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我看见了缸壁
我发现那不是颜色。是一只眼睛。
一只正在看着我的眼睛。
来自那个操作界面。
来自缸壁外面。
---
之后一周，我开始看见更多。
淋浴的时候，水流经过我的肩膀，有一滴水没有落下。它悬浮在半空，像一颗透明的弹珠，在我肩胛骨上方三厘米的位置静止了整整四秒。像程序的物理引擎漏算了一帧。
在商场买奶茶，排队的时候看见前面女人头发上卡着一片光。不是反光。是光的碎片，像一块碎玻璃卡在她发丝之间。那片碎玻璃里映出的不是商场的天花板。
是一行字。
不是中文。不是英文。不是任何人类的文字。但我读懂了其中一个词。
"样本-372891-正常运行。"
我手一抖，奶茶洒了一地。
周围的人继续排队，继续刷手机，继续聊天。
没有人看见我看见的东西。我不是疯了。疯子的幻觉是紊乱的、不可预测的。
我看见的东西——有条理，有格式，有编号。像日志。像状态栏。像某个界面的**监控面板。
我的编号是372891。
我的状态是"正常运行"。
最严重的一次在地铁上。
早高峰，三号线，人挤人。列车进隧道，窗外黑下来。车窗玻璃变成了一面镜子，映出整节车厢的人。
然后车窗里的镜像开始"卡顿"。
不是列车在晃。是镜像本身——所有人的倒影停下来了一帧。车厢里的人在动，在喘息，在刷手机，但车窗里的他们静止了不到一秒。然后镜像重新开始移动，比现实慢了半秒。
像渲染管线掉帧。
我数了。三十二个人。三十二个人的镜像，全部慢半秒。
只有我的镜像——我的镜像在车窗里看着我，嘴角翘着，而我确定自己没有在笑。
我提前下了车。随便哪一站，门一开就冲出去了。
站台上人来人往。我靠着柱子，大口喘气。
一个穿制服的工作人员走过来问需不需要帮助。我摇头。
工作人员转身走了。
他的后脑勺上贴着一张便利贴。**的。上面写着："已阅。"
不是中文。是我现在开始熟悉的那种文字。我已经能辨认十几个词了。
"已阅"是最常见的一个。到处都有。奶茶杯上。电梯按钮旁边。同
一只正在看着我的眼睛。
来自那个操作界面。
来自缸壁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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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一周，我开始看见更多。
淋浴的时候，水流经过我的肩膀，有一滴水没有落下。它悬浮在半空，像一颗透明的弹珠，在我肩胛骨上方三厘米的位置静止了整整四秒。像程序的物理引擎漏算了一帧。
在商场买奶茶，排队的时候看见前面女人头发上卡着一片光。不是反光。是光的碎片，像一块碎玻璃卡在她发丝之间。那片碎玻璃里映出的不是商场的天花板。
是一行字。
不是中文。不是英文。不是任何人类的文字。但我读懂了其中一个词。
"样本-372891-正常运行。"
我手一抖，奶茶洒了一地。
周围的人继续排队，继续刷手机，继续聊天。
没有人看见我看见的东西。我不是疯了。疯子的幻觉是紊乱的、不可预测的。
我看见的东西——有条理，有格式，有编号。像日志。像状态栏。像某个界面的**监控面板。
我的编号是372891。
我的状态是"正常运行"。
最严重的一次在地铁上。
早高峰，三号线，人挤人。列车进隧道，窗外黑下来。车窗玻璃变成了一面镜子，映出整节车厢的人。
然后车窗里的镜像开始"卡顿"。
不是列车在晃。是镜像本身——所有人的倒影停下来了一帧。车厢里的人在动，在喘息，在刷手机，但车窗里的他们静止了不到一秒。然后镜像重新开始移动，比现实慢了半秒。
像渲染管线掉帧。
我数了。三十二个人。三十二个人的镜像，全部慢半秒。
只有我的镜像——我的镜像在车窗里看着我，嘴角翘着，而我确定自己没有在笑。
我提前下了车。随便哪一站，门一开就冲出去了。
站台上人来人往。我靠着柱子，大口喘气。
一个穿制服的工作人员走过来问需不需要帮助。我摇头。
工作人员转身走了。
他的后脑勺上贴着一张便利贴。**的。上面写着："已阅。"
不是中文。是我现在开始熟悉的那种文字。我已经能辨认十几个词了。
"已阅"是最常见的一个。到处都有。奶茶杯上。电梯按钮旁边。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