不太对有一层淡黄。
他压低声音说了一句话。
"守一，你跟我说实话你在那破庙里，到底看见过什么东西？"
他的眼睛里有恐惧。
从小到大，我第一次在林守业的眼睛里看见恐惧。
3
我没有回答堂哥的问题。
甩开他的手，叫了辆车回了城隍庙。
庙门推开的时候，供桌上的油灯不知道被谁点上了。
没风，灯芯稳稳地亮着。
我把册子从口袋里掏出来，铺在供桌上，翻到堂哥那一页。
孽债清单，从第三页一直排到第五页。
第一条我已经看过了。
我**名字。八十七万。三个月。
第二条。
"工人张某，女，十九岁，冲压车间因设备老化致左手三指截断。赔八千元，迫签自愿离职书。"
第三条。
"工人刘某，男，四十七岁，脚手架坍塌致腰椎粉碎性骨折，瘫。公司买通仲裁，判自行担责。"
**条、第五条、第六条、第七条。
每一条后面都有一行小字。
冤。
冤。
冤。
冤。
我翻到最后一条。
朱红色重笔批注，每个字都比前面大了一圈。
"明知项目排污致下游村庄井水含毒，隐瞒不报，致幼童二名患病，其一殁。"
张家*，五岁，男孩，姓王。
我想起小时候堂哥带我去河里抓蛐蛐的事。
他比我大三岁，跑得比我快，每次都让我先挑大的。
大伯家吃饺子的时候会叫我们过去，堂哥把肉馅多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