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河浴
第一章 青溪浴
天河的水是冷的，像浸透了万古的寒冰。
姜晚——或者说，占据这具名为“织女”躯壳的姜晚——每一次将素手探入水中，都能感觉到骨髓深处传来的刺痛。这具身体娇嫩得过分，仿佛从未经历过真正的劳作，但此刻，她必须用力搓洗着那些轻薄的鲛绡纱衣，才能让它们不至于在水中飘散。
这里是青溪，位于天庭与人间的交界处。每逢朔月，织女都要下凡在此沐浴，洗涤一年来积攒在羽衣上的星尘与云霭。
“仙子，水凉，当心身子。”
侍奉的小仙娥捧着香胰子，怯生生地说道。
织女——姜晚——没有回头。她透过水面倒映出的波光，看着自己这张脸。柳叶眉，杏核眼，鼻尖一点朱砂痣，美得毫无瑕疵，也毫无生气。这不是她的脸，这是一具精致的人偶壳子。这个世界所有的织女都是这样，美丽，优雅，每一位织女都十分擅长织布，但也是每一位织女都像她一样美的毫无生气，美的死气沉沉。
三天前，她在这个世界醒来，脑海里塞满了不属于她的记忆：织造云锦、天庭规制、还有那个即将发生的、名为“七夕”的节日。
以及，一段模糊的警告。
“莫信牛，莫信郎，天河洗过血汪汪。”
姜晚甩了甩手上的水珠，站起身。溪边石上晾着几件雪白的纱衣，那是她褪下的仙裳。按照原本的剧本，接下来她应该赤身**地躲在荷叶下，然后看着那个叫牛郎的凡人贼头贼脑地钻出来，偷走她的衣服，以此要挟她成亲。这个世界的每一次轮回都是这样，她已经对这个剧情烂熟于心。
“还没来吗？”姜晚低声自语，眼神冷冽。
她不是这个世界的原主。她是一个被困在时间闭环里的观测者，每一次轮回，她都试图逃离这个荒诞的剧本，但每一次都会在七夕之夜被强制拉回起点。她已经在这个河边被这冰冷的河水刺了无数次，冷的她遍体生寒，冷的她仿佛冰锥刺骨，冷的她想将这**的世界一把火烧了。这一次，她决定不再被动等待。
“来了。”
姜晚的耳朵动了动。溪畔的芦苇丛发出了细微的窸窣声。
她没有躲，反而缓缓坐回了溪水中，只露出肩膀以上的部分
天河的水是冷的，像浸透了万古的寒冰。
姜晚——或者说，占据这具名为“织女”躯壳的姜晚——每一次将素手探入水中，都能感觉到骨髓深处传来的刺痛。这具身体娇嫩得过分，仿佛从未经历过真正的劳作，但此刻，她必须用力搓洗着那些轻薄的鲛绡纱衣，才能让它们不至于在水中飘散。
这里是青溪，位于天庭与人间的交界处。每逢朔月，织女都要下凡在此沐浴，洗涤一年来积攒在羽衣上的星尘与云霭。
“仙子，水凉，当心身子。”
侍奉的小仙娥捧着香胰子，怯生生地说道。
织女——姜晚——没有回头。她透过水面倒映出的波光，看着自己这张脸。柳叶眉，杏核眼，鼻尖一点朱砂痣，美得毫无瑕疵，也毫无生气。这不是她的脸，这是一具精致的人偶壳子。这个世界所有的织女都是这样，美丽，优雅，每一位织女都十分擅长织布，但也是每一位织女都像她一样美的毫无生气，美的死气沉沉。
三天前，她在这个世界醒来，脑海里塞满了不属于她的记忆：织造云锦、天庭规制、还有那个即将发生的、名为“七夕”的节日。
以及，一段模糊的警告。
“莫信牛，莫信郎，天河洗过血汪汪。”
姜晚甩了甩手上的水珠，站起身。溪边石上晾着几件雪白的纱衣，那是她褪下的仙裳。按照原本的剧本，接下来她应该赤身**地躲在荷叶下，然后看着那个叫牛郎的凡人贼头贼脑地钻出来，偷走她的衣服，以此要挟她成亲。这个世界的每一次轮回都是这样，她已经对这个剧情烂熟于心。
“还没来吗？”姜晚低声自语，眼神冷冽。
她不是这个世界的原主。她是一个被困在时间闭环里的观测者，每一次轮回，她都试图逃离这个荒诞的剧本，但每一次都会在七夕之夜被强制拉回起点。她已经在这个河边被这冰冷的河水刺了无数次，冷的她遍体生寒，冷的她仿佛冰锥刺骨，冷的她想将这**的世界一把火烧了。这一次，她决定不再被动等待。
“来了。”
姜晚的耳朵动了动。溪畔的芦苇丛发出了细微的窸窣声。
她没有躲，反而缓缓坐回了溪水中，只露出肩膀以上的部分