汴京一朵白玉兰
额。”
沈知意点点头，转向王掌柜：“库房里不是还有一批次等的杭纺？颜色差不多，质地稍粗些，拿来我看看。”
王掌柜一愣，随即明白过来：“哎，我这就去！”
书生看向沈知意，眉头微蹙：“姑娘不必……”
“次等的也是杭纺，八钱银子正好。”沈知意打断他，从袖中取出一方素帕，“这帕子是我自个儿绣的，不值钱，公子若不嫌弃，一并带给老夫人，算个添头。”
帕子是素白杭绢，角上绣了丛淡青兰草，针脚细密。
书生盯着帕子看了会儿，伸手接过。指尖碰到沈知意的手，很凉。
“多谢。”他说。
王掌柜抱着匹绢回来，书生付了钱，仔细包好绢布，将那方帕子叠好收进怀里，转身走了。背影在秋阳里拉得长长的，清瘦却挺拔。
春杏凑到沈知意耳边：“这书生怪有骨气的，穷是穷，可不卑不亢。”
沈知意没说话，只是看着那人影消失在街角。
那天晚上，沈知意算账算到二更天。
春杏早去睡了，二楼就她房里还亮着灯。窗外汴河灯火渐稀，只有画舫上还有丝竹声隐隐约约飘过来。
她刚合上账本，忽然听见窗棂“咔”一声轻响。
沈知意心头一跳，抓起手边的铜算盘，屏住呼吸。
窗户被从外推开，一道黑影利落地翻进来，落地几乎没声。月光漏进来，照出来人一身玄色劲装，肩宽腿长，脸上蒙着黑巾，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在看见沈知意时明显愣了愣。
沈知意想都没想，抡起算盘就砸过去。
“哎哟！”
算盘结结实实砸在来人额角，他闷哼一声，抬手捂住。血从指缝渗出来。
沈知意后退两步，又抓起砚台。
“别别别！”来人扯下蒙面巾，露出一张年轻俊朗的脸，剑眉星目，只是此刻龇牙咧嘴，“姑娘手下留情！我不是贼！”
沈知意举着砚台没放：“不是贼你翻我窗户？”
“我……”他语塞，额角的血往下流，“我被人追，借个路。”
楼下传来杂乱的脚步声，还有呼喝声。
“跑哪儿去了？”
“分头找！”
沈知意盯着他。这人虽然狼狈，可眼神清亮，身上衣裳料子极
沈知意点点头，转向王掌柜：“库房里不是还有一批次等的杭纺？颜色差不多，质地稍粗些，拿来我看看。”
王掌柜一愣，随即明白过来：“哎，我这就去！”
书生看向沈知意，眉头微蹙：“姑娘不必……”
“次等的也是杭纺，八钱银子正好。”沈知意打断他，从袖中取出一方素帕，“这帕子是我自个儿绣的，不值钱，公子若不嫌弃，一并带给老夫人，算个添头。”
帕子是素白杭绢，角上绣了丛淡青兰草，针脚细密。
书生盯着帕子看了会儿，伸手接过。指尖碰到沈知意的手，很凉。
“多谢。”他说。
王掌柜抱着匹绢回来，书生付了钱，仔细包好绢布，将那方帕子叠好收进怀里，转身走了。背影在秋阳里拉得长长的，清瘦却挺拔。
春杏凑到沈知意耳边：“这书生怪有骨气的，穷是穷，可不卑不亢。”
沈知意没说话，只是看着那人影消失在街角。
那天晚上，沈知意算账算到二更天。
春杏早去睡了，二楼就她房里还亮着灯。窗外汴河灯火渐稀，只有画舫上还有丝竹声隐隐约约飘过来。
她刚合上账本，忽然听见窗棂“咔”一声轻响。
沈知意心头一跳，抓起手边的铜算盘，屏住呼吸。
窗户被从外推开，一道黑影利落地翻进来，落地几乎没声。月光漏进来，照出来人一身玄色劲装，肩宽腿长，脸上蒙着黑巾，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在看见沈知意时明显愣了愣。
沈知意想都没想，抡起算盘就砸过去。
“哎哟！”
算盘结结实实砸在来人额角，他闷哼一声，抬手捂住。血从指缝渗出来。
沈知意后退两步，又抓起砚台。
“别别别！”来人扯下蒙面巾，露出一张年轻俊朗的脸，剑眉星目，只是此刻龇牙咧嘴，“姑娘手下留情！我不是贼！”
沈知意举着砚台没放：“不是贼你翻我窗户？”
“我……”他语塞，额角的血往下流，“我被人追，借个路。”
楼下传来杂乱的脚步声，还有呼喝声。
“跑哪儿去了？”
“分头找！”
沈知意盯着他。这人虽然狼狈，可眼神清亮，身上衣裳料子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